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四章匪夷所思

    如煙的往事，像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麗珠眼前閃過，想到周鳳的死，麗珠禁不住潸然淚下，一個(gè)情同姐妹的女友，就這么走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今天白天，那個(gè)小戴和博書又來找過她了。他們怎么也都認(rèn)為周鳳是自殺的呢？

    早上，小戴和波束，在她家和她“聊天”。

    波束：“阿姨，我們現(xiàn)在就是有一點(diǎn)弄不明白，這個(gè)周老師好好的，為什么要自殺呢？”

    麗珠：“這個(gè)……你說，我怎么知道呢？”

    小戴：“您是她的知心朋友，我們認(rèn)為周老師有可能會跟您透露她的心跡。所以……”

    麗珠:“不錯(cuò)，是知心朋友，但是，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認(rèn)定阿鳳是自殺的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小戴：“不，不，不，我們也還只是在推測。您想想看，您是第一個(gè)進(jìn)來的外人，情況您也都看見了，門、窗都絲毫無損，屋內(nèi)也都沒有搏斗的痕跡，吳書記對周老師的死，也非常悲痛，他甚至不讓尸體送去解剖。而她的女兒曉鳳，更是看到現(xiàn)場就昏過去了。而且，根據(jù)我們的勘察，目前，我們也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以證明是他殺的證據(jù)，當(dāng)然，這不能排除他殺的可能，現(xiàn)場也確實(shí)存在一些疑點(diǎn)，我們還在繼續(xù)勘察，不過希望阿姨您先不要透露這點(diǎn)信息，以免打草驚蛇，好嗎？”

    麗珠：“好的。”

    波束：“阿姨，我們想了解一下，周老師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排解不開的事情？”

    麗珠：“好象沒有啊，那你們讓我再想想……”

    小戴:“好的，好的，您想到了什么情況，請隨時(shí)和我們聯(lián)系。好嗎？”

    麗珠：“好的?！?br/>
    ……

    麗珠覺得，周鳳的死，確實(shí)蹊蹺，難道真是吳蠟所為？好象又不大可能?？墒牵茗P為什么要自殺呢？更是不可能！麗珠想來想去，竟然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縣公安局刑偵科辦公室里。

    朱輝、小戴和博書又坐在了一起。

    朱輝：“小戴，你那邊溪北公社有什么情況嗎？”

    小戴：“收獲不大，這個(gè)吳司令在溪北人緣好像還挺不錯(cuò)的。他手中有權(quán)，倒也挺關(guān)照地方人的?！?br/>
    朱輝：“哦?！?br/>
    小戴：“不過有一個(gè)叫李阿婆的老太太，跟我說了這樣一件事?！?br/>
    朱輝：“什么事？”

    小戴：“她說，吳蠟小時(shí)侯，有一次，他向李婆婆要一個(gè)大南瓜，李婆婆沒有答應(yīng)，結(jié)果，吳蠟竟把那個(gè)南瓜挖了一個(gè)洞，在里面拉了一泡屎?！?br/>
    博書：“真是太惡作劇了！”

    小戴：“李婆婆說，‘三歲看到老’。吳蠟這個(gè)人，她最了解了：順了他，他這個(gè)人最好說話，天大的難事，他也千方百計(jì)幫你辦了，拗了他，你就別想安生！她說吳蠟這個(gè)人是個(gè)很執(zhí)拗的人?！?br/>
    朱輝：“好，這對我們了解吳蠟的性格、為人處世，都是有用的。還有別的嗎？”

    小戴：“哦，對了，有個(gè)最要緊的事，差點(diǎn)忘了?！?br/>
    朱輝：“什么事？”

    小戴：“李婆婆好象叫吳蠟是‘這個(gè)左撇子’?！?br/>
    博書：“太好了！”

    朱輝：“激動什么？這只能說，我們已經(jīng)更接近我們的推理了！推理僅僅是推理，重要的是證據(jù)。”

    博書：“頭，那怎么辦？”

    小戴：“要不，我再去溪北一趟？”

    朱輝：“暫時(shí)先不去吧。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最需要的是她女兒的和她的鄰居兼密友麗珠的配合。所以，我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先要想辦法打開周鳳的女兒和她的朋友麗珠這兩個(gè)缺口?！?br/>
    博書：“對！”

    小戴：“博書，我們一起再去找找麗珠吧?！?br/>
    博書：“行?！?br/>
    朱輝：“你們昨天不是剛?cè)ミ^嗎？”

    博書：“是啊?！?br/>
    朱輝：“小戴，我看你還是再去找一下曉鳳吧？”

    小戴：“行！”

    這天，曉鳳上中班，早上，曉鳳起得遲了一點(diǎn)，父親去上班了。

    突然，聽得有人敲門。曉鳳從樓上窗戶望外一看，是公安局那三個(gè)警官中的一個(gè)，記得他好象叫小戴。曉鳳下樓開了門，小戴進(jìn)了門。

    曉鳳給小戴讓了坐，小戴也老實(shí)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曉鳳給小戴泡了一杯茶。

    小戴：“上次我們頭從你這里拿去了一瓶安眠藥，還從你這兒取去了指紋。”

    曉鳳：“對，我記得?！?br/>
    “你母親經(jīng)常失眠嗎？”

    “嗯?！?br/>
    “都是你給她配安眠藥嗎？”

    “不，她自己配?！?br/>
    “可是，那瓶安眠藥瓶上有你的指紋?！?br/>
    “這……是嗎?難道你們懷疑我了嗎?”

