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看了眼等在一旁、稍稍有些尷尬的凌菡，于是拍拍方瑾瑜的胳膊:“這件事……改天我再跟你細(xì)說?？烊グ桑e讓人家女孩子等急了~”

    方瑾瑜滿臉的震驚，但還是點點頭:“外婆，那我們先走了！您照顧好自己和外公。”

    “放心吧！劉阿姨一會兒就來了?！蓖馄趴谥刑岬降膭⒁?，是負(fù)責(zé)照顧外公的護(hù)工，一直都很盡心盡力。

    “好?！狈借び指┫律碜颖Я吮馄?，“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能有什么情況~你每天都來好幾趟！”

    “我不放心你們嘛……”

    “什么時候給我們帶個孫媳婦回來，我跟你外公啊，就什么事也沒有了~”外婆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凌菡一眼，拍拍方瑾瑜的手掌心，“你曉得我什么意思，哦？”

    “外婆~”方瑾瑜再次羞紅了臉，“我不跟您說啦……越說越……”

    “傻小子！學(xué)會害羞了哩~”外婆笑了笑，轉(zhuǎn)身走進(jìn)病房，對著兩人擺擺手，“走吧！”

    “外婆，再見~”凌菡禮貌地招招手，而后輕聲地問方瑾瑜，“真的不用叫上外公外婆??？”

    “老人家身體不好，隨他們吧。”

    直到看著兩人走遠(yuǎn)，外婆這才關(guān)上門，樂呵呵地坐到床邊:“老頭子，你覺得這丫頭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方瑾瑜的外公佯裝糊涂。

    “當(dāng)咱們的孫媳婦，你覺得行不行？”

    “我們覺得行，能有什么用~關(guān)鍵在于兩個年輕人是什么想法。”外公握著外婆的手，“剛才那丫頭，懷孕了吧？”

    “哦。怎么啦？”外婆撇撇嘴，表情煞是可愛，像個小女孩，“瞧不上？懷孕咋啦嘛……我當(dāng)年嫁給你的時候，不也懷著咱家閨女嘛！也沒見你有意見！”

    “情況不一樣?！蓖夤p輕拍著外婆的手背，又摩挲幾下，“那個時候，是老汪救了我的命，你懷著他的孩子，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我哪能丟下你不管不顧？”

    “說到底，你還是因為報恩才娶我？”

    “瞧瞧……瞧瞧！”見外婆有些生氣，外公急忙笑了，“咱倆結(jié)婚多少年了？四十二年啦！咱家外孫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怎么還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若是只為了報恩，我何必搭上自己的一生？”

    “切！你也就是那張嘴厲害~把我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一開始，我的確是抱著報恩的想法，只想好好的照顧好你，照顧好老汪的遺腹子。”外公咳嗽幾聲，突然沉下臉來，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后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是蠻不錯的，順理成章地愛上了。這么多年，我也反問過自己很多遍，對于你，究竟是恩情更重，還是愛情更重。答案是后者……我

    愛你，也愛我們的女兒。你是曉得的嘛！”

    “老夫老妻了，說什么愛不愛的，羞不羞呀？”外婆雖說嘴上嗔怪著，但心里樂開了花，“我咋個不曉得嘛！為了照顧我跟女兒，你吃了好多苦。我的身子弱，一直沒能給你添個一兒半女?！?br/>
    說著說著，外婆又嘆起了氣:“唉！”

    “老婆子！你又說胡話了?！蓖夤昧ξ樟宋胀馄诺氖?，“燕秋就是我的女兒！”

    “她總歸……”

    “什么都不要說了?！蓖夤驍嗤馄诺脑?，“再說下去，怎么對得起我們那可憐的女兒？她在天之靈怎么能安息？老婆子，推我出去走走，曬曬太陽?！?br/>
    ……

    從家里到醫(yī)院，再從醫(yī)院走出來，凌菡始終沒能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口。

