姚萇的一眾人被帶下去了后,朱彤連忙對丁山講:”三弟,你趕緊寫個呈條去朝廷吧,不然你身為副帥卻毆打主帥,是捅了天了?!?br/>
丁山:“什么呈條?!?br/>
作為都尉以及刺史一類的封疆大吏,有事沒事就是要往朝廷里面寫信的,不然就會被朝廷里的人認(rèn)為在搞獨立小王國;何況丁山弄出這么大的事情,當(dāng)然要盡快向朝廷解釋,最后要快過姚萇的呈條,打個先下手為強。
除了一隊騎兵護衛(wèi)親兵,丁山帶回來的兩個營都是朱彤的羽林左營擴充而成的。當(dāng)即,朱彤找來文筆好的幫丁山和他自己寫呈條。
正寫著呈條,紀(jì)文靜帶著兩百多騎兵來了,都是他這幾天練出來的。丁山來大夏縣的時候是經(jīng)過大夏郡城外的,這大夏縣和大夏郡城相距三十里,這時候大夏郡城的自己人也是時候找過來了。
得知紀(jì)文謐已經(jīng)蘇醒,丁山有些安心;但是聽說紀(jì)文謐下半身沒有知覺了,屎尿都不能自己控制,丁山就默然了:自己最重要的大將就這么毀了,仇池已經(jīng)結(jié)下了死仇,不趁機打個痛快怎么對得起死傷的屬下!
而紀(jì)文靜帶來了一個震驚的消息:王相正在從大夏郡城往這里趕。
這大夏郡城原來是仇池秦州州城,不過這里劃作大秦河州后,州治遷往鐵弗城,這里就只剩下大夏郡城了。而王相正暗中在左南縣調(diào)集物資和安排軍事后勤。
王相徑直走進客廳在主位上坐下不怒自威,朱彤和丁山連忙跪倒見禮。
王相仔細的看著朱彤說:“朱左監(jiān)在吐谷渾大營么受苦吧?“
朱彤慌忙答話:“沒有受苦?!?br/>
王相轉(zhuǎn)向丁山道:“我的人已經(jīng)秘密和大夏縣城的朱左監(jiān)聯(lián)系上了,絕對能毫無損傷的將他救出。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將他換了回來,你路上要是進一下大夏郡城就好了?!?br/>
說罷,王相搖了搖頭。
丁山:“義父,陷我大哥入危險,也沒有人跟我講一聲啊?!?br/>
朱彤連忙瞪了丁山一眼說:“三弟,你少說一句?!?br/>
王相搖了搖頭:“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你速度真的如此之快。“
王相這么快的跑到大夏縣,帽子都跑歪了都沒空清理,絕對起碼全速跑來的,這肯定不是為了說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的。
果然,很快重點就來了。王相將朱彤和大家都支開后問:“你想滅仇池?有幾成把握?“
丁山:“沒有這個事情耽擱,能有兩三成把握打倒仇池的國都清水城,我也也沒想到仇池如此不堪。不過滅仇池么,半成機會都不到?!?br/>
王相:“已經(jīng)不錯了,沒有人想到你和楊安能打到這個程度。所以,仇池就停下吧,集中精力來打吐谷渾這三萬遠征大軍?!?br/>
丁山急了:“憑什么!打仇池我有功勞,打吐谷渾沒我的事吧?!?br/>
王相:“胡說,你將吐谷渾的大部隊騙入大夏縣城就是絕大的功勞。你還小,立功已經(jīng)夠大了,再大的話,你讓朝廷如何自處,讓那些老將軍如何自處!到了朝廷賞無可賞的時候,功高震主的你就危險了。”
