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生馬上想到上次雨澤答應投資前跟沙書記提出的要求,那就是去看守所讓他狠揍了對云朵動武的兩個家伙。趙宏生自然而然地想到,云朵要自己的外甥和小楊去見劉雨澤,是為了報當日打架之仇。
那天得知外甥和劉雨澤打架后,他回去就問了當時的情形,外甥在外面仗著他的名姓張狂,他不是不知道。但也沒捅出多大簍子來,最多也就吹吹牛。和劉雨澤打架,他也沒占到便宜,當日劉雨澤要追究,他也做好了讓外甥負荊請罪的準備。只是這都過了許久了,劉雨澤對此事一直只字未提,今天突然由他女朋友提出來,他覺得有點不尋常。難道是秋后算賬?
云朵見趙宏生站在那半天,也沒個態(tài)度。不禁叫了一聲:“趙縣長?”
趙宏生木然地看著云朵,想到小時候后和姐姐在家艱難的歲月。家里人人挨餓,姐姐總是把自己的那一口省下來給他。他那時候覺得很奇怪,好像家里的女人都不會餓,媽媽總是對爸爸說:“我不餓!”姐姐對自己說:“我不餓!”
媽媽臨時的時候,抓著他們姐弟的手說:“你們兄妹必須相互扶持,相互依靠。”
姐姐臨時,抓著他的手說:“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一定要幫我把他培養(yǎng)成人。”
趙宏生說:“云小姐,小剛年紀小不懂事,那天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您看,我陪著他們去,和他們一起給劉先生道個歉好不好?”
云朵茫然了,她就問他要兩個人而已,他和她說什么呢?
“趙縣長是怕我們?yōu)殡y了您外甥?”
“不不不,只是我答應過他的母親,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他從三歲就跟著我,我這個舅舅相當于他的父親,子不教父之過,他做錯了事情,自然是我管教不力。我應該代他受過的?!?br/>
云朵說:“他都多大了,趙縣長要代他受過?他是您的外甥,您心甘情愿要代為受過,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但您不能強拉著沙河一萬百姓,替他受過吧?”
趙宏生一聽就慌了,言下之意,他要還維護這個外甥的話,劉雨澤就要從沙河撤資了。
“云小姐!”趙宏生臉上本來就如核桃仁一樣的溝壑,此時更加深了。他可憐巴巴地看著云朵。
云朵鐵石心腸:“孰輕孰重,趙縣長自己決定。”
趙宏生無奈地朝外甥揮了揮手:“你和云小姐回去接劉總,記得一定要好好道歉?!?br/>
外甥慌了,原以為自己在沙河縣就是小霸王,沒想到一個劉雨澤就讓舅舅低頭哈腰了。他看出來了,舅舅是維護不了他了,這時候也只能靠自己了。他是個男人,就算死也要死得像個英雄,所以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坐上了云朵的車。
一路上,趙宏生的外甥都在喋喋不休地說,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小楊則坐在身邊,一直沉默著。
云朵笑道:“你們在害怕?”
趙宏生的外甥急忙說:“誰怕了,難道你們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云朵說:“對啊,我們也不能吃了你們,所以你們害怕什么?”
“我――我再說一遍,我――我沒――沒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