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走進了迷霧荒林中,起初的道路是夾在兩座高聳山峰間的一條崎嶇小道,但隨著他的深入,道路開始變得逐漸寬闊了些。有些奇怪的是,他一路走來并未啟用任何照明設施,周圍又是一片黑暗,但是他卻巧妙的避開了腳下的棘刺碎石。
前方雖然還是一片昏暗,但秋言卻好像適應了黑暗似的,腳下似乎變得更加平坦起來,可依稀未見兩人的蹤跡。因為詭異的原因,這林子看似平凡,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生靈能在這林間中生長,有的大都是一些最平凡普通的野草雜樹,以及類似野菊花一類的常見野花了。
一連跨過好幾道幾乎沒法通過的藤蔓群,秋言深深呼吸了一下,在這個周圍無人的時刻,他看上去有些緊張,一直敏銳的觀察四周的動響,可依舊沒有兩人的身影,連半點雜聲都未有。秋言心道這簡直是在玩貓捉老鼠,永遠是在繞圈子。
再次循著聲音自己去辨別方向,只聽一聲輕響,忽然在秋言身后,有人叫了一聲?!傲呵镅浴!?br/>
那聲音好像是捏著鼻子叫出來的,有點嘶啞,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寒徹心扉。
秋言手掌一番,三美頓時落入手心,冷聲道。“誰?”
身后濃霧彌漫,什么都看不見,但是那聲音確實貨真價實,秋言斷定自己沒有聽錯,再次詢問道?!罢l在哪?”
在濃霧的深處,又有人叫了一聲?!傲呵镅??!?br/>
秋言再次調(diào)整方向,朝那個方向探去,并且走了兩步,但是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秋言心中暗道奇怪,那聲音距離自己十分的近,應該是就在咫尺,絕對是視野可以觀測到的范圍,為什么會沒有人,難道那人躲藏起來?
“你是誰?”秋言又問了一聲。
無聲,詭異的安靜。秋言垂首不語,安靜的站在空地上,靜靜地等待著。只是當他目光掃過身邊地地面時,忽然發(fā)現(xiàn)就在不遠處,一小叢野草地上,一朵小小的橘黃色野菊正絢麗綻放著。
他看了一眼那朵花,然后移開了視線。
“你在哪?”秋言試探的詢問道。
“梁秋言。”那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移到了自己的左耳畔,秋言嚇了一跳,立即舞動三美,卻還是沒有人的影子。
這家伙一定藏了起來,秋言心里毛起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能說話的,就肯定是人,而且叫的是梁秋言,肯定是認識自己的,難道是李默武與樂進折返,聽這聲音他似乎在圍著自己轉(zhuǎn)圈子,會不會是他也看不清這里,不敢貿(mào)然現(xiàn)身?
想著秋言就立即道?!拔梗钅?,我在這。”
沒有回音,他到底在忌諱什么,秋言抽出隨身的熒光棒,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俺鰜戆桑@樣不好玩。”
一直往前走了六七米,前方出現(xiàn)了一棵大樹,卻還是沒見到人,秋言納悶起來,猶豫了片刻,忽然從那大樹的后面,又傳了一聲?!傲呵镅?。”
這家伙該不是聾了,秋言心道,扯起嗓子大喊了一聲?!袄献釉谶@里!”
那樹后灌木抖動了一下,秋言心中記掛小黎,沒時間這么耗下去,一下沖過去,沖到樹后就去照,沒想到樹后竟然是一個斷崖,秋言瞳孔微縮,霎時,眼前的景物緩續(xù)后退,同時耳畔夾雜著刺骨的風聲。
這一下完全的猝不及防,比起在叢林中跋涉的摔倒完全不同,秋言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jīng)滾了下斷崖,混亂間秋言用力往身后抓,想抓到任何東西可以把自己停下來,但是手上摸到的全是光禿禿長滿青苔的巖面,手直接滑了下去,接著膝蓋又撞到了石頭上,秋言整個人一下沒法保持姿勢,連翻帶滾到了崖底。
好在這斷面并不高,而且下面是水和淤泥,并沒有致命傷,但是秋言發(fā)現(xiàn)水流很急,一下扯著往下游卷,秋言立即翻騰了幾下,抓住水下不知道什么東西,咬牙吃力地站起來,就發(fā)現(xiàn)熒光棒掛在半崖高的地方,已經(jīng)夠不到了。
緩了一下,感覺沒有什么地方有骨折,秋言便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也不太看的清楚,只能感覺自己站在沼澤里,腳陷在淤泥中,而上面熒光棒照出的區(qū)域,秋言看到摔下來的巖面應該是一幢遺跡的一部分。
秋言心中奇怪,怎么那樹后竟然會是斷崖,那剛才那人在哪里說話,難道是像壁虎一樣趴在樹上?
秋言鼓起耳朵聆聽,但是再沒有回音。好像那人就是要勾引自己掉下去一樣,秋言游到斷崖的邊緣,抓住一快突起的石頭定住身體,接著熒光借著被石壁反射回來的極端微弱的光線,開始想爬上去,但是無奈青苔實在太滑,又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借力,爬了幾次都滑下來。
秋言換了幾面都不行,唯一可以前進的地方,就是順著巖壁往沼澤的下游走,那邊一片黑暗。但是這里水流這么湍急,附近不是有那種井口就是會有陡峭的斷層,一旦失足,很可能給井口的漩渦卷進去,或者沖下小瀑布,那不死也得脫層皮。
猶豫了片刻,秋言就發(fā)現(xiàn)這樣的處境其實就是被困住了,要么就要等到天亮,要么就是有人來救援,等到天亮秋言是絕對不肯,可李默武他們兩人又不知去向。
秋言似感覺到了什么,抬頭望去,赫然只見在那天穹之上的陰云中,那片無比深邃,猶如無底深淵的黑暗里,似乎正有什么詭異的目光向這里望來。
夜色越發(fā)清冷。
望著茫茫云海,它靜靜地看著,秋言深深呼了一口氣,碎發(fā)間流露出鷹眼般的眸光,大喝道。“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