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月看著沈聿在沙發(fā)上躺下,心想他可真放心,又想想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好像確實蠻放心的……
四周又靜了下來,江云月左手閑閑地撫摸著小兔子,回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事,覺得自己真是個忙碌命。
她正想地入神,忽聽沈聿問道:“你怎么還坐在那里?”
“哦,我在想點事情?!苯圃码S口道。
想起之前和沈聿的交易,她在心里過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差漏,這才起身,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青紫。已經(jīng)比之前淡了些,估計明天就能消退了。
窗戶被某人敲碎,碎片還散落一地,江云月也任由它在那,打算明天早上奴役沈聿收拾,嘿嘿。
躺到床邊,江云月也不怕人家出爾反爾殺人滅口,在邵云月的記憶里還是有沈家的信息,雖不知是否可靠,但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只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以靈石在床邊擺了個小型的防御陣法。
沈聿是高級哨兵,身為一個高級哨兵,精神力還能這么紊亂,足以想見他費了多大力才逃開追殺的人,江云月都能預料到以后暗無天日的逃亡生活了。
這么一想,江云月更覺得當務之急是治愈好沈聿的精神紊亂。于是她就撐著眼,打算等沈聿睡了之后再給他疏離精神線,一直撐啊撐,撐到她都恍惚要睡著了,想起這事又猛然驚醒過來。
江云月揉揉眼睛,自己被自己驚醒,睡意也跑走了。她凝神細聽,幾乎捕捉不到沈聿的呼吸聲,她估摸著沈聿已經(jīng)熟睡,便分出一根精神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到沈聿的精神腦海中。
和之前相比,江云月覺得他現(xiàn)在的精神力更加活躍了,她能看到許許多多雜亂無章的絲線像團毛線球交織在一起,偶爾還能看到精神絲線上一點點黑色的小斑點。她并不清楚這些斑點是什么,但直覺反感,并且自己的精神線在觸到這些黑色的斑點時還退了一步。
為了弄清楚這些小黑點的作用,她耐心地收攏起自己的精神絲線,靜候在一邊。
江云月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見小黑點有動靜,她本來以為是自己猜錯了,正要給沈聿疏離時,卻見小黑點動了。
它的動作非常細微,如果不是江云月一開始就將精神力全集中在它身上,她甚至會以為這些小黑點本來就在這個位置。
與其說小黑點是在蠕動,不如說它在擴張更為恰當,并且這種擴張是以沈聿的精神力為食物進行吞噬。
江云月大吃一驚,如果放任下去,當精神力都被這些小黑點吞噬完之后,是不是精神力就會倒退,直到退為e級,或者連e級都沒有。
她越想越驚心,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小尾巴不小心掃蕩到小黑點上,精神力像是被什么嚇到,倏地往后縮了縮,而小黑點的反應就更大了,它不僅停止掉吞噬,還把自己縮成團,本來體積就小,如今更是肉眼難尋。
江云月本來嚇了一跳,還擔心自己的精神力也會被吞噬,萬萬沒想到,相較于自己精神力的瑟縮,這些小黑點似乎更怕被她的精神力觸碰到。
也不知是真嚇到還是在誘敵,但江云月看它如今似乎在發(fā)抖的樣子,覺得前者可能性更大。這給了她極大的勇氣,江云月又分出一點精神力,這回更加小心翼翼。她打算如果小黑點是在炸她,那她就在精神力吞噬的那刻切斷它,雖然精神力被切斷會很痛苦,但總比這些密密麻麻附著在精神上一點點蠶□□神力好。
江云月放輕動作,將精神力分成細密的網(wǎng)線,悄然無聲地虛空包裹著小黑點,在小黑點想要逃竄的那一刻猛地覆蓋上去。
然后江云月就看到小黑點被自己的精神力吞噬掉了,而吞噬了這個小黑點后,自己的精神居然意外舒適,甚至還嘆息了一聲。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力擴寬了些,隱隱察覺到,吞噬這些小黑點對自己精神力的提高有很大幫助,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雀躍,它們似乎在吶喊,多一點,再多一點。
這就好像,沈聿的精神力是土壤,小黑點以吞噬他的精神力為生,而自己的精神力又因為吞噬小黑點而增長。
沈聿忽然翻了個身,狹窄的沙發(fā)對他高大的身軀而已是一個艱難地挑戰(zhàn),江云月心有愧疚——人家培育出了營養(yǎng)給你吃,你還虐待人家。
為了回報沈聿,江云月開開心心地分出精神力,飽餐了一頓,可惜沈聿精神領域太過龐大,小黑點附著無處不在,即使江云月努力了大半天,也不過才解決一小塊。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吃到這么美味的東西,江云月再次覺得,和沈聿合作真是一件再劃算不過的計劃了。
飽餐一頓后,活躍了好一陣的精神力也萎/靡下來,江云月知道這是精神力使用過度的后遺癥,再加上她也困了,便收回精神力,進入了夢鄉(xiāng)。
睡著的江云月并沒有察覺到,原本躺在沙發(fā)上的沈聿突然睜開了眼睛。