    “不,恰恰相反,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我能幫助什么？”

    “就譬如這瓶安眠藥。”

    曉鳳無語。

    “我們檢查了你母親的胃液，發(fā)現(xiàn)她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但是卻不足以致死。還在她床頭發(fā)現(xiàn)了一杯沒喝完的水，里面也有安眠藥。設(shè)想一下，如果她想服安眠藥自殺，那么，她應(yīng)該把那杯水全部喝掉，或者直接服用足量的安眠藥片就行了。如果，她不想自殺，為什么要泡那么一杯安眠藥？卻又不把它喝光呢？我們的假設(shè)是：有另外一個(gè)人，知道她有在睡前喝水的習(xí)慣，泡好了足以致死量的安眠藥，放在她的床頭，待她喝下后，就造成了自殺的假相?！?br/>
    說到這里，小戴停了下來，觀察曉鳳的反應(yīng)。曉鳳正聽得入神，看到小戴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她，她楞了一下?！澳敲?，你們還是懷疑我了！”

    “不是，不是，你再想想，那瓶安眠藥到底是不是你配給你母親的？因?yàn)?，我們是在你母親的床和床頭柜的夾縫里發(fā)現(xiàn)那個(gè)瓶子的。上面有你的指紋。”

    “我給父親倒是配過。好象是那個(gè)瓶子?？墒牵趺磿谖覌寢屇抢锬?？”

    “等等，你再說一遍，你說你給你父親配過？”

    “嗯?！?br/>
    “這就對了?？墒?，為什么你母親沒有把那杯安眠藥喝完呢？”

    “是啊。”

    三人沉默片刻。

    小戴：“另外一個(gè)很簡單的問題就是最近你母親有沒有反常的情緒或舉動？也就是說，作為女兒，你有沒有感覺到你母親有自殺的傾向？”

    “好象沒有?！?br/>
    “沒關(guān)系，你再想想?！?br/>
    “我們想到你父親房間看看，你能把門打開嗎？”

    曉鳳搖搖頭“我沒有他的鑰匙，再說，我從來不去他的房間。”

    “哦，沒關(guān)系，我們再想辦法吧?！?br/>
    小戴告別曉鳳而去。

    中午，父親回來了。曉鳳覺得很奇怪。

    “爸，今天怎么想到中午回來了？”

    “下午開會，我有點(diǎn)資料忘在家里了，回來拿?！?br/>
    父親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父親就下來了。他把鑰匙順手放在桌子上，進(jìn)衛(wèi)生間去了。

    曉鳳想到了小戴說的鑰匙。

    但是，父親馬上就出來了。他看見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誰來過了？”

    “公安局的小戴。”

    “他來干嗎？”父親冷冷地問。

    “他向我了解我媽最近有沒有反常的情緒或舉動？問我有沒有感覺到媽媽有自殺的傾向？”

    “那他認(rèn)為你媽是自殺的啰？”

    “可能吧?！睍曾P第一次沒有跟父親說實(shí)話。

    父親拿起鑰匙走了。

    父親走后，曉鳳收拾好上班的東西就走了。

    她沒有直接去上班。她到公安局找到了小戴。

    小戴：“那好辦。你把這個(gè)拿去?！毙〈鹘唤o曉鳳一個(gè)鑰匙模盒，讓她把鑰匙印到盒子里的模子里。

    幾天后，曉鳳上早班。

    下午，曉鳳回家不久，父親就回來了。

    最近以來，逢到曉鳳上早班，父親總是早早地回來。那些老朋友約他他也不大去，只在曉鳳不上早班的時(shí)候，他會出去玩玩，或在外應(yīng)酬。

    父女倆吃過飯，父親像往常一樣，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就去洗澡了。曉鳳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把鑰匙印了下來。

    第二天下班，曉鳳又去公安局找到了小戴，把鑰匙模盒給了他。

    這天，曉鳳回到家里，父親已經(jīng)回來了。

    吳蠟：“曉鳳，這幾天沒小戴來過了嗎？”

    曉鳳：“沒有?！?br/>
    吳蠟：“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曉鳳：“不知道?！?br/>
    吳蠟：“我告訴你吧，他到溪北去了！”

    曉鳳一時(shí)不解：“去干嗎？”

    吳蠟：“哼，居然派人到溪北去調(diào)查我了！”

    曉鳳一愣：難道他們懷疑上父親了？可是，父親可能殺害母親嗎？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真是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