丁山立刻噤聲了,滿腦子都是“賞無可賞功高震主”這幾個字在盤旋,不過還是嘟嚕:“誒,不甘心啊,眼看就能在仇池立不世之功,卻就這么放棄。朝廷就這么不堪么,如此猜忌下面大將?!?br/>
王相又搖頭:“呵呵,為將者當(dāng)然都想立下不世之功??墒菧缌顺鸪貙Υ笄睾妹矗俊?br/>
丁山:“怎么,難道不好?“
王相:“仇池如此弱小,正好是我們和大晉中間作為緩沖,滅了仇池,我們就直面強大的大晉了。況且仇池貧窮,讓他們臣服并上供最好,直接占了得不到歲入還要倒貼錢養(yǎng)那邊的老百姓?!?br/>
原來王相和朝廷是是這么想的,丁山這才領(lǐng)會到了對方的真實想法。
丁山:“那為何打吐谷渾?“
王相:“不是我們大吐谷渾,是吐谷渾來打我們,我們正好有個機會大大的削弱他們。吐谷渾王族是鮮卑人,男女老少加起來也只號稱三十萬,實際上估計十五萬不到,這三萬人里面兩萬人是鮮卑人精銳,另外的一萬羌人還被你弄殘了。滅了這三萬人,接近一半的鮮卑人精銳就沒有了,吐谷渾即使不內(nèi)亂爾滅,也會虛弱的十年沒有戰(zhàn)力?!?br/>
丁山:“打吐谷渾我沒意見,可是這是讓我背背信棄義的惡名??!”
王相笑道:“你要再吐谷渾那邊留下美名干什么?你畢竟是大秦的臣子。做大臣么,該背黑鍋就要背黑鍋?!?br/>
要是王猛上來就罵丁山,丁山肯定不會理他。可是在諄諄勸導(dǎo)之下,丁山被王猛說服了。
丁山嘟著嘴:“我的人你可以拿去打吐谷渾,可我不會領(lǐng)兵去沖的。吐谷渾提提公主對我生了情愫,我雖然不能向著她,卻也不會帶兵打她?!?br/>
王相發(fā)愣的看著丁山,忽而一笑道:“你跑了一百多里山路,就呆在堡壘里面歇著吧?!?br/>
離開堡壘客廳的時候,王相又掉頭說:“萬一捉住了提提公主,沒有人會難為她,我將她留給您!“
丁山一陣臉紅,心想:我要的不是她這個人,只是對這情愫氦氣而已,因為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唐瑤兒了。
王相這才第一次撫摸他的長須,然后微笑著搖搖頭離去。也許他以為丁山臉紅是因為害羞了。
還沒出門,王相就被苻雅個堵回來了。
苻雅:“王相,我不干了。憑什么忽然改為以我為預(yù)備隊,以鬼嗜軍為主力?對方是騎兵,預(yù)備隊能有什么戰(zhàn)機,這不是說笑么?“
王相:“你不是傷了手臂了么,沒法馬上沖鋒?!?br/>
苻雅:“我是傷了,可我屬下的剃頭軍沒傷了手臂。這樣告我,我可不干了,我寧愿去守著交河郡城和七里堡?!?br/>
王相:“為何有這么一說?”
苻雅一只手打開輿圖道:“我聽說晉興的家伙們在后面不消停啊。還有,大涼的楊遇,集結(jié)了兵力后,正在演積石山往東侵占?!?br/>
王相看了一番輿圖后說:“徐成一個人確實管不過來這么大的后方啊。你帶著剃頭軍在西邊游獵吧。“
苻雅詭異的朝丁山一笑,艱難的開始收拾輿圖。丁山上前幫他收拾,知道他和自己一樣,不看好姚萇圍堵吐谷渾大軍。
這樣,苻雅很快的來了,又很快的走了。
王相撫著胡須問:“山兒,你也不看好姚萇能堵住吐谷渾大軍?“
丁山:“因為吐谷渾是騎兵,要是舍得傷兵和仇池步兵不要,兩萬多騎兵跑起來誰也攔不住?!?br/>
王相:“除了傷兵和仇池步兵,要是再咬一塊騎兵也算勝利了。我也本沒有指望全部消滅吐谷渾騎兵?!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