和江云月相比,沈聿的警覺性要強多了,他原本就對江云月的說辭保持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之前的裝睡不過是為了試探江云月。之前江云月將精神力探進他腦海里的時候,他忍了很大的勁才克服精神力反撲的沖動。要知道將精神力敞開給另一個人,需要絕對的信任,否則一般人都會把這當挑釁,揍你一頓還是小事,要是對方精神力比你強大,再狠心一點,反撲吞噬把你變成一個傻子都有可能。
他也弄不清江云月的意圖,索性以靜制動,沒料到對方真是好意梳理自己的精神力。而且沈聿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非常喜歡她,要不是暴力制止住自己的精神體,估計這小狗腿已經(jīng)竄到江云月身邊搖尾巴討好了。
在江云月收回精神力后,沈聿明顯感覺到自己一直暴躁的精神力平靜了許多,并且一直困在3s的精神力隱隱有擴寬的趨勢,精神力純粹了許多,而且更受他控制了。
沈聿雖然想實驗一下,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好時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沖動,閉上眼睛睡覺了。
沈聿本來以為在陌生的地方,自己不容易睡著,不曾想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去了,而且一夜好夢,第二天醒來時精神氣爽,境界似又有所突破。
沈聿坐起來,放開精神力,發(fā)現(xiàn)昨晚感受到的并非錯覺,他的精神力確實比以前更加精粹了。
江云月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醒了?牙刷我已經(jīng)給你拿了新的,你將就用一下,毛巾我也放在一邊了。”
“謝謝?!?br/>
沈聿是軍/人,什么樣的苦沒吃過,他自然不會嫌棄。痛痛快快洗了把臉,出來時看到江云月正著一顆漂亮的石頭,而自己的精神體和對方的精神體正聚在她身邊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問道:“這是什么?新型鉆石?”看樣子又好像不是。
江云月默:“我要是有鉆石早把它換成星際幣,出去瀟灑一頓了,哪還需要那么可憐地住在這里。”
沈聿也明白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為了避免多說多錯,還是保持沉默。
反而是江云月興沖沖地交代:“這叫靈石,等會給你表演個神奇的魔術。對了,營養(yǎng)劑我已經(jīng)放在桌上了,不過我窮,只買得起低級營養(yǎng)劑,另外我這里只有外傷藥,內(nèi)傷的話你只有等到機甲修好后躺進療養(yǎng)倉里治療了?!?br/>
沈聿也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細心,真誠地道了句:“謝謝。”
江云月挑眉:“一個早上都收到你兩句謝謝了,這可不行,我這人特講究有恩必報,就兩句謝謝哪能銷掉恩情?!?br/>
沈聿一口喝光營養(yǎng)液,低級營養(yǎng)液平淡無味,僅能果腹。聽到江云月這句話,他笑了笑道:“比如?”
“比如重金酬謝啊?!?br/>
沈聿啞然:“確實應該?!?br/>
江云月贊賞地看著他,就喜歡這么上道的人,不枉她將最后一支營養(yǎng)液留給他。
“你先去換藥吧,我布置還需要點時間,大概等你出來時就差不多可以了?!?br/>
身上這點傷沈聿并不放在眼里,他以前受過更嚴重的傷都有,不過為了避免感染,必要的消毒還是要的,所以他提著藥盒又進了浴室。
等沈聿出來,江云月也已經(jīng)搗鼓出一個小型的防御陣法,就安在沙發(fā)上??吹缴蝽玻辛苏惺质疽馑^來:“你覺得用多大的力能打破這沙發(fā)?”
這沙發(fā)顯然是二手貨,昨天沈聿躺的時候就覺得它已經(jīng)失了彈性。他在心里盤算了下道:“大約五成?!币驗樯嘲l(fā)是有彈性,所以還要把這點計算進去。
江云月頗為驚訝,沈聿的力氣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聿愣了下,向她確認:“你是讓我……打破它?”
“是啊。”江云月笑瞇瞇道,“我之前不是說要給你表演一場魔術嗎?沈助手,請吧?!?br/>
沈聿搖搖頭,挽起衣袖,露出手臂。江云月發(fā)覺他的手臂線條非常漂亮,是那種充滿力量、蓄勢待發(fā)的美。
當他使力時,手臂會繃成一條突起的弧度,他重重一擊時,江云月甚至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力度。
沈聿在江云月說表演魔術時,就已經(jīng)預料到自己三成力打不破沙發(fā),當預料成為事實,他也不覺尷尬,反而面露趣味:“我再試試?!?br/>
這一次,他用到了七成力。
沙發(fā)凹陷的程度比之前大了一倍,夸張的程度讓江云月以為這一次能打破,然而當沈聿收回力氣時,沙發(fā)依然毫無破損。
這下,沈聿的興致更濃了,他還要雀雀欲試,就被江云月制止了:“停停停,你再用力就真要破了,到時候你就沒地方睡了?!?br/>
沈聿也知這點,遺憾地收回手,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神情。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衣袖,順勢理了理衣服,轉(zhuǎn)眼又成了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