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就算是青樓這種風(fēng)月場所,也逐漸的安靜了下去。當(dāng)然,青樓既然是風(fēng)塵之地,自然不可能真的安靜,外面的街道雖然昏暗了下去,但是青樓之中卻有著很多的房間有燭光映出,屋里自然有著歡聲笑語。就算不在包間里,大堂之中也是人來人往,店小二龜公等人來回行走,給前來玩鬧的可能介紹或者引薦各種女子,但確實要比前半夜安靜的太多了。人的身體如同天地一般,有著自己運轉(zhuǎn)的規(guī)則,天地只大,恐怕也只有人族,是不能活到天命的種族。所謂的天命,便是一個生物應(yīng)該活的歲數(shù),比如貓狗之類的,若是沒有橫死,多半都可以活到天命耗盡。而人不一樣,人的天命大概在一百二十歲左右,可能夠活到天命的人,卻寥寥無幾,甚至可以說,人一出生,就在不斷的消耗著各種各樣的壽元,來用于充足自己的人生。就比如這夜,若是按照正常的天地輪回來看,人應(yīng)該在九點半左右就該進入夢香,可此時已經(jīng)屬于后半夜,陰陽交替,最為傷人,卻有很多人,樂此不疲的用生命尋歡作樂。這也難怪,畢竟作為一個人,若是不能活的瀟瀟灑灑自由自在,那么就算是活到天命又有什么意思,豈不是和貓狗一樣。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過去,孟越所能做的,僅僅是坐在屋中等待著消息。本來北大陸和東大陸之間有著無盡之海阻隔,哪怕是使用傳音戒指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好在青天養(yǎng)給出的東西并非是凡品,如此等待了幾個小時,青天養(yǎng)的消息便傳回來了。這也難怪,如今的傳音戒指,其實就等于是頻率密碼,若不是型號匹配,根本就接收不到。而一般的傳音戒指,走的不過是低頻罷了。世界這么大,無數(shù)的頻率在天空中亂飛,為了保證質(zhì)量,自然會影響時間。而青天養(yǎng)如今有林殊的大力支持,用的是頂尖的,軍隊里的傳音方式。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戰(zhàn)爭,那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造成無數(shù)人的死亡,所以軍方的傳音速度,自然要比民間的快很多很多。
青天養(yǎng)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梅姨剛才傳過去的聲音,應(yīng)該便是一種確定身份的暗號,青天養(yǎng)足智多謀,光是憑梅姨用孟越的傳音戒指傳訊,就已經(jīng)能夠猜到一切的始末,所以一上來便直點主題:“這梅姨的全名,我其實也并不是很清楚,不過梅姨的身份我卻是知道的。陸卜衣當(dāng)初不過是一介平民,但能夠修行,陸卜衣的家室自然極好,這梅姨和青姨兩個人,便是和陸卜衣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名貼身侍女。后來在跟著陸卜衣南征北戰(zhàn)的時候,青姨重傷垂死,陸卜衣便抽出了青姨的神識塞進了梅姨的身體里,如今在你面前的梅姨雖然是一個人,但其實是兩個人。忠心方面你大可放心,梅姨與青姨從小跟著陸卜衣長大,是簽了血契,有著生死情誼的,就算是天下人都忘記了陸卜衣,這兩個人也絕對會站在陸卜衣的那一邊的,你放心就好。這邊一切都好,勿念?!?br/>
雖然說有了傳音戒指很方便,但在很多場合,其實都是不能使用的。只要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那基本上都可以感知到傳音戒指帶來的波動,雖然還不可能做到真的截下傳音頻率破解內(nèi)容,但是卻能夠感知到是誰在用傳音戒指聊天。這么一來,在很多場合里,傳音戒指也是不能夠使用的。當(dāng)然,青天養(yǎng)既然能夠這么迅速的回話,那多半也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畢竟傳音戒指只要放在空間中就沒有什么問題,這青天養(yǎng)既然回話了,也就沒有大礙,不過孟越自然不用去拿青天養(yǎng)的安危做一些沒有必要的聊天,那就不是拉關(guān)系,而是腦殘了。
