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玥扶脖后仰,一臉抗拒。
最終乖乖爬起來提筆寫下幾個名字交給了亓官辰,道:“初九本來也沒記全,他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沒太上心,記住的就這么幾個人了……”
亓官辰掃了一眼名單,然后點了點頭,將名單折起收好。
“好了,本殿走了。”
“誒……”
剛剛轉(zhuǎn)身的亓官辰頓足,回頭望向楚歆玥,唇角輕勾:“怎么?舍不得本殿了?”
“……我是想說,那亓官嫻的事,你不管了吧?”
亓官辰?jīng)]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后便推門出去,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楚歆玥茫然的看著那半敞的大門,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亓官嫻的事,他們算是談妥了沒?
——
“殿下,這是?”
雨霖恭敬的接過亓官辰遞給他的名單,展開看了一眼,滿是茫然。
這其中八九成都是殿下一脈,剩下的不是皇親就是國戚,總歸不會是要鏟除的名單吧?
“你去安排,酌情提升。莫叫人看輕了本殿的嫡子?!?br/>
雨霖頓了片刻,瞬間心領(lǐng)神會。
那日殿下扔給楚姑娘一顆夜明珠,說是她喜歡,所以賜給她了。
于是次日便有許多人到清秋別苑去給初九送夜明珠。
初九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就收了。
如今提攜這些人……殿下這是在昭告天下,他對這個嫡子看重的很,誰把這嫡子哄得高興了,殿下就給誰臉面。
“好的,奴才明白了?!?br/>
亓官辰折扇輕搖,想起剛才那半睡半醒的惺忪嬌容,心中不禁一片柔軟:“也只有她,會把本殿的話聽差了。竟以為這大沂,還有人敢看輕本殿嗎?”
“這大概就是旁人說的‘關(guān)心則亂’罷。”
雨霖附和著亓官辰的話,順著他說。
亓官辰停下腳步看了看雨霖,然后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在心中細品著‘關(guān)心則亂’這四個字。
“去,把亓官嫻的那個婢女的腦袋砍下來送給阿楚吧。”
“這……殿下,每個皇族子女出生時,陛下都會親賜一個貼身的侍婢或者奴才。這是皇恩,若是隨意抹殺怕是會惹龍心不悅啊?!?br/>
“她惹哭了本殿的阿楚,本殿看在陛下的份上只是賜她一死,已經(jīng)算是輕饒了。”
“……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辦?!?br/>
夜色瀟瀟,這主仆二人最終隱沒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溥浳帶著渾身是泥無比狼狽的趙鐸在五人的街巷之中策馬狂奔。
那馬蹄踏碎了晨曦的陽光,片刻也不停歇的直奔衛(wèi)陽商會。
翻身下馬,不敢有片刻耽擱,趙鐸甚至腳都還沒站穩(wěn)便匆匆著初九的房間跑去。
這動靜吵醒了本就睡得不安穩(wěn)的楚歆玥,她披著一件簡單的披風(fēng)扶在門口向外張望,不施粉黛的她沐浴在晨曦的陽光之中,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溥浳闊步上前,道:“吵著你了?”
楚歆玥搖頭,初九如今正在吃苦受罪,她哪里就能高枕無憂呢?
“趙鐸尋到了三花洛水最關(guān)鍵的一味解藥月見草,這藥必須是在黎明破曉前的瞬間摘下且在一個時辰內(nèi)入藥效果才最佳。所以我們守了一夜,今晨才將藥采了下來。讓夫人獨守空閨,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