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僅僅如此,更有當(dāng)年霍氏做亂,瑯琊王氏嫡九公子以一已之力殺霍傷,殊逆賊。
更在楚王意欲滅封而舉兵進犯時,九公子又聯(lián)合陳梁齊三國伐楚。
封國遭遇連年戰(zhàn)亂,只瑯琊王氏所居的穎河以東,百姓安居樂業(yè),絲毫沒有受到波及。
四下里一片寂然。
片刻,圍觀眾人身不由已,紛紛跪伏道:“見過九夫人!”
街上一時只有膝蓋著地的“撲通”聲。
再有人喜極而泣哽咽道:“終于得見貴人,終于得見了恩人?!?br/>
“……見過九夫人!”
街上傾刻之間,烏泱泱跪了一地。
胖婦人見了,嚇得兩腿一軟:“九九……九夫人?!?br/>
謝姜見她也要跪下去,忙抬手扶住道:“既然喊了嬸嬸,便沒有施禮這一說?!鳖D了頓,低聲又道:“諸事托于嬸嬸了?!?br/>
胖婦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是害怕,顫了嗓子道:“我我……鄙婦定遵夫人令?!?br/>
街上眾人憑空矮下去一大截兒。
愈發(fā)顯得街尾這輛馬車扎眼。
蕭儀推開車門,見謝姜眸光流轉(zhuǎn)間瞟了這個方向,便探身向外,對著她長長一揖。
留白不由臉色一沉,急道:“主上,不過是個王氏掌家主母,主上怎么能施大禮?”
“蠢……?!笔拑x展了袖子,待回身坐好了,這才似贊似嘆,緩緩道:“我這一輯,非是為了她的身份,而是為了她的才智?!?br/>
留白聽了撓頭,撓了頭又撓下巴,末了仍腆了臉問:“剛才她不過是套了那什么君子的話,末了又亮亮身份,這有什么才智?充其量也就是巧言善辯罷了。”
只會巧言善辯么?
蕭儀眸中似傾慕似贊嘆,癡癡望了遠(yuǎn)處,似乎要透過擠涌的人群,去看那抹纖細(xì)柔弱,偏偏又令人心安心跳的身影。
良久之后,蕭儀終是眼瞼一闔,再睜開時,便神態(tài)如常,嘆息道:“也難怪你看不出來,方才她先套話,待真相大白時便又武力威攝,威攝過后又示恩于眾,再最后又道破自家身份。如此幾次幾番恩威并用,這些人往后定對她死心塌地?!?br/>
自家主子片刻之間,便分析出來一大套。
留白聽了,頓時瞠目結(jié)舌道:“這這……這么復(fù)雜?!?br/>
風(fēng)吹的簾子悠悠蕩蕩,余暉星星點點透了進來。
蕭儀轉(zhuǎn)眸看了那星點光亮,似是給留白解釋,又像說給自己聽:“從今以后,但凡有人違逆她半點,不消她動手動口,自有人代勞。這種婦人……可惜……”
可惜之后,蕭儀又澀澀一嘆。
留白凝神聽了半天,車內(nèi)兩嘆之后,便再也沒有動靜,不由小聲問:“主上,天快黑了,咱們不找個客棧住下么?”
“這里只一家客棧,罷了……等天黑尋個離客棧近的人家?!?br/>
離的遠(yuǎn)了不放心,同行罷又別別扭扭不愿意,主子究竟什么意思?
留白左想右想想不明白,只好低聲應(yīng)了。
晚飯過后,謝姜便早早睡下了。
到了子時,新月便依她睡前的吩咐,進內(nèi)室喚她起榻。
鎮(zhèn)上只這一家客棧,謝姜在此歇腳,不知怎的,先前住宿的房客紛紛避讓出去。
諾大個院子,里里外外,只住了她與嬤嬤丫頭八個人。
院子里沒有旁人,做事便不需要太多顧忌。
穿妥當(dāng)衣裳,謝姜便隨了新月去院子西南角。
西南角靠著客棧后院墻,有棵老樹并兩間石頭砌的房舍。
房里堆了十來捆子干草,除此之外,只靠后墻處豎了幾塊半人高的木板。
此時地上早打掃的干干凈凈。
且對著門又?jǐn)[了付榻座兒。
烏七烏四烏十二并北斗四個,各自垂手分站了桌子兩旁。
謝姜繞過桌子坐下,抬眼一瞅烏七道:“姓韓的都說了什么?
烏七躬身道:“回夫人話,韓君子只反復(fù)念叨他認(rèn)錯了人,其他……只字沒有提。”
謝姜冷笑道:“嘴嚴(yán)是罷,讓他過來?!?br/>
“是。”烏十二轉(zhuǎn)身便出去,片刻,拎了韓君子進來,往地上一搡。
韓君子踉蹌了幾步,待站穩(wěn)了,抬眼瞅謝姜,狠狠瞅過幾眼,便下頜微抬,垂下眼瞼看地面兒。
這個動作,分明是擺了付你愛么么,老子什么都不怕,又什么都不準(zhǔn)備說的強硬架勢。
謝姜看了他兩眼,忽然挑眉冷笑道:“其實你是對的。”
韓君子微微一怔,轉(zhuǎn)瞬間又眉毛一揚,傲然道:“本公子自然是……?!?br/>
不等他說完,謝姜慢慢道:“本夫人說你對……是因為就算樁樁件件都交待清楚,本夫人也不會饒了你。所以……現(xiàn)下你這種做派,倒還會為自己留幾分臉面?!?br/>
先前以為謝姜怕了要說軟話,哪成想她竟然是這個意思。
韓君子臉色一僵,脫口而出道:“你這個刁婦……。”
謝姜淺笑道:“承蒙夸獎?!闭f了這句,眸光一閃,又道:“其實你說不說老巢在哪,首領(lǐng)是誰,又是哪個屠殺永祥里村民都無所謂?!?br/>
聽她這么說,韓君子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說的倒是好聽,不想知道這些,為甚抓了本公子不放?”
謝姜黑而大的眸子直盯了他,慢慢道:“抓你……是為了周老婦人無辜枉死?!?br/>
說罷這句,謝姜再不想同這個心狠手辣,歹毒下作的人廢話,只眸光一轉(zhuǎn),看了左右吩咐道“你們幾個誰看韓君子不順眼,又哪個心里憋了火兒,再這幾天跑的累了想松泛松泛……都對他來?!?br/>
她悠哉游哉來了一大串子。
韓君子真真聽了個目瞪口呆,抬手指了眾人,氣結(jié)道:“你你……你們……?!?br/>
烏七早就憋著一肚子火,這會兒主子給了發(fā)泄的機會,立時臉色沉沉,上前道:“仆先來?!?br/>
只他剛伸出去手,北斗擼了袖子,搶著道:“七哥,我早看他陰陽怪氣的討厭,咱倆搭伙兒。”
有搭伙過日子的,沒有碰上過搭伙打人的。
烏七一時有些愣怔。
他愣怔,北斗可半點不含糊,上前氣昂昂一指地上,脆嘣嘣道:“跪下!”
眼見個水靈靈的小丫頭上場,韓君子一臉鄙夷可笑道:“本公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br/>
只他說了半截兒,不妨烏七悶聲轉(zhuǎn)去身后,“呯呯”兩腳踢在他腿彎處。
韓君子一時膝處如刀割針刺,身不由己,“撲通”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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