只是孟越?jīng)]有想到,在這天機世界里竟然也有著傳說中的精神分裂,雖然說梅姨和青姨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是不得已而為之,但仔細(xì)想想,兩個思維在一個身體里相互的碰撞,有著不同的性格和三觀,做出的事情自然也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其實不就是精神分裂么。這般想著,孟越便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過頭,朝著臥室之中的女子打量了一番。
傳說高手的五感極為敏銳,若是那種決定高手,甚至可以高手到別人的目光。這梅姨也不知道是到達了絕頂高手的程度,還是根本就沒有睡覺,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從床上坐起了身子。長發(fā)披肩,臉上掛滿了慵懶,雙肩暴露在空氣中,其實還蠻誘人的。不過這梅姨既然是陸卜衣的貼身侍女兼丫鬟的身份,如今歲數(shù)恐怕不低,這種女人若是動了心,那真是要被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眼見對方醒了過來,孟越趕緊掉轉(zhuǎn)腦袋,不去看身后女子的動作。只是如今孟越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已經(jīng)有五階,對于四周的聲音自然頗為敏感,身后的女子又沒有任何防備,動作之間,衣服與肉體的摩擦之聲,極為清晰的傳入到孟越的耳中。
無奈苦笑,孟越能做的,也只有用手臂支撐著腦袋靜靜的等待著,不過一會的功夫,換了一身衣服的女子一臉笑意的坐在了孟越身前,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就已經(jīng)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此時看起來,面前這女子眼中有嫵媚之意,動作頗為大氣,看起來不拘小節(jié),和初見時候那種慵懶還有隨意都極為不同,想到青天養(yǎng)剛才說的話,孟越甚至懷疑面前這個女子,便是青天養(yǎng)口中所說的第二人格,那個叫做青姨的女人。
“青姨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死了?!被蛟S是看出了孟越的想法,梅姨抬起頭笑了笑道:“如今的我,不是青天養(yǎng)認(rèn)識的那個梅姨,也不是青姨,但是因為這個身體,我感覺我就應(yīng)該叫這個名字?!?br/>
先是皺眉,隨后孟越卻是點了點頭道:“我倒是可以理解,在很長一段時間中,兩段記憶共同占據(jù)一個身體,若是這兩個記憶相互之間有仇還好,那樣便可以為了獨占身體不擇手段的吞噬對方??赡銈冊厩橥忝?,如今又是借著對方的身體才能夠保留這份記憶,若說吞噬對方,恐怕是下不去手的。若是沒有了求生欲,那只有記憶的意識會逐漸消散掉,畢竟一個人若是自己不想活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
略帶贊許的看了孟越一眼,梅姨道:“想不到你懂的還不少,沒錯,就是這樣,小青在我的記憶力死去了,但是她的記憶卻化為了能量,一直在入侵我的身體,這種事情誰都沒有想到。當(dāng)我醒過來的時候,在我身體里就只剩下了如今這個意識,我有著她們兩個共同的記憶,共同的喜好,也有著她們兩個所有的壞習(xí)慣。因為用的身體是梅姨的,所以我便是現(xiàn)在的梅姨了?!?br/>
“決定一個人存在的,并不是身體,而是記憶?!泵显嚼斫獾狞c了點頭道:“按照青天養(yǎng)所說,不論是青姨還是梅姨,都是跟著陸卜衣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我想在這方面,你應(yīng)該可以被信任。不過我見過青天養(yǎng),他對于陸卜衣的離開有著很大的怨念,而青天養(yǎng)和陸卜衣的關(guān)系,恐怕比你還要遠(yuǎn)一點,就連青天養(yǎng)都覺得是陸卜衣拋棄了他,那你,是不是也覺得是陸卜衣拋棄了你呢?”
