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墨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細(xì)心的將各式各類的菜肴夾到一個碗里,然后再去廚房添了碗米飯,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朝著蘇清漣的方向走去。
坐在樓梯臺階上,背對著時寒墨的蘇清漣下意識的嗅了嗅,肚子不禁的發(fā)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她皺了皺眉頭,然后視線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心里直犯嘀咕。
“你怎么這么不爭氣?這個時候怎么能輕易認(rèn)輸呢?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說誰不是好人?”
不聲不響站在蘇清漣背后的時寒墨聽到這話,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問道。
聞言,蘇清漣嚇了一跳,臉色一變,連忙騰地站起身,緩緩的轉(zhuǎn)過來,視線逐漸往上移,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怎么在這?!”
眼前的男人比她高出半個頭,高大挺拔的影子完全遮住了她身上的光線,不知為何,雙目對視時,她總是有些底氣不足,像是卑微到塵埃里去了。
“你先告訴我,誰不是好人?”
時寒墨幽幽的噙著笑,將手中的飯盒放下,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我……我說的就是……”
蘇清漣緊張的漲紅了臉,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站在她面前的時寒墨面上雖然淡定無比,但是心底早就樂開了花,從來都沒見過蘇清漣如此羞紅臉的樣子,在他看來,這樣的蘇清漣才是原本該屬于她的生活狀態(tài)。
過去的折磨對她來說,簡直太殘忍了。
想到這兒,時寒墨心底驀地有些觸動,他將飯盒打開,拿起筷子,親自一口一口的夾著飯菜遞送到蘇清漣的口中。
“干嘛?我不想吃,我不餓?!?br/>
蘇清漣似乎賭氣般的拒絕,可是這話說出口還不到半分鐘,肚子里的咕嚕聲逐漸清晰入耳,她羞得頓時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張嘴?!?br/>
時寒墨夾起一根糖醋排骨,用命令的口氣道。
“吃就吃,這么兇干嘛?”
蘇清漣一邊小聲嘀咕,一邊緩慢的張了口。
橘黃色的射燈下,燈光斜斜的打在時寒墨的側(cè)臉,他濃密而又修長的黑色睫毛宛如一只剪蝶,低眸時,淺淺的映出一層黑色扇形,蘇清漣雙腿并攏的坐在樓梯臺階上,透過落地窗,看到屋外掛著的那輪明月。
那么亮,那么遠(yuǎn),她突然觸景生情般有些傷感起來,這個場景似乎在夢里出現(xiàn)過,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也曾出現(xiàn)過。
那么,他到底是誰呢?
頭痛癥又開始無預(yù)兆的出現(xiàn)了,手中的動作也開始不聽使喚,“嘭。”的一聲,時寒墨手中的飯盒碎成了一地,飯菜也撒了一地,蘇清漣宛如做錯事的孩子般看了眼時寒墨,然后連忙起身,蹭蹭蹭的逃回了房間。
聽聞聲響,宮宸和許年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來到了出聲的地方。
“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小漣呢?”
他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場景,忙不迭的問道。
“沒事,我手抖了一下,小漣在樓上?!?br/>
時寒墨低著眸,慢慢的撿起地上的碎片,輕描淡寫的回著。
他盡量將右手藏在身后,不讓他們發(fā)現(xiàn),待他們確認(rèn)無事離開后,右手手腕早已鮮血淋漓。
夜,很深了,宮宸和許年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只有時寒墨坐在一樓的客廳里,出神的發(fā)著愣。
“吱呀?!倍堑呐P室門突然打開了,在這安謐的空氣里顯得尤為清晰,蘇清漣探出腦袋,左顧右盼的打量了一圈,然后緩慢的從臥室里走出來,當(dāng)看到樓下坐著那個男人的身影時,她頓了頓腳步,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抬起腳走下樓。
“你的手怎么樣了?”
蘇清漣站在沙發(fā)后,雙手別在身后,聲音怯怯的問道。
“我沒事,你早點去休息吧?!?br/>
時寒墨將手中將要燃滅的煙蒂掐掉,緩緩的回過身,表情灰暗的望著不遠(yuǎn)處的女人。
“你……要是沒什么的事的話……那我就先上樓了……”
蘇清漣有些愧疚的望了眼時寒墨,然后走近男人,將身后的繃帶防止桌子上,轉(zhuǎn)身欲打算離去。
突然,一道有力的力量霸道的將蘇清漣拽進(jìn)懷里,無論蘇清漣如何掙扎動彈,男人都毫無反應(yīng),只是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女人鑲進(jìn)身體里一般。
“你放開我……”
蘇清漣被迫倒在時寒墨的懷里,小聲的怒道。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進(jìn)了蘇清漣的脖頸里,冰冷的眼淚止不住的一滴一滴緩緩落下。
“你怎么了?”
蘇清漣被男人這一舉動弄的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怔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反抗。
“陪陪我好嗎?”
驀地,時寒墨倏地出了聲,他抹了抹眼眶,語氣像是帶了絲懇求。
聽到這兒,蘇清漣的內(nèi)心像是被什么點燃一般,鬼使神差的伸手環(huán)住了男人的腰部,像只乖巧地小貓一樣,縮在男人的懷里,安靜而美好。
他們就這么緊緊的相擁著,不知過了多久,待蘇清漣緩緩進(jìn)入夢鄉(xiāng)時,時寒墨這才起身,動作輕柔的將女人打橫抱起,放到臥室的大床上,掖好被子后,時寒墨就這么靜靜的坐在床沿邊,抬手一遍又一遍的輕輕摩挲著熟睡中女人的白晢臉龐。
如果時光能夠永遠(yuǎn)的停在這一刻那該多好,他們再也不需要面對那些世俗,面對那些卑劣的手段,只可惜,他們回不去了。
翌日一大早,時寒墨便一人獨自駕車離開了,走的時候,宮宸和許年都還在沉睡中,蘇清漣站在陽臺的窗臺前,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在那一刻疼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那個男人突然占據(jù)了她的心間,雖然她早已記不清曾經(jīng)與他發(fā)生的事情,可是冥冥之中,她發(fā)覺
自己不可遏制的愛上他了。
或許,他就是她的艱難,縱然她逃到天涯海角,也始終逃不過他的溫柔鄉(xiāng)……
車子飛快的疾馳在馬路上,時寒墨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快速的打著方向盤。
突然,一輛白色的車子猛地橫攔在他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