    “才三點多鐘，吃飯未免太早了。”方瑾瑜一只手遮在凌菡的頭頂，替她擋去大半的太陽，“找個地方喝點東西？”

    “好呀?！币呀?jīng)是十月份了，太陽照在身上還是有些火辣辣的。不知是陽光太大，還是凌菡的心里太過焦躁不安，她只覺得臉上發(fā)燙，渾身不自在。

    兩人開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方瑾瑜點了一杯墨西哥冰咖啡，凌菡只點了一杯熱牛奶。

    “學(xué)姐，”方瑾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俱樂部的事情已經(jīng)談妥了，改天，去我那坐坐？”

    “好?。　绷栎招廊淮饝?yīng)，“這么快就談成了？果然有魄力！”

    “多虧了朋友們的幫助，”被凌菡這么夸獎，方瑾瑜倒有些不好意思，“事實上……全仰仗外公的支持。從小到大，只要我想做什么，他向來是無條件支持。這一次也是一樣！雖然他老人家不懂賽車是什么，也不懂我這個‘愛好’有什么特別之處，但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安慰我。”

    “真好??！”凌菡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概，“我一出生，就沒見過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我都不知道，被他們疼愛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一定很幸福！”

    “我的外公外婆很喜歡你?！狈借っ摽诙觥?br/>
    凌菡“撲哧”一聲笑出聲:“看得出來?！?br/>
    “你可以把他們當(dāng)做自己的外公外婆！”

    “呃……”

    “啊……對不起！”見凌菡有些尷尬，方瑾瑜急忙道歉，“是我太唐突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自己哪有這么大的福分……”

    “喲~”凌菡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從咖啡廳的角落里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凌菡啊~”

    凌菡抬眼望了望，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唐麗雯。四目相對間，兩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跟在唐麗雯身后走出來的，是有些日子沒見的姜熠辰。

    “熠辰~”

    唐麗雯后退一步，貓進(jìn)姜熠辰的懷里，小鳥依人一般撒著嬌，“你看看人家！還沒結(jié)婚呢，孩子就已經(jīng)這么大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嘛~現(xiàn)在凌菡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再拖下去，誰來當(dāng)我的伴娘呀？”

    唐麗雯的一番話，很快引來了周圍人的注目。

    聽到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凌菡心中有些不快，起身看著唐麗雯:“我上次跟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不必在我眼前演戲，也不必再在別人跟前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戲碼！伴娘？你另選他人吧！”

    “凌菡……”唐麗雯一臉無辜地拉住她的手，語氣里滿是疑問，“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因為我要嫁給你喜歡的人了，所以你才這么討厭我？嗚嗚嗚……那……那我把他讓給你好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嘛？我們是好姐妹呀！你答應(yīng)過我，要做我的伴娘，看著我漂漂亮亮地出嫁，你怎么能反悔呢？嗚嗚嗚……”

    唐麗雯越是裝作一臉無辜，越是裝作楚楚可憐，凌菡越是覺得惡心。

    “夠了！”她一把推開唐麗雯，兩眼通紅，“裝模作樣！令人作嘔……”

    “啊……”凌菡本沒用多大的力氣，唐麗雯瞥一眼身旁的姜熠辰，作勢往一旁倒去，只聽著一聲巨響，她摔倒在地，打翻了左手版的一張桌子，杯子的碎片扎進(jìn)肉里，“痛……好痛！流……流血了！”

    凌菡一毫不慌亂，反而冷冷地看著她。

    姜熠辰上前一步，扶起唐麗雯:“有沒有怎么樣？”

    “嗚嗚嗚……流血了！好痛哦……熠辰……”唐麗雯哪里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伏在姜熠辰的肩上“痛哭流涕”，不忘佯裝替凌菡求情，“你不要……不要生氣！凌菡她……她不是故意的……我……我沒事！”

    “金魚，我們走！”凌菡的心里一陣惡心，再待下去，肯定會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