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蝶美目中流露出怒意,紅綢飛舞,青劍出鞘,她正準(zhǔn)備動手。就在此時,凌風(fēng)伸手一攬,將其護在身后,渾身是血的他,幾乎站不起身來,搖搖欲墜,“還是我來吧?!?br/>
“她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人獰笑著說道,他舔了舔嘴角,眼神中充滿嗜血,“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是為我而來?怎么可能?”蕭蝶不敢相信,雖然凌風(fēng)曾幫過她,但在她眼中,他依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流氓,不知為何,此時卻有不一樣的感覺。
既然無路可退,那么唯有一戰(zhàn),凌風(fēng)主動出擊,天玄經(jīng)施展,渾身星光璀璨,沾滿鮮血的拳頭,不斷的轟出。
轟轟轟,爆炸聲響成一片,凌風(fēng)肉體強橫,那人吃過虧,不愿與其硬拼,不斷的后退。但就在此時,漫天血雨中,一道寒芒初顯,隨后槍出如龍,強勢無雙,橫行無忌。
凌風(fēng)冷面寒霜,手持鎮(zhèn)魂槍,沖殺出來。浩浩蕩蕩的氣勢,如浪潮般碾壓而過,虛空寸寸靜滅,簡簡單單一槍,卻直接震飛那人。
槍隨意動,如金蛇狂舞,凌風(fēng)意氣風(fēng)發(fā),用盡全身力氣,步步緊逼,不讓那人有喘息機會。
一退再退,那人怒不可遏,他也曾橫行天下,令人談之色變,如今卻讓個小輩欺負(fù),如何能忍?他隨手一揮,怨靈再現(xiàn),猙獰著撲過來。
長槍連點,怨靈隨之幻滅,但不片刻又再次凝聚,周而復(fù)始,無窮無盡。凌風(fēng)倍感無奈,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但就在此時,簫聲再起,他回身望去,只見蕭蝶手握青簫,簫聲在她指間起起伏伏,如陣陣漣漪,蕩向四面八方。
怨靈猙獰的面目平和起來,飄浮在虛空,靜靜的聆聽。簫聲夾著冰冷氣息,如雪花陣陣紛飛,帶走絲絲的怨氣,令其逐漸恢復(fù)神魂模樣。
“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那人雙手顫抖,指著兩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你,是你們,怎么會這樣?”
“我們是送你上路的人?!绷栾L(fēng)在其神情恍惚時,毫不猶豫的出手,槍芒璀璨,照亮整個洞穴。轟的一聲,長槍穿胸而過,在一片血花中,將其牢牢釘在洞壁上。
“哈哈,真以為你能殺我?我是不死的,不死的?!蹦侨朔怕暣笮Γ粽娴哪敲慈菀妆粴⑺?,哪還用鎮(zhèn)壓在萬妖洞。
但他的笑聲還沒落下,鎮(zhèn)魂槍突然閃現(xiàn)幽光,他只感覺渾身鮮血被吸走,甚至是連神魂都在被剝離,“這是怎么回事?”
“啊,我不甘啊,我不甘!”那人仰天怒吼,堂堂一代大妖,卻栽在兩個小輩手中,他如何能心甘?在一片血光中,他雙眼暗淡,逐漸失去生機。
“呼……”凌風(fēng)總算松口氣,他渾身無力,癱坐在血水中。他心中駭然,鎮(zhèn)魂槍吸噬血氣、神魂的一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甚至不敢伸手,拔出鎮(zhèn)魂槍。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鎮(zhèn)魂槍突然顫動,自行從洞壁落下,回到他手中,與他的身體融合,沉進仙臺中。
“怎么會怎樣?”他心中惶惶不安,只得安慰自己道:“在沒有實力之前,盡量不要動用,等以后實力強橫,自然能控制住它?!?br/>
……
萬妖洞外,葉寂來回踱步,心中煩躁不安,“我可是勸過你的,但你非得去送死,我也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找到人,準(zhǔn)備進去救你,你可千萬要挺住呀?!?br/>
就在他喃喃自語的時候,兩道身形徐徐出現(xiàn),他暗松口氣,而后嘴角一咧,喜笑顏開,一臉殷勤的迎上前去,“蕭姐姐,能再見你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么?”
蕭蝶嫣然一笑,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眸中,蕩起層層漣漪,更添幾分清秀,似誤落凡塵,沾染縷縷塵緣的仙子般。葉寂見狀,不由的嘿嘿一笑,得寸進尺,越漸靠近,“那個……”
凌風(fēng)一頭的黑線,他被人無視,晾在一邊,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他輕輕咳嗽兩聲,以掩飾心中的尷尬,“咳咳咳……”
葉寂吹的正來勁,卻被人打斷,十分的不滿,他不耐煩的瞥了凌風(fēng)一眼,摸了摸他身上的血跡,放在鼻前嗅了嗅,似乎是在懷疑是不是真的,“你居然還活著呀,我都開始找人,準(zhǔn)備進去為你收尸了。”
凌風(fēng)一陣無語,若不是渾身是傷,非得收拾這家伙不可,他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以眼神來表達(dá)此時的心情。
“與萬妖洞時簡直判若兩人,那時的他冷若冰霜,渾身戾氣,讓人望而生畏。但此時的他,冷峻中帶著幾分溫柔,感覺他冷傲的外表下,掩藏著顆細(xì)膩的心,他到底是怎樣的人?”蕭蝶心中暗暗的想到,她嘴角微動,遲疑著開口,問道:“你真的是因為要救我,才進萬妖洞的?”
