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中出來的馬車穿過了繁華的街道鬧市,跑了幾圈后,到了一家成衣鋪內(nèi),一個身姿窈窕的粉衣女子跳下了馬車,進入了成衣鋪。
片刻,成衣鋪內(nèi)便走出了一個瘦小的灰袍男子?;遗勰凶犹狭笋R車。馬蹄踏起,車輪碾過青石路,揚起了一層微薄的塵土。
方宅門前停了一輛低調(diào)的馬車,看門的仆人見下馬車的灰袍男子,乃是那熟悉的人,便立刻開了偏門。
“宓公子,你可回來了。”看門的仆人笑著,與宓婧歡打招呼道。
“嗯?!卞垫簹g笑著點了點頭,便快步朝宅內(nèi)走去。
宓婧歡推開房門,走到書案,攤開信紙,理清思路,挽袖執(zhí)筆,寫下了滿滿三張紙的字。
宓婧歡執(zhí)起信,確認上面所寫無誤后,吹了吹信上的字,將信折疊卷曲起來,走到了衣柜前,從中取出了兩只機械鳥,將手中的信放入了一只機械鳥的體內(nèi)的格子里,按動機關,格子便被合上了。
待格子被完全合上后,宓婧歡便將兩只機械鳥用布帛包了起來,后走出了房間,關上房門,快步朝宅外而去。
宓婧歡跳上了等候在原地的馬車,將手中的包裹打來,告訴了木柳,機械鳥的操作方式。
作為御前的第一宮女,木柳在宓婧歡演示了兩次之后,便明白了如何使用機械鳥。
宓婧歡在講解了多次,才道:“確定明白了吧?方向一定不可以弄錯了?!?。
木柳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再三保證后,宓婧歡才跳下馬車,看著馬車緩緩調(diào)頭,朝遠處而去。
宓婧歡站在臺階上,看著已余殘影的影子發(fā)呆,莫名的想到了在昭國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清華縣的簡單安穩(wěn)的日子……想了很多很多,突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張笑臉,她赫地回過了神。
宓婧歡嚇了一跳,晃了晃腦袋,感嘆道:“明日朝廷定是轟動,終于還是開戰(zhàn)了?!闭f完她又道,“待兩份信送到清河省,宓氏也算真正要改變命運了……”
京城酉時
宓婧歡和方玄子吃完了飯,宓婧歡見方玄子嚴肅地看著自己,便不解地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為何這么看我?”宓婧歡邊說著邊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確定沒有飯粒或是其他東西沾臉上。
方玄子望著宓婧歡,開口道:“阿靖,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無話不談的好友,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的,讓我?guī)兔Φ模惚M管告訴我。我一定盡全力幫你的?!?br/>
宓婧歡嘿嘿地笑了聲,正準備開口,方玄子便撇了撇嘴道:“其實我有些后悔帶你來京城了。你一到京城就東奔西跑的?!北緛硎窍雭砭┏菚r,還能如在書院那般的,誰知,唉……
宓婧歡抽了抽嘴角,他即使不帶自己來,自己也是會來京城的吧?而且他說這話什么意思?她現(xiàn)在可是男的?。?br/>
宓婧歡想了想一身雞皮疙瘩。她抖了抖身子,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開口道:“事情已經(jīng)辦的差不多了?!?br/>
方玄子一臉郁悶地看著宓婧歡,好像她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似的。
宓婧歡受不了這樣的注視,連忙道,“我接下來幾天應該是無事的。你方才不是說兩天后賞花會需要去嗎?我可以去嗎?”
方玄子想了想,點頭道:“當然可以?!弊约汗饷⑦€是不會被那群白面書生蓋住的。
宓婧歡見方玄子想了想,便問道:“是不是不太好呢?若是這樣,那我還是不去了?!?br/>
方玄子笑著露出了八顆皓齒,說道:“我這么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有什么事情辦不到的?帶你一起去自然是容易不過的事了,我方才只是在想,到時穿哪套衣服好,要佩戴何玉佩好?”
宓婧歡無言以對地搖了搖頭,她果然不該把方玄子當成正常人。
“阿靖,你下一年便是及……十五歲了吧?”方玄子突然說道。
宓婧歡一愣,她突然想到下個月便是哥哥的生辰,算一算也就是還剩下幾天的時間??!啊……哥哥可是要弱冠了啊!自己竟無法在他身邊,陪他過生辰。
方玄子看見宓婧歡突然面色癲狂,擔心地趕緊喚道:“阿靖,你怎么了?”
“我哥哥過幾天便要過弱冠之年的生辰了,可我卻無法在他身邊?!卞垫簹g托著雙手道。
“原來下月便是靖臻兄的二十歲生辰,失策啊!”方玄子懊惱地說道。
宓婧歡一臉茫然地問道,“失策?什么失策?”
“無事。對了,你下一年過生辰,便十五歲了吧?”方玄子轉(zhuǎn)移話題道。
“是啊?!卞垫簹g不知他為何要問,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嗯?!狈叫勇犃丝隙ǖ幕卮鸷?,滿意的點了點頭。
宓婧歡心中想著,確實是方謝元果然不能與常人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