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舞者此時正站在戲臺的中心,隨著最后一聲鼓聲響起,舞者單手向上一揚(yáng)。眾人的目光也隨之向上看去?!巴▇通~通~通~”四聲響起,二樓『射』出四道光線照『射』在了萬花筒之上,所有人的眼前突然一亮,什么都看不清了。
待到眾人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名美貌的女子此時正懸停于半空,不知從哪里吹來的風(fēng),將女子的外裙吹動,如仙子一般,此時,竹笛聲起,女子竟然在半空之中緩緩舞動起來,在她舞動之時,她身上又散發(fā)出淡淡的薄霧,頃刻之間,仙風(fēng)閣的上空如煙似渺,真的,有如仙境一般了。
“是嵐舞!”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聲音之中帶著無比的激動,但凡是經(jīng)歷了那段時間的老人此刻也都認(rèn)出了天上的女子,不是當(dāng)年艷動京城的嵐舞還是誰,本就是天仙容貌的她,用這種方式登場,怕是真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吧。
二樓的包廂里,傲侙等人倒是看的清楚,這嵐舞就藏在了銅柱之內(nèi),二樓的四個光柱照『射』萬花筒之后,趁著眾人眼睛被晃的睜不開的那段時間,銅柱升起,嵐舞出現(xiàn),可是他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么嵐舞會停在半空中,甚至還可以在空中搖擺移動。這次,傲侙三人是真的被司徒澈給嚇到了。三人都摘下墨鏡,看著司徒澈,等著他來解答。
“陛下,您仔細(xì)看嵐舞的身上?!彼就匠哼m當(dāng)?shù)奶嵝眩靼祝亲约赫f的,就沒有探索的樂趣了。
三人聞聽,連忙又轉(zhuǎn)回頭去仔細(xì)的觀察空中舞動的嵐舞,但是看了半天還是毫無收獲,特別是這半空中全是嵐舞身上散發(fā)出的煙氣,朦朦朧朧之中也看不清什么東西。
見狀,司徒澈知道是不能再賣關(guān)子了,他指著天井說道:“我在嵐舞身上裝了極為堅韌的混鐵絲,在這仙風(fēng)閣天井之上又安裝了軌道可以讓人在上面控制嵐舞的移動,最后,為了怕人看出端倪,又在嵐舞的鞋里裝上了遇風(fēng)既燃的香料,這樣,一切就天衣無縫了。”
這個計劃老實說曾經(jīng)讓司徒澈擔(dān)心了很久,畢竟在他那個時代吊鋼絲也是個危險的活兒,更何況這里的鋼絲硬度能不能達(dá)到標(biāo)準(zhǔn)他也不知道,再加上尋找像白磷一樣燃點極低的東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還好十四衙門的人都是萬能的,司徒澈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很快他們就辦到了,鐵絲用了制造弩機(jī)的材料配合重新鍛造的工藝勉強(qiáng)達(dá)到了要求,迎風(fēng)即燃的物質(zhì)倒是好找,有一種民間用來點燈的材料可以勝任,只是這種材料需要一點水來促進(jìn)反應(yīng)而且會發(fā)出一種臭味,不得不用香料來代替,可是后來實驗一次的效果要比司徒澈想象的好很多,用司徒澈的話說,今天這些成果真的全是十四衙門的功勞。
聽司徒澈這么一解釋,傲侙明顯激動了,這可比玉蘭苑里白醋滅燈更神奇,他真想派一大隊人馬出海尋找大唐國,僅僅一個司徒澈就有如此能耐,要是能再來一個,豈不是傲來國從此便無人可敵了嗎?
嵐舞身上的香料是有限的,這段時間里在風(fēng)吹下漸漸變淡了,而她在空中的舞姿也漸漸的變得清晰,這時很多沒見過嵐舞的人才看清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司徒澈那一排排標(biāo)準(zhǔn)“s”型的美女雖然讓人垂涎,可是這嵐舞根本就是個能讓人忘記一切的魔鬼,特別是這一身粉紅外裙之下的大紅內(nèi)里,讓嵐舞那無雙的身材盡顯無余,此刻,繼40后之后,又一批20后,30后的死忠出現(xiàn)了,這時候沒人還會計較半空中的尤物已經(jīng)是快要不『惑』的年紀(jì)了。
就在眾人還在對半空中的尤物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悅耳的鳥啼之聲在他們耳邊響起,只見天井之上突然飛進(jìn)來了無數(shù)黃鶯,在嵐舞的身邊圍成了一圈,那鶯啼之聲又好像迎合著下面的樂師一般,你升我降,你低我高,有如彩排過一般,眾人對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哇,好有趣哦!”百齊的幾個小公主終究還是孩子,見到剛才嵐舞在半空漂浮著跳舞就已經(jīng)好奇不已,現(xiàn)在又突然出現(xiàn)了訓(xùn)練有素的黃鶯,這更勾起了他們的興趣,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去搶能看到整個場景的最好的位置。
“成何體統(tǒng)!!”