“不是……”凌風(fēng)微微一愣,蒼白的臉上飄過一絲慌張,支支吾吾,有點胡言亂語的感覺,他不由的望向葉寂,這家伙撒起謊來信手拈來,只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困。
誰知葉寂沒好氣回瞪一眼,說道:“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會撒謊?!?br/>
面對凌風(fēng)咄咄的目光,他有些慫了,連忙改口道:“好吧,我可以作證,他只是有些無聊,想進去轉(zhuǎn)轉(zhuǎn)?!?br/>
這和直接承認(rèn)有什么區(qū)別?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難堪,凌風(fēng)恨恨的想到,目光更加熾熱。葉寂見勢不妙,連連后退,“哇,你這人好難伺候,你到底要我怎么說呀?”
凌風(fēng)眼中幾乎噴出火花,咬緊牙關(guān),恨恨的說道:“我要你閉嘴?!?br/>
事情再明顯不過,蕭蝶怎么會看不出來,她輕笑著搖頭說道;“你真的不會說謊,不過還是要謝謝你?!?br/>
“那你呢,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刁難,想逼你就范么?”凌風(fēng)知道掩飾也沒用,只得轉(zhuǎn)移話題。
“你是不是傻,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這還用問么?”葉寂直翻白眼,用白癡樣的眼神看著他,一副失望之極樣子。
這家伙就是欠揍,非得挨揍才會老實,凌風(fēng)強忍怒氣,繼續(xù)道:“雖然這一次有驚無險,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后肯定還會為難你。”
“那還不簡單,只要蕭姐姐名花有主,斷了那些人的念想,他們自然不會再煩擾她?!比~寂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他用余光瞟了瞟,意味深長。
凌風(fēng)微微一愣,很快讀懂他的眼神,這臭小子別有用心,不過也正和他意。猶豫片刻后,他猛然伸手,牽起蕭蝶的手,凝望著她的雙眸,深情款款。
一抹緋紅驟然浮現(xiàn),秋水般的雙眸閃過一絲慌亂,蕭蝶含羞帶怯,呼吸變得灼熱,還從沒男子與她如此親近,她甚至忘記反抗,聲音輕顫著問道:“你做什么?”
今天的事讓凌風(fēng)知道,只有將她留在身邊,他才能安心,他輕輕一拉,蕭蝶毫無防備,順勢撲進懷中,幾乎貼著他的身子,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間,望著她桃花般的面頰,他情不自禁的開口道:“做我的道侶,我保護你?!?br/>
他抬起她帶著紅霞的面頰,不由自主的吻上去。突然,他的動作微微一僵,心里狠狠的顫悠了一下,眼前盡是若雨的樣子,“我是怎么了?我在做什么?”
“哇,師兄太帥了,真是我輩的楷模?!比~寂激動的大叫,他本來還想看笑話,沒想到凌風(fēng)如此果斷,他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蕭蝶腦海一片空白,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凌風(fēng)拉起她的手,帶著她揚長而去。葉寂跟在后面,嗷嗷直叫,估計現(xiàn)在想讓他走,他都不一定會走。
……
玄天宮,凌風(fēng)心亂如麻,恢復(fù)冷冰冰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以后你就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對我說就好。”
“那個……”
“我雖然是你口中的‘流氓’,但我不會有任何不軌之舉,你只管放心?!绷栾L(fēng)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深吸口氣,道:“我要去恢復(fù)傷勢,你好好休息吧?!?br/>
話音剛落,他毅然轉(zhuǎn)身離去,不敢有半點停留,他邁步走出閣樓,輕身飛縱,落在閣樓頂,眺望長空,心緒久久難寧。
就在此時,葉寂湊上前來,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擠眉弄眼的說道:“師兄,你應(yīng)該謝謝我,沒有我的神助攻,你怎么可能這么快成功?”
“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一副無情無欲的樣子,但行事卻如此的果斷、犀利,佩服,佩服。”
“別胡說八道,我和她是同伴,我只是想保護她而已,并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凌風(fēng)心煩意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難道自己真的動心了?
“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br/>
“假,太假了?!?br/>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
“哼,還嫌我煩,我還嫌你無趣呢?!比~寂嘴一撇,極為不滿,他捋了捋衣衫,屁顛屁顛的獻殷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