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這個懶人,難得說這么長的一串話。祈寒站在門外,幾乎要忍不住露出笑容了。
屋子里面又是一陣安靜,沒有一個人,在此刻,心里面會覺得好受。實際的利益與所謂的做人良心在劇烈的拉扯著每一個人的思緒。
“可是……如果演唱會不開了,你也無所謂嗎?原哥?”小行小小聲地打破沉默,“你不是喜歡唱歌嗎?以后不能唱歌也無所謂嗎?”
冰原沒有回答。
“如果……”小寶的聲音透著艱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些話,“如果我們?nèi)齻€都同意,你也要反對嗎?”
“你這話是在逼我嗎?”冰原的聲音難得地透出了嚴厲。
“就算是,是樂隊的決定,你要拋棄我們嗎?”光衡的話,很輕,但蘊含著很大的壓迫力。
“這就是你們的想法?”冰原有些譏諷地說。
“不……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光衡緩下了語氣,“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拋下這些嗎?這些你今天已經(jīng)擁有的東西。我們同窗四年,你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嗎?好好想想,也許祈寒不會介意,如果她真的是為我們著想的!”
祈寒原以為,冰原還會說什么,但他沒有,屋子里面是一徑的沉默。說也沒再說話,什么話也沒有,安靜,只有安靜。
祈寒靠在墻上,淡淡地揚起嘴角,她笑了,在這個她最不該露出笑容的時候,她笑了。她抬起手,看了一下表,六點四十二分,還有時間讓她回宿舍一趟。
她利落地站直身體,在邁開步子之前,她轉(zhuǎn)頭又看了一眼,那半開的門里所透出的隱隱燈光。
之后,她走出了yin暗的走廊,酒吧里的燈光已經(jīng)亮了,讓她的眼睛在一瞬間感到不適應(yīng)。在酒吧的門口,她碰到了大寶。
“你怎么一個人,他們呢?”
祈寒擺了擺手,沒說話。
“你要走了???”大寶大嗓門地嚷道。
祈寒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認真地對他道了聲:“再見?!?br/>
說完,用力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2004年12月26ribei jing海淀區(qū)西翠路26號21c座1011室
祈寒用鑰匙打開門,分兩次把幾個大包的行李搬進屋里面。
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林川看到半年多沒見到的姐姐,忽然搬著行李進門,臉上掩不住驚訝地說道:“姐,你怎么回來了?”
祈寒看了他一眼,簡單地說:“嗯……不能住宿舍了,可能要回來住一陣子,媽呢?”
“媽出去給我買包子了,”林川回答道,“你怎么忽然就……”
祈寒剛想要回答她的話,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掏出了看了一眼,才接了起來。
“你好。夏祈寒?!?br/>
“祈寒!是我,冰原!大寶說你剛剛到聽吧找我們了?”冰原的聲音透過電話,更顯沙啞,幾乎讓人聽不清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