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端起來碗撅嘴吸盡了期中的最后一點湯汁,一副滿足的樣子撫摸著小肚子。
“真沒想到你的手藝竟然這么好。”公主的眼中充滿神采,心情看似很不錯。
吳爭不好意思的笑了,他還從來沒有被異性如此夸獎過,著實內(nèi)心有些激動。更何況,這異性還是如今北涼國的堂堂公主殿下。
沒有回答,笑可能就足以做為回答。吳爭想避諱公主熱情的目光,起身開始收拾殘局。而公主則是靜靜的看著,也出奇的并沒有搗亂。這樣,其實反而讓吳爭有些不適應(yīng),一時間搞得手忙腳亂。
一切都搞定,準備回房。吳爭正要熄滅了那燈火,這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衫被人拉住了。疑惑的回頭,就見到公主那古靈精怪的模樣。
隨她吧,吳爭樂得如此。轉(zhuǎn)回身子,一口氣將燈內(nèi)的火光吹滅。然后,趁著黑暗,暗自偷笑。殊不知,身后的公主也在捂嘴偷笑。
二人一路無話,就這樣拉著衣服,走在皎潔的月光下。不知為何,吳爭覺得今日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月光雖然明亮,但是吳爭心中卻不明。自己,到底該如何去處理這段感情呢。抬頭望月,你又是否能給出個答案呢?
月光照前路,兩人踩著月光走在院落中。除了那規(guī)律般落下的腳步聲,便再無聲息。二人動作很輕,直至進了房門也沒有發(fā)出其他的聲音。
合上門,吳爭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這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大晚上的帶著一個女子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拉拉扯扯,而且最后還帶回了房間,這會怎么想。恐怕之后,自己的名聲就可以跟花公子一比高下了。
一進門,公主殿下很直接的就躺在了床上,來回的打滾。吳爭臉上掛著微笑,就這樣抱著膀看著,倒也有些趣味。第一次見到跟自己差不多的同齡人,一樣的幼稚搞笑。不對,難道自己很幼稚?吳爭搖了搖頭,自己是可成熟得很。
既然公主選擇了床,自己也就只能睡在地板上了。反正地板也很熱乎,有地爐的加持,整個房間內(nèi)就如同春季一般。要說這花府的下人也是費心了,特意在屋內(nèi)擺放了好幾盆植株。這倒是給單調(diào)的房間,增添了幾分生機。
吳爭很自覺的躺在地上,擺了一個平時經(jīng)常睡覺的姿勢,也是最容易入眠的姿勢,準備歇息。睡地板其實也沒啥,花公子家的地板,那就跟炕頭沒啥兩樣,有時連被子都用不著,能熱乎一整天。要不說人家有錢就是好,整座府邸都是炕頭。
公主躺下后,吳爭就要去熄燈,誰知道公主卻不樂意了:“你熄燈干嘛?”
吳爭尷尬的撓了撓頭道:“睡覺啊。”
“大膽?!惫鲄柭暫浅猓骸熬谷徽f出這種沒羞沒臊的話,簡直不知禮義廉恥。”公主鄙視的瞪著吳爭,眼中仿佛在射出刀子一般。
吳爭靦腆的一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耙晃页鋈ィ俊眳菭巼L試小聲問道。
公主沒有言語,又擺出一副平淡的目光注視
著吳爭。吳爭都要哭了,這意思也太明顯不過了,那就是讓自己滾蛋?。菭幯柿丝谕倌?,艱難的轉(zhuǎn)過身?,F(xiàn)如今這大晚上的,他還能去哪里,也就只有隔壁了吧。
于是乎,吳爭湊到墻邊,又是熟練的敲了幾下。然后,再回首對著公主象征性的笑一下,畢竟這種禮節(jié)還是不能少的。
吳爭算好了時間,開始朝著門口踱步。一步,兩步……等到第十步的時候,吳爭正好走到了門口。吳爭不用動作,此時的門就剛好被人打開。
吳爭并不意外,反倒是那公主,一下一下的眨著那對靈動的大眼睛,很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開門之人,果然不出吳爭所料,正是落塵。
吳爭沒有多說,拉著落塵就要走。落塵那種潔癖性格,自然不會讓人拉著,很靈巧的就躲開了。吳爭也是服氣,就算是晚上睡覺,也不見落塵將背后的劍給取下來。這么一直背著,難道他就不累?
合上門,吳爭就大步朝著隔壁走。推門進去,只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在燭光下嗑瓜子的花公子。花公子朝他笑,調(diào)侃道:“怎么不與公主殿下共度良宵啊?”