因愛生恨,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被拋棄了,都有可能對于曾經(jīng)喜歡的人充滿恨意。這梅姨從小跟著陸卜衣一起長大,情誼還在青天養(yǎng)之上,若是因愛生恨,那不論是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孟越都猜測不到。只是梅姨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笑道:“你可能是想錯了,當(dāng)初我留在這北大陸,并不是因為陸卜衣離開,而是我自己想要留下的。作為陸卜衣的侍女,我多年以來一直把陸卜衣當(dāng)成主人這不假??珊髞砦覂蓚€記憶融合在了一起,雖然對于陸卜衣還有忠誠,但是卻僅僅是姐妹那種情感,主仆之間的從屬關(guān)系,卻不知道為什么消散掉了,不過這不重要,在血契之下,我還算是陸卜衣的人。而我當(dāng)初之所以留在這里,是因為我的男人,選擇留在這邊建功立業(yè),作為一個女人,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在這邊,我自然要留在這里的,只是可惜,在這里不過幾年的時間,因為權(quán)爭,他就死掉了……”
“抱歉?!泵显教痤^道:“我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并不是有意揭你的痛處?!?br/>
搖了搖頭,梅姨毫無心理障礙的笑了笑道:“過去了這么多年,其實我早就已經(jīng)不介意了。在最開始那幾年,我確實非常的憂郁,那時候的我心中充滿了恨意,想要為他報仇,想要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那段時間,在一起生活過的一切幸福痕跡,都成為了割在我心頭的刀子。一起走過的路,一起說過的話,一起看過的風(fēng)景,一起誰過的床……不論是做些什么,我都會想起他,都會想念他,會去想如果他不死,如今我們會是什么樣子??删瓦@么過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可能更久,直到某一天,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竟然記不起他的樣子了?!?br/>
輕笑一聲,梅姨道:“我忽然發(fā)現(xiàn),有很多事情,其實是我自己想出來騙自己的。那些關(guān)于他的記憶,和他的一切,在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沒有偏差的??扇魏问虑槎疾粫昝溃姨焯於荚谙胨?,下意識的,就會幻想和他曾經(jīng)在一起你的每一個場景,幻想如果當(dāng)初說了不一樣的換,做了不一樣的事情,是不是就會更加完美一些,雖然改變不了結(jié)果,但是卻會讓我覺得幸福??芍e言說的多了,就連自己都會信了,多年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他的一切,那些最美好的,其實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發(fā)了瘋一般,尋找到屬于他的痕跡,可我再看見他樣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和我腦海中的那個人,根本就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不論是說話的聲音,做事情的風(fēng)格,笑的樣子,都是不一樣的……我曾經(jīng)確實喜歡過他,但人死不能復(fù)生,幾十年之后,我喜歡的,早已經(jīng)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樣子罷了。就如同我本身一般,不過是不存在的人罷了?!?br/>
哀莫大于心死,面前這個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自所以或者,恐怕也僅僅是因為沒有死去的理由罷了。雖然說看著愛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但這件事情,卻并不能算得上絕望。愛人雖然死了,但生活還要繼續(xù),只要有著目標(biāo),有著方向,終究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只是面前這個女子,這輩子活的,恐怕就如同寄生在其他人身上的植物一般,主干死了,她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方向。從年齡上看,她恐怕歲數(shù)至少也兩百多歲,在這兩百年栗,她見過了世間繁華,也跟著陸卜衣有過極大的榮譽,遭受過最深的背叛,恐怕也受過最深的創(chuàng)傷,但這一切其實都不重要了,她已經(jīng)看淡了一切,不論生死,她都已經(jīng)不在乎了。當(dāng)然,這只是孟越的理解,也僅僅是猜測,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jù),但是孟越卻覺得,對方是可以信任的。
敲了敲桌子,梅姨笑道:“我雖然不知道你來這里干什么,但既然你說想要找獸族的麻煩,那我就當(dāng)你說的是真話好了?!?br/>
手一揮,桌子上的東西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空間戒指在手,這是很簡單的事情。隨后,一張地圖便被梅姨攤開在桌子上,用手指著地圖上最下方的一處角落道:“這里,就是如今的北海人族據(jù)點,一共三十六座城市,這些城市沒有名字,有的只是一個數(shù)字,從一,到三十六而已。你可以看得出來,人族在北大陸的勢力很小,所占面積,甚至都不到整個北大陸的十分之一?!?br/>
“人族想要拿下北大陸,完全就是癡人說夢,人族在東大陸上繁衍生息了無數(shù)年,才能夠有今天的位置,而北大陸的獸族,在人族出現(xiàn)之前就已經(jīng)是這里的主人,哪怕是有著天選之人,也根本就不能成事?!泵芬躺斐鍪贮c了點地圖道:“如今早獸族之中,虎族,乃是王族。不過所謂獸王一族,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罷了,有很多種族,基本上都不服虎族,甚至就算開戰(zhàn),也不懼虎族?!?br/>
略微思考了一番,梅姨笑道:“如果非要打一個比方的話,那如今的獸族,就等于是諸侯林立,虎族雖然是名正言順的王族,但諸侯勢大,虎族根本沒有辦法命令他們。要是我說,雖然還都是獸族,但它們其實早就已經(jīng)分化成了不同的種族了。虎族,是王族,如今在虎族麾下,有很多的下屬種族,比如狐族,狼族,豹族,等等……”
“除了虎族之外,還有很多其余的種族,比如說以蛇族為首的爬行族,什么蛇啊,蛟啊,只要沒有爪子的,都算是蛇族這一個系統(tǒng)的。然后便是由一些小動物組成的低等種族,比如說豬,牛,馬之類的,這些動物生性溫和,不食肉,但總體來說,它們實力并不弱于任何一個種族,屬于中立。然后還有天上飛的飛禽一族,水里游的,草里鉆的,很多很多,這獸族里面,山頭實在是太多了。就是這些獸族,占據(jù)著北大陸大部分的土地,它們便是這里至高無上的霸主?!?br/>
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孟越忽然抬頭問道:“梅姨,既然這些獸族都有著各自的勢力范圍都有著戰(zhàn)斗力,那它們吃什么?如果說只要是野獸,就算是獸族,那這些獸族,是什么在養(yǎng)活著它們?”
