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顧煙正在給一個傷員包扎傷口。
一個小士兵急急忙忙跑進來,“顧醫(yī)生,不好了,首長受傷了!”
顧煙的手猛的一抖,連忙加快包扎的速度,語速極快的問:“傷哪兒了?嚴重嗎?”
小士兵雙眼泛紅,抽泣了兩聲才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br/>
三兩下給傷員包扎完,顧煙連忙跟著小士兵往厲政南所在的位置跑。
一路上顧煙的心碰碰的跳個不停。
她悄悄的聯(lián)系系統(tǒng)三三:“三三,快算算我還有多少積分可以用?!?br/>
三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人家是月光族,他的宿主就是個位面光,每個位面結束了都攢不下積分!
三三噼里啪啦一陣敲擊,【宿主,這個位面初始是三百萬積分,因為之前你購買了監(jiān)聽設備,錄音設備還有彩色美瞳之類的物品,總共扣除一百三十萬積分,剩余積分一百七十萬。】
“好的,我知道了?!?br/>
顧煙心想,這些積分應該能買一些保命藥丸,至少能保住厲政南的命。
心里悄悄的呼出一口氣的同時,掀開了眼前的門簾。
厲政南此時雙眸緊閉,仰躺在床上,所有有經(jīng)驗的老軍醫(yī)都來了,正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顧煙仔細的查看了下厲政南,身上其他的傷都還好,只有一處彈片打到了頭部,這個比較危險,應該要馬上手術。
有人看到顧煙進來,紛紛和她打招呼。
“顧醫(yī)生,首長在撤離的時候被彈片打傷,現(xiàn)在非常危險,需要立刻手術,我們現(xiàn)在正在商量由誰來主刀。”
其實大家相處這么久,都知道,雖然顧煙是這些軍醫(yī)里比較年輕的,但是卻是醫(yī)術最好的。
顧煙想,也許是經(jīng)過了之前這么多位面的沉淀,所以略有成就也很正常。
有人主張讓顧煙來主刀,但是又有人擔心顧煙情緒不穩(wěn)會影響手術。
顧煙此時確實手都是抖的,她對眾人說:“準備手術東西,我來主刀,由耿醫(yī)生和尹醫(yī)生輔助我,讓我冷靜兩分鐘?!?br/>
其他人聽了顧煙的話,立刻開始手術前的準備工作。
顧煙來到外面用意念調動了一些靈泉的水,不停的往臉上拍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她必須要鎮(zhèn)靜,厲政南還需要她。
昏睡中的厲政南,仿佛自己的靈魂被抽離了一般,他看到很多畫面。
有些,明顯不是這個世界的情景。
他聽到有人說,顧煙犯了錯,被押到了主神殿,請他過去裁決。
他跌跌撞撞的來到主神殿,看到被押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心如刀割。
那張臉和自己平日里見到的容貌一模一樣。
他想,原來她一直都是這幅模樣啊。
難怪自己從一開始就喜歡她。
即使沒有絲毫的記憶。
他聽見自己說,按照律例,罰顧煙去往三千小世界完成任務,以彌補過錯。
他又看到,自己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安慰她,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他悄悄的塞給她一樣東西,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拿著,也許用得到。
他聽見顧煙輕聲說,去了三千小世界,你還能認出我嗎?
他說,當然,無論怎樣一副皮囊,什么名字,我都能認出你。
而實際上,厲政南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的皮囊依舊,顧煙的容貌也沒變,只是兩個人都沒有了記憶。
他們并沒有認出彼此,但是,他們依然從新愛上了彼此。
厲政南想,那是他們的前世吧。
無論輪回多少世,我依然將你深深的印在心底。
知道了這么多以往不知道的事情,他想,即使就這么離開了,他也無憾。
但是,厲政南卻聽到顧煙說:“我不會讓你死的,你醒來也要記得我。”
厲政南想說,我記得,我甚至記起了一些前世的畫面。
但其實,厲政南只是緊閉著雙眼,進入了手術中。
手術整整進行了八個小時,而在這個醫(yī)療條件簡陋的年代,最大的問題就是防止術后感染和后續(xù)的恢復。
顧煙讓系統(tǒng)三三將自己剩下的所有積分都兌換成了術后抗感染和保護腦部的藥物,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的給厲政南用掉。
厲政南一直沒有醒來,顧煙便守著他,輕聲和他說話,給他擦洗身體。
所有的人都在祈禱奇跡的出現(xiàn),但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人們眼里慢慢的失去了希望。
只有顧煙,一直在堅持,她堅信厲政南不會拋下她一個人。
日夜艱辛的付出,讓顧煙很是憔悴。
厲政南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臉色蒼白,眼底一片淤青,趴在自己身側睡覺的女孩。
厲政南不想吵醒她,他的女孩累壞了,你看,她的臉頰都消瘦了很多。
許是察覺到異樣,顧煙緩緩的睜開了眼。
很久沒有說過話,厲政南的聲音有些沙?。骸俺承涯懔税桑俊?br/>
瞬間,顧煙眼前一片模糊,她撲上去,抱住厲政南。
“你應該早點吵醒我,我等你很久了。”
厲政南眼角也有幾分濕潤,他眨眨眼,抬手輕撫顧煙的后背。
“我的錯……”
所有人都說厲政南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而厲政南卻知道,他只是舍不得他的女孩再傷心。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怎么能輕易放棄在一起的機會。
厲政南一直都記著睡夢中的那些片段,記得他對她說。
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
幾年的征戰(zhàn)終于結束,華夏兒女迎來了嶄新的世界。
厲政南帶著顧煙去看了埋葬在犧牲地的陳副官,那里已經(jīng)建起了英雄紀念碑。
看著絡繹不絕前來祭拜的人,厲政南喃喃低語。
“如汝愿,當今中華舒天昭暉,磅礴東方,萬眾景仰,共襄盛舉,我等皆安?!?br/>
厲政南的豐功偉績足以讓他留在京都,過上被人稱頌的生活。
但是他卻婉拒了這一切,帶著顧煙回到了青州,那個他們相識的地方。
置辦了一處宅院,種了一些良田。
每日粗茶淡飯,坐看風卷云舒。
幾十年過后,人生的彌留之際,厲政南握著顧煙的手低喃,“我要走了,煙煙?!?br/>
顧煙莞爾一笑,回了他一句,他常說的話。
“別怕,我陪著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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