吳爭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這貨是真夠沒義氣的,竟然扔下自己就先閃了。要不是自己機智,估計早就命喪黃泉了。
待落塵進來,關(guān)上門,花公子才換了一個口吻,認真的說道:“這次太子殿下送的東西可是一份大禮?!?br/>
吳爭白了花公子一眼,說道:“哪里有送妹妹的道理?!?br/>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送妹妹?!?br/>
“那為何公主會在箱子里?”吳爭不解的問道。
“你與公主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花公子一臉的壞笑,語氣聽起來有那么一種不懷好意,總感覺有一些其他的味道。仿佛是挖苦,又像是在諷刺。總之,吳爭是沒感覺有一點善意在里面。
算了,跟花公子很難有共同話題,不想去搭理他。落塵早早就躺下了,要不是剛才吳爭弄出來的聲音,他早就已經(jīng)進入了深度睡眠。
花公子磕著瓜子,看著吳爭脫好衣服,準備就寢。不過腦子里,卻是在想著如何答復太子殿下。指望他老爹是沒希望了,這會兒,指不定是在哪家的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呢。
思來想去,花公子連太子殿下送來的什么東西都還不知道。不過花公子也知道,不可能會把公主殿下送來。坊間傳言,太子殿下對他的妹妹,也就是咱們這位公主殿下,是極好的。萬萬不可能拿出來當做籌碼,來博取利益。
再者說,他們一個小小的花家,還用不上太子殿下如此的呵護。把公主都送過來,那明顯就是賠本生意。這一點,太子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
緩緩的躺下,熄了燈,花公子也漸漸的入睡了。與其這樣干想,還不如明日再問問公主靠譜。
這一夜,吳爭睡得很不老實。不是肢體上的不老實,而是嘴巴上的。半夜三更,花公子與落塵被
吳爭給吵醒了。
吳爭這貨,竟然破天荒的開始說上了能掛。落塵瞇了瞇眼睛要上去痛揍,卻被花公子給攔下了。他倒是想聽聽吳爭都說了些什么,明日好再笑話他一下。
不過花公子這次卻是失策了,他根本就聽不清楚吳爭在說些什么。與其說吳爭在說話,莫不如說是在笑。這種沒來由的傻笑,在大半夜顯得頗為的詭異。如果不是吳爭嘴角淌下來的哈喇子,還真有些毛骨悚然。
吳爭的傻笑持續(xù)了好久,一直擾得花公子難以入睡。落塵是個狼人,沒一會,竟然在笑聲中安然入睡了。花公子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貨也是個奇葩,自己比不得。
第二日清晨,花公子早早的起床,雖然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但還是不得不起床。吳爭還在呼呼大睡,花公子上去直接就給一腳踢醒。吳爭總歸還是有個好習慣的,最起碼他沒有所謂的起床氣。
落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花公子也顧不上了。趁著那群下人還沒來,趕緊去把公主給藏起來,可是不能讓別人給發(fā)現(xiàn)了。
說起來突然進入女孩子房間這種事,還是不太好。更何況,這人還是公主。所以,花公子叫醒吳爭是有深意地。讓吳爭去開門,這樣,他就沒什么事了。
吳爭一起床,就被花公子拉著去了公主房間門前。此時天色也才蒙蒙亮,雞都還沒到叫喚的時間。吳爭知曉,這個時間公主是萬萬不可能起床的。之前吳爭可是伺候過公主殿下,對于她的作息時間那是相當?shù)牧私狻2徽f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但是大致的時間段還是記得的。這個時間就過來,肯定是無功而返的。
當然了,就算這次吳爭想要退縮,也是不可能的。人都已經(jīng)到了門口了,要是再回去,丟人不說,讓下人知道了自己藏了個公主,那還了得。
其實府中的下人都知曉,花公子從來不曾帶著女人回家。倒不是花公子的爹娘不讓,是他自己并不想這么做?;ü与m然被人說成了無惡不作,但是他欺負的也都是那些仗勢欺人的人。對于那些小老百姓,他還是心存善良的。
而對于女人這方面,花公子之前一門心思的想著如何消除這雙重印記,也就沒了時間去搭理。所以這也就成就了花公子在敗家公子界的一段佳話,可謂是一道青流。
吳爭不想去叫門,但是被花公子的淫威所迫,又不得不去叩門。
敲了幾聲,沒什么動靜,估計是公主睡得比較熟。吳爭攤了攤手,示意他也無可奈何?;ü拥拿碱^這下皺了起來,心說公主殿下可不能這么搞啊,這是在坑他呀。
無奈,花公子只好親自上陣,上去敲了敲門。不過因為焦急,力道貌似大了一點,那門瞬間就被打開了。
吳爭吃了一驚,花公子的下巴也同樣拉得老長。難道公主殿下,晚上都沒有插門的習慣嗎?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了,更加讓兩人難以接受的是,公主殿下此時那優(yōu)美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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