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氛圍很迥異,陳媛媛能感受到丈夫滿身的寒氣。他雖未吱聲,卻已是極力控制了引而不發(fā)的脾氣!
“大家慢點用,我吃飽了?!标愭骆虏幌虢o丈夫丟臉,才表現(xiàn)得過分矜持。
南宮家沒有勸餐勸酒的習慣,家風純正卻也頗為冷淡。
她站起身,剛好看到老爺子身前的碗空了,一時忘了餐廳里還有女傭,主動地走過去,要給老人家盛飯,“爺爺,我來?!?br/>
南宮宏對新過門的孫媳尚有幾分滿意,態(tài)度也算和藹,就將碗遞過去了。
想不到過程中有人故意使壞,一腳踩住了她的裙子,發(fā)出‘撕拉’一聲響。
陳媛媛的禮服裙材質輕薄,受不得一點重力。后背很快脫了線,尷尬地露出一片玉肌。
而身后的南宮錦韻卻像沒事人一樣,很快走開了,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她慌忙捂住肩膀,錯愕地接觸到來自丈夫晦暗的目光,似在責罵她的粗心。
并沒有任何救助的措施。
就在陳媛媛深感不安時,一件帶了體溫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南宮天佑舉止溫柔,溫暖的目光滿是關心之情,“小心,別著涼了。”
“不用了,謝謝?!标愭骆?lián)恼煞虿桓吲d,沒有接受對方的好意。
結果卻依然招來南宮胤的不爽,“丟人現(xiàn)眼!”
陳媛媛受了譴責,如同丈夫當眾不認可她一樣,十分難過。
她去房間換了套衣服出來,就聽見花慧麗正向老爺子進言,“也不知陳家送來的是什么貨色,做事太不利索了,傳出去都掉南宮家的面子?!?br/>
南宮宏大抵是站在孫兒那邊的,這些讒言他根本聽不進去。
花慧麗狠了狠心,又繼續(xù)說道,“您還沒回國的時候,陳家的爛事就傳得滿城風雨。經(jīng)過這么一鬧,眼前的這位陳小姐根本算不上胤少的妻子,不過是搶先嫁進來的——”
“有這回事?”南宮宏抬頭看了看陳媛媛,銳利的視線在她臉上尋找著答案。
想不到最疼愛的孫子娶的是這種女人!
陳媛媛尷尬地回到原位,實在想不到‘替嫁’的事被揭發(fā)出來!
她越想越不對勁,南宮老宅的人究竟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該不會是有人毛遂自薦……
南宮宏扭頭看向孫兒,臉上明顯的怒形于色了,“胤,是這樣嗎?”
南宮胤帶著面具,窺不出他臉上的任何情緒,“當初你們把人推給我的時候,不是很有主意?出了問題,也好意思找我算賬?”
“怎么跟爺爺說話的?”南宮彥知道兒子素來很難掌控,沒想到連長輩都敢冒犯!
南宮宏倒是沒有怪罪下來,只是對陳媛媛有了小小的看法。
這時,花慧麗從門外牽了個女孩子進來,朝她瞥了一眼,“有什么話,你自己當面對老爺子說吧?”
陳媛媛十分震驚地看著對方,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妹妹陳芯琪!
陳芯琪今天的衣著與妝容都是素色打扮,很有幾分清純的味道。
她站在大廳中央,很懂禮貌地給老爺子鞠了一躬,說出了自己的意愿,“你們好,我是陳媛媛的妹妹陳芯琪。之前,我有點不舒服,姐姐剛好也夢想著榮華富貴、就替我嫁了過去。沒能成為胤少的妻子,伺候在他的身邊,是我的一大遺憾。懇請老爺子成全我,讓我進入南宮別墅做一名女傭也好,也算盡了分內的義務。”
陳媛媛勾了勾唇,原來如此。
陳芯琪是想進南宮別墅,見一見“南宮景”吧,想不到繞了這么一大圈,還求助了南宮老宅的人幫忙!
此時此刻,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明辨是非。
就靜靜地等待著南宮家的人會怎么安排?
“女傭?”在場所有的人都聽愣了,以為陳芯琪是想奪回‘南宮少夫人’的名分呢。
南宮胤看向不遠處的女人,不客氣地語帶嘲諷,“不知陳家的金貴千金肯不肯低下身段,做低三下四的粗活?”
“只要能讓我待在南宮別墅,什么活我都干?!标愋剧魃卤痪芙^,連連答允。
“既然這丫頭這么有誠心,就允了她吧”南宮宏想到孫兒需要人照顧,也跟著答應了,“你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就可以入住南宮別墅。”
“謝謝老爺子。”陳芯琪想不到這么快就成了,高興地道謝。
南宮胤卻不想接受這份‘意外之喜’,何況他知道陳芯琪身上已經(jīng)臟了,讓她留在南宮別墅,只會有辱門第!
當即黑著臉轉動輪椅,離開了熱鬧的大廳。
“多謝款待,我們先回去了?!标愭骆逻m時地打了一聲招呼,也跟著出了門。
“胤少,等等我啊……”不過一會兒,陳芯琪疾步走出南宮老宅,卻沒能跟上隊伍。
冗長的跑道上只剩下一縷煙塵。
為了“南宮景”,她是不會放棄的,就忍了這一回屈辱又能如何?
反正老爺子都已經(jīng)應允了。
……
夜深人靜時,南宮彥難得的在書房中看報紙,花慧麗討好地端了杯咖啡進來,“老爺,工作上的事安排得怎么樣,那女人答應了嗎?”
南宮彥嘆了一口氣,想到陳媛媛與他談判的表現(xiàn),那孩子不太好糊弄。
又怎么可能達成所愿呢?
“照我說,那也是不明事理的。連2的分紅都不要,顯然是個蠢蛋。老爺也不必挖空心思在她身上下手。”花慧麗眸中閃現(xiàn)精明的光芒,有些看不起陳媛媛。
“這條路行不通,你那里不是剛好有人了嗎?”南宮彥喝了一口咖啡,想到陳氏另一個女兒。
“對,同樣也能監(jiān)視到南宮胤,老爺,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被ɑ埯愐詾闃?,目光中斂著自信的光彩。
“我警告你,不可以做得太過分,以免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南宮彥眸色一暗,他只想知道南宮胤手里有多少實權。
“老爺,我們夫妻情分那么多年,你還不相信我嗎?”花慧麗聲音低了下去,她要做的當然不只這些!
但在丈夫面前,花慧麗不得不隱忍了下去。
多少年來,她在南宮家當牛做馬,卻連正經(jīng)的名分都沒有。
偌大的南宮集團一直空缺著‘總裁’的職位,不就是想讓南宮胤繼承嗎,將他們母子三人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