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萍去到雜貨店門口,里面也有人來人往,她停駐一會兒,等收賬老板抬頭看了幾眼,儼然當(dāng)成賊看待了。
她站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太久沒有接觸社會了,她本能的在打退堂鼓,腳下想快速往回走。
可在她稍微轉(zhuǎn)身片刻,蘇萍腦海里浮現(xiàn)了女兒堅毅不屈的身影,在她變成不負(fù)責(zé)任的母親時,女兒已經(jīng)獨自長大了,而且很優(yōu)秀很厲害,完全能夠獨擋一面,顧及學(xué)業(yè)的同時也能照顧她這個惡毒的母親。
而且通過她觀察的幾天發(fā)現(xiàn),似乎什么事情都難不倒女兒,下水道會修,燈泡會修,櫥柜會做,飯菜燒得香,就連以前她和前夫私奔來到這里時買的破爛黑白電視機也能自己重新拆開做成嶄新的彩色電視,還有之類等等事情,似乎在女兒眼里沒有什么不會的事情,如果不會的話那就會廢寢忘食的去學(xué),直到掌握為止。
那幾天,蘇萍都是恍惚的。
她的基因和前夫的基因都很普通,為什么生出的孩子如此聰明?
她想不通,也就歸結(jié)于基因突變,但心中也更加自責(zé)了。
想到這些,蘇萍又轉(zhuǎn)身回去,心中有了鼓一股無法言說的自豪,下意識學(xué)著女兒走路的姿勢挺直腰板,看起來沒有那么萎靡不振,相反精神奕奕,這才踏進雜貨店,尋著指示找到要用到的膠帶。
待付款,又和老板說幾句話,走出店鋪的時候,蘇萍漸漸找回到了自己曾經(jīng)生活在人群的感覺,陌生感和害怕感逐步消失,她也沒有那么忐忑起來,緊繃的臉揚起了一抹笑容,沒有小說中描述的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卻很真實。
想到女兒雖然高,但很瘦的身板,蘇萍也就沒有按計劃買了就回家,而是又回雜貨店問了老板附近的菜市,這又往菜市走。
這個老板娘不錯,沒有在意她磕磕碰碰的問話和啰嗦,很是熱情的拉著她講了很多附近的事情,讓她心里熨帖了許多,精神狀態(tài)也非常好,腳步輕松。
也許被女兒過于霸道直接的思想教育久了,等緩過來的時候,蘇萍也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以前太傻了。
當(dāng)個家庭主婦沒有什么,可居然被前夫哄騙到?jīng)]有了自己的世界和思想,生活里全部圍繞他轉(zhuǎn),以他和他家人為中心,這才是最恐怖的。
目睹了全過程,等蘇萍拐個彎進入小巷子里的菜市場時,楚玹這才從收銀臺后面,掀開簾子走出,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是里面可以看得見外面的情形。
而本來坐著想要掏出手機看八卦的胖胖老板娘看到人,她立馬驚站起來,看向楚玹,笑容諂媚道:“那個,我剛剛沒有露餡吧?!?br/>
楚玹繞過柜臺走出去,斜睨了她一眼,道:“沒有。”
老板娘胖得臉頰肉都要淹沒雙眼了,但此時眼里露著的討好格外明顯,“…那我的兒子,您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與他再計較,我保證,下次要是看到你,我就讓他繞道跑?!?br/>
此時店里沒有其他人,老板娘左看看右看看,她咬牙從抽屜里拿出五百塊想要塞給楚玹,“您以后想要吃什么,想要買什么盡管來,我保證不要一分錢。”
為了寶貝獨苗兒子能夠平平安安,她在家里的地位能夠依舊獨一無二,犧牲這點算什么。
同時也在心里腹誹兒子蠢貨,明知道楚玹是小區(qū)里有名的怪物,居然還有單膽子去惹,誰給他的腦袋呀!
氣歸氣,但再蠢笨也是她唯一的兒子,能怎么辦,兜著唄。
楚玹垂眸看了眼錢,又抬眸看向渾身肥肉打顫,脖子上戴著的金項鏈快要看不見的婦女,“行了,以后別讓你兒子沒事找事,我打殘一個人也不需要幾分鐘?!?br/>
留下這句話,她抬步離開。并拿出手機打電話,說著“按計劃行事”之類的話,走遠(yuǎn)了沒怎么聽清。
“好好好,我記著了,記著了。”老板娘快速收回錢,探頭沖著楚玹的背影笑得花枝亂顫。
不用白白給錢,她開心。
反正蠢兒子現(xiàn)在被嚇得聽到楚玹的名字就跑,根本不需要她千叮嚀萬囑咐。
只要不再對她兒子出手暴打,也不要出錢保平安,什么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