打了一個響指,梅姨笑道:“你問道點子上了,這獸族之所以山頭林立,就是因為種族不同。這些動物,其實每一個種族,都是一個族群,有著自己的食物鏈,若不是人族勢大,它們也不會結(jié)合在一起成為同盟。在人族出現(xiàn)之前,這些種族其實都是對立的,羊吃草,狼吃羊,老虎吃狼……這是食物鏈,只要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有食物吃,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它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整體,甚至是現(xiàn)在,它們也都有著各自的追求。后來因為人族在東大陸越來越強大,在東大陸除了人族之外,其余所有的種族都成為人族的附屬,甚至是食物,這些種族怕東大陸的事情在北大陸繼續(xù)發(fā)生,于是便抱團在了一起,為的就是抗衡人族??删退闶潜F在一起了,終究要有吃的,所以在這些種族之間,每時每刻都在爆發(fā)著沖突,只不過獸族也知道萬物相生相克,所以每當(dāng)沖突到一定程度,某一個種族有被滅族的危險,也就相互之間停戰(zhàn)了,在它們看來,吃東西可以,但是卻不能夠滅族,這也就是底線了?!?br/>
手一揮,在地圖上有數(shù)不清的光點亮了起來,就如同無數(shù)星光一般照亮地圖各處,梅姨指著這些光點道:“正因為獸族之間內(nèi)戰(zhàn)不斷,所以有很多人,進入到了獸族之中。這些人有的是人族的探子,有的則是求富貴,有的也是為了做生意,不論是什么原因,這些人在獸族各處有了屬于自己的位置,算是站穩(wěn)了腳跟。這些人,給人族帶來各種各樣的情報,但為了自身的利益,若是人族和獸族開戰(zhàn),它們不一定會站到哪一邊,所以說這些人是人族的叛徒,也并不為過。獸族雖然害怕人族,但同樣的,它們想要人族的武器,人族的書籍,人族的經(jīng)驗,所以這些人在獸族之中可以生活下去,甚至有著不小的權(quán)利。只是這些家族既然能夠得到獸族的信任,那是因為他們的祖祖輩輩都站在獸族那一邊,所以你要是想依靠它們做些什么,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卻比較難?!?br/>
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那地圖陡然間便換了一個模樣,變成了一座座城市,梅姨伸出手在地圖上點了點道:“獸族說完了,咱們再來說一說人族這邊?!?br/>
“人族有著三十六座城市,這三十六城市,其中有八座,是陸卜衣率領(lǐng)我們從獸族手中搶下來的。只不過陸卜衣走了之后,我們這群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掌握在我們手中的,還剩下五座。其中三座城市的位置沿海,三座城市之間彼此能夠呼應(yīng),兩座外城一座內(nèi)城,不論是防守還是貿(mào)易,都可以自給自足,三座城連在一起,在人族范圍內(nèi)也算是比較強大的一脈,目前還很安全。可余下的兩座城就不樂觀了,一座外城,處于內(nèi)陸,只要被掐斷了補給就等于是一座孤城,雖然如今還能夠被我們抓在手里,但恐怕要不了多少年,城主就要易手了。還有一座,就是咱們現(xiàn)在這座,雖然和四周都有著貿(mào)易,但卻并不安全?!?br/>
“我就明說吧,咱們這北大陸,其實就是八大寇的根基,為八大寇在東大陸的事情做出各種各樣的支持。如今三十六座城市,人皇手里,有七座,我們手里,有五座,余下的,都在八大寇手里,八大寇總共,有二十四座城市。不論你想要做什么,第一步,都是要把這盤棋給盤活,至少,讓咱們的五座城沒有危險才可以。到那個時候,不論是你想要出征獸族,還是想要對八大寇動手,才有底氣。現(xiàn)在的你,手下沒兵,沒有力量,想要在這名為天下的棋盤上有一席之地,你還不夠格?!?br/>
話已至此,孟越自然也不能藏著掖著了,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梅姨道:“如今在城中,明面上的生意天選之人占了六成,暗地里的生意八大寇占了八成,總的來說,在咱們手里,明的暗的也就只有六成生意而已,自給自足,都是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如今城中能夠說的上話的人,我有一個計劃,咱們至少,要先把生意奪回來。有錢了,才能夠招兵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