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八點多,佳麒他們吃過晚飯之后,才回到南家。
大家又說了一會兒話,佳麒便回到自己房間,拿出《勝天法師金剛伏魔咒》來讀。這本書無論走到哪里他都貼身攜帶,一有時間便拿出來悉心研讀。
對佳麒來說,這本書就是一個無盡的寶庫,每次讀都有新的發(fā)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不滿足于對咒語的運用,而想要弄明白這些奇怪的字符搭配起來為什么具有降鬼除妖的功用。
要想弄明白這一點,他的路還要走很遠(yuǎn)。
每當(dāng)在閱讀時遇到障礙,他心里便想起了導(dǎo)師康一介,如果他還在的話,應(yīng)該會給他正確的指點吧,他也便不用讀得這么辛苦了。
大約九點多,盧佳麒聽到王思佳和南笙回到隔壁的臥房去休息了。
不過,兩人久未謀面,有說不完的話,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佳麒雖然聽不清她們說話的內(nèi)容,但從那語氣中可以聽出兩人的親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說話的頻率越來越低,直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已經(jīng)聽不到聲音了,顯然是睡著了。
佳麒打開房門,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椅子搬到門邊,如果南笙出門的話,一定會從他的門口經(jīng)過的,這樣他便可以跟蹤她了。
晚上室內(nèi)的壁燈會一直亮著,為了不引起南笙的警覺,佳麒將自己房間的燈關(guān)掉,在昏黃的壁燈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門外的走廊。
別說是一個人了,就是一只蚊子從前面飛過,也難逃他的眼睛。
然而,奇怪的是,一直到凌晨四點鐘,南笙并沒有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難道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那個妖怪今晚沒有施法引誘南笙?
盧佳麒心中剛剛涌起這個念頭,便聽到隔壁房間里傳來王思佳的聲音:“南笙!南笙!”
佳麒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急忙跑到南笙的門口,敲門道:“思佳怎么了?”
王思佳緊張地有些語無倫次了:“南笙,南笙她……死了?!?br/>
一聽這話,佳麒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忙敲門道:“快把門打開,讓我進(jìn)去!”
這時,樓下的燈也亮了,南笙的哥哥先跑了上來,然后是她嫂子,以及爸媽,連忙問是怎么回事。
思佳將門打開,佳麒剛想進(jìn)去,被他哥一把拉住了,道:“你在外邊等。”
于是南家人一窩蜂地涌了進(jìn)去,盧佳麒沒有辦法,想見去看看情況卻又不敢進(jìn),怕被打。
這時,他突然感到房間里飄過一縷淡淡地芳香,他記得那是南笙的味道。
緊接著就聽到里面有人說道:“醒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br/>
王思佳沒看見盧佳麒,便穿著睡衣跑了出來,見他正一個人站在門口,道:“沒事了,南笙醒過來了?!?br/>
盧佳麒急忙問道:“剛才究竟怎么了,你怎么說她死了?”
王思佳也感到有點莫名其妙,道:“我也不知道,睡著睡著,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體,發(fā)現(xiàn)冰涼,我立即就醒了,一摸,她的身子是硬的,又摸她的鼻息,發(fā)現(xiàn)沒有呼吸了,就以為她死了。沒想到剛才她家人一進(jìn)來,她就醒轉(zhuǎn)過來了?!?br/>
盧佳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原來如此?!?br/>
王思佳看佳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便問道:“怎么,你知道真相了?”
盧佳麒把思佳拉到自己房間,道:“沒錯,看來我原來的判斷的錯誤的,南笙不是夢游,而是出竅?!?br/>
思佳此時只穿著睡衣,佳麒一拉正好拉在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不由地心里怦怦直跳,聽到他這樣說,便問道:“什么是出竅?”
盧佳麒看著天花板,嘴里擠出來四個字:“靈魂出竅?!?br/>
思佳一聽這話,大吃一驚,心想靈魂出竅,那不就是死了么,剛才自己居然跟死了的南笙躺在一張床上,頓時便沒有了剛才被佳麒拉手臂的濃情蜜意,急忙問道:“那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為什么會出竅呢?”
盧佳麒搖搖頭,露出神秘的笑臉,道:“不可說,不可說,等著吧,今天晚上會有好戲看。記住,剛才咱倆談的話千萬不能跟南笙說,就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
思佳不服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賣關(guān)子?!?br/>
南笙醒來之后,看家人都在,有些茫然,問道:“你們在干嗎呢?”
家人也不了解情況,只是剛才聽王思佳和盧佳麒鬧騰,便跑了上來,這時見南笙沒事,敷衍著說了幾句話便下樓去了。
等家人走后,南笙穿好衣服,立即跑到盧佳麒的房間里來。
還沒等南笙開口,盧佳麒便問道:“怎么,今天晚上又做同樣的夢了吧?”
南笙連連點頭,道:“沒錯。跟以前的情形一模一樣,不過這次我在那個房間里正睡著,突然聽到門外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我便醒了?!?br/>
盧佳麒看了看思佳道:“那應(yīng)該是思佳在叫你?!?br/>
南笙點點頭道:“聽那聲音我感覺也是思佳,佳麒,我這到底是被什么鬼給纏上了,你能把它治了嗎?”
盧佳麒點點頭,道:“包在我身上,破案就在今晚。不過今天白天我要閉關(guān)一天,麻煩你給我準(zhǔn)備一個房間,把所有東西都搬出去,準(zhǔn)備一個蒲團(tuán),三捆普通的佛香,任何人都不要打擾我。”
南笙道:“那沒有問題,可是你這是要做法對嗎?”
盧佳麒搖搖頭道:“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br/>
王思佳在一旁不滿道:“南南,你就別問他了,他就知道賣關(guān)子。”
盧佳麒笑而不語,將這個關(guān)子賣了個十足十。
于是,當(dāng)天早上吃過飯之后,南笙便叫哥哥把盧佳麒睡的那個房間里的東西全部清了出去,連墻上的壁紙也留,然后又用青布門簾罩上窗戶和房門,然后又要來一疊黃裱紙,用紅色朱砂畫了十幾張符咒,貼在了那灰布窗簾上。
南笙的家人一看這虛張的陣勢,反倒對佳麒增添了幾份信服,積極地配合他。
這一切都做好之后,盧佳麒將門窗從里面反鎖死,然后將灰布蒲團(tuán)放在房間的正中央,點燃佛香插在前面的香爐里。
盧佳麒雙膝盤坐在蒲團(tuán)之上,雙手合十,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佛香飄飄散散,慢慢將盧佳麒的身子包圍了起來。
盧佳麒的呼吸越來越慢,幾乎到了沒有,身體也開始慢慢變得僵硬,他的魂漸漸離開體竅,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