見到幾位妹妹如此,泰美真是氣的火冒三丈,剛才開始,她就一言不發(fā),兩派銀牙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要知道,孝美的舞蹈無論是音樂、編舞還是所有的準(zhǔn)備都是出自國內(nèi)最好的匠師之手,再加上自己為了排舞也不知多少個夜晚都沒有睡好,現(xiàn)在可好,一個油嘴滑舌的弄臣,一個人盡可夫的『妓』女就憑著一些旁門左道竟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自己的幾個妹妹都沒羞沒臊的去給對手打氣,這怎么能叫大公主不生氣。
幾位公主一聽,都明白姐姐動了真怒,一個個乖乖的從窗口上爬了下來,在泰美的身后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唉……”看著幾個妹妹,泰美也沒有辦法,她緊皺著眉頭深深的嘆了口氣,說她不服是真的,可是這用香味代表四季,用飛鳥配合舞蹈的本事,別說是她百齊,就是整個天下,除了傲來,怕是再也沒有一個國家能辦到了。
想到這里,泰美暗暗的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百齊和目木的聯(lián)盟擺脫傲來,成為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qiáng)國。
泰美公主在那里暗暗發(fā)誓暫且不提,這嵐舞的舞蹈卻是越發(fā)的精彩了,憑借著司徒澈的技術(shù),嵐舞的大膽,在鋼絲上的嵐舞隨心所欲的做著各種平時在地面上沒有辦法做到的動作,先是旋轉(zhuǎn),緊接著翻跟頭,最后倒立著揮舞著手中的長袖,而飛鳥們也都十分的配合,水袖甩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咋一看去,就好像長在了袖子上一樣。
“哈哈哈”傲侙看到這里,終于笑出了聲來,因為他知道,這等指揮動物的本領(lǐng),除了他傲來,天下絕無第二家。白橫父子兩人面面相覷,這司徒澈還真是有想法,連動物都搬上了場,這樣是不是太欺負(fù)人了些?
司徒澈倒是十分淡然,本來嘛,聲光電就是舞蹈最大的利器,用起來沒什么負(fù)擔(dān),現(xiàn)在自己還能指揮動物了,就更不能讓它們閑著,要贏百齊的小公主,沒點與眾不同的東西,談何容易?
一曲作罷,嵐舞輕輕的一揮手,眾黃鶯排好了隊列旋轉(zhuǎn)著從天井飛走,嵐舞此時也飄然向著舞臺的中心“飛”去,而剛才的“s”型美女隊列此時已經(jīng)站好位置就等著主角登場了。
“忽……”一只長笛領(lǐng)銜,頃刻,笙瑟齊鳴,傲來國建國以來最強(qiáng)的美女舞蹈隊此時正式開始公演了。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br/>
司徒澈只是依稀的記得是這樣的詞,可是他真的忘了這曲子的作者是誰,他只是覺得讓嵐舞來唱這首歌的話會特別有感覺,的確,這首歌在嵐舞自己的譜曲之后果然更有感覺,更有感覺的是,她還譜了不止一首曲子,幾首不同曲調(diào),同樣的詞竟然能銜接的十分流暢無突兀之感,加之美女舞蹈隊的配合,各種技巧的展示更是顯現(xiàn)出了一個憂傷的女子在不同四季之中尋找愛人的那種無助又不失堅持的那種狀態(tài)。
雖然彩排了無數(shù)次,可是真正的演出時候,司徒澈也呆住了,平日里嘻嘻哈哈老拿他開心的嵐舞,在舞臺上確實完全不同的一個人,每次唱到“人約黃昏后”的時候,那種喜悅;每一次唱到“了滿春衫袖”時候的那種無助,恐怕真的是她這幾年尋找愛人尸骨過程中才能體會的感情吧。
臺下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為什么嵐舞會離開京城,這幾年嵐舞四處風(fēng)流的原因是什么,也只有他們在欣賞的時候才會真正懂得這舞蹈之后的含義,任憑方才各種奇怪機(jī)關(guān)的展示,任憑周圍舞者如何妖嬈,都無法將這載歌載舞背后體現(xiàn)的那種凄涼遮掩過去,在他們眼里,這舞臺之上,并無妖嬈的舞女,并無成群的樂師,有的,只是一個滿臉微笑,內(nèi)心卻是無比傷痛;外衣鮮艷,內(nèi)心卻是無比滄桑,經(jīng)歷了風(fēng)霜雨雪之后依舊在苦苦尋找愛人的苦命女子罷了。
“嗚嗚……”百齊的幾個小公主各個都是感『性』之人,雖然她們不知道嵐舞背后的身世,可是那舞蹈之中表現(xiàn)的凄涼,她們切身的感覺到了,比之孝美那有前因后果的悲慘,這種沒來由的悲涼卻是如蟻嗜骨般的被她們感覺到了。
“唉……”泰美紅著眼圈嘆了口氣道:“這一局,我們輸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