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我來追你。”
這是手冢會說的話?崩壞了吧,還是氣傻了?寺沢南坐在球場邊,看著大家練習,自己卻不知神游何處。
“好了,今天訓(xùn)練到此結(jié)束?!贝◢u集合了大家,說了解散后,直接掄起球拍,就往寺沢南的腦袋上砸去,“你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坐在一邊!”
寺沢南揉著被砸的地方,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整理東西,“嗨?!?br/>
川島覺得自己這會兒已經(jīng)氣得胃疼,喂喂喂,我跟你說話到底有沒有聽見啊。
“不過,你聽說了嗎?”川島走到寺沢南身邊,“越前好像要去參加全美大賽,不知道手冢會怎么做?!?br/>
全美嗎?寺沢南在經(jīng)過男子網(wǎng)球部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在球場上龍馬。
“啊,是阿南。”菊丸看到寺沢南,蹦跳著來到她身邊,“阿南,好久沒見到你了呢?!?br/>
桃城則是撓著臉,跟著走來,“哈哈哈哈,阿南,聽說你再次當選正選了啊,恭喜恭喜。”
“龍馬說參加全美嗎?”寺沢南轉(zhuǎn)頭問桃城。
桃城聳了聳肩,“不到最后誰知道呢,其實,他是想去的吧?!?br/>
龍馬的比賽結(jié)束不一會讓,另一個網(wǎng)球場內(nèi)變得異常熱鬧,大家突然變得很興奮。
川島看向寺沢南,“好像是到手冢比賽了,你要去看嗎?”
桃城扣住寺沢南的脖子,“當然要去看啦,是吧是吧,阿南!”
根本不給寺沢南拒絕的機會,他們已經(jīng)來到球場外了。
在做準備的手冢,一眼就看見了她,眼底微微閃過詫異,隨即望著她的目光柔軟了幾分,才轉(zhuǎn)過身走到場內(nèi)。
“果然,對阿南的態(tài)度就是不一樣?!碧页切⌒囊硪淼奶媸众Uf著話。
寺沢南只是聽著,不回答,視線緊鎖在手冢身上,心思也跟著復(fù)雜。
“學(xué)姐!寺沢南學(xué)姐!”正當大家聚精會神看手冢比賽時,場外有人喊著寺沢南的名字。
她往外走了幾步,看見龍崎櫻乃拿著她的手機跑到她面前,她喘著氣舉著手機,對寺沢南說:“有……有你的……電話?!?br/>
“啊,謝謝?!彼聸g南禮貌的道謝。奇怪著誰給她打電話,拿過手機看見上頭的號碼,眼神立刻跟著變了。
“我去接個電話?!睂χ◢u他們說了句,便大步朝著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是什么電話,讓阿南這么緊張?”川島疑惑,便拉住龍崎櫻乃,“龍崎,你知道是誰打來的嗎?”
龍崎櫻乃搖搖頭,“不知道,是個男的。”
“男的?該不會是幸村吧?”桃城突然神經(jīng)緊繃,緊張的問道。
川島蹙著眉,否定了桃城的猜想,“不會吧,我覺得幸村還不至于到讓她這么緊張呢。”
如果不是幸村,那又會是誰呢?
“有事?”寺沢南開口第一句,并沒有太多情緒。
“寺沢南!你在哪里,趕緊給我回家!”電話里頭,伊藤幾乎是怒吼著。
她靠在一邊的墻壁上,“我當然在學(xué)校,你又回來了?”
“誰讓你擅自替我做決定的!”寺沢南的氣定神閑,讓伊藤更加火大。
聽到這聲質(zhì)問,她冷嘲道:“這句話該是我來問你吧?”
“我那是為你好!”伊藤那邊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顯然,他此時正在盛怒之中。
“我也是為你好。”她笑,“跟你之前呆的那個俱樂部比起來,和布羅斯跳槽到另一個更頂級的俱樂部,不是很好嗎?你倒是告訴我,哪里不好了?”
“你知道什么!就算之前的俱樂部不好,但是,我的心血都在那里!我的教練永遠是海勒!”
伊藤在知道自己已經(jīng)轉(zhuǎn)到另一個俱樂部時,幾乎不敢相信。他全部的記憶都在海勒所在的俱樂部了,他的離開,被他們冠上了自私跟叛徒的稱號。甚至連海勒,看著他都滿是失望。
他去質(zhì)問布羅斯為什么要私自替他決定時,布羅斯告訴他事情的經(jīng)過,他才明白是寺沢南在搞鬼。
“表哥,你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當初你私自替我做了決定以后,我的心情。感受如何?”
驟然間,電話那端安靜萬分。
“我做錯了嗎?比起你原先的俱樂部,你們跳槽的俱樂部更有發(fā)展前途,你的未來更輝煌。難道,你不該謝我?”寺沢南的話像是一根根針,刺入他的心臟。
未來更輝煌這樣的話,都是他曾經(jīng)想對寺沢南說的??墒?,等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他突然覺得這個該死的未來,該死的輝煌毀了他一直以來的努力。
“真是好樣的,你的反擊很漂亮。我認輸,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會再自私的去插手了?!币驗椋乙呀?jīng)感受到這種感覺了。
伊藤無力的將話說完,掛了電話。
寺沢南聽著忙音,也是苦笑了下。認輸嗎?她從未想過這是場比賽,有輸贏。在她看來,她跟伊藤是兩敗俱傷。
如果早前他聽了她的警告,便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善?,人有時候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是錯誤時,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蹲在地上,擺弄著手機。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兩人的對話。
“寺沢南跟手冢終于分手了,就她那樣哪里配得上手冢。”
“就是啊,笑死了。我看她這回跟頭栽發(fā)了”
“真想看看她頹敗的樣子呢?!?br/>
“我也是我也是呢!哈哈!聽說,最近很失落的樣子呀。呀,真想欺負欺負她。”
“姐姐妹妹都讓人看著討厭啊。”
“你別說,還真是的呢。聽說都喜歡手冢呢,哈哈,真是笑死人了?!?br/>
……
兩人說了會兒話,才準備走。她目送著兩人離開,看著兩人的背影,靠在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手機。
最后,笑著搖搖頭將手機收好。
起來回到網(wǎng)球部的時候,手冢的比賽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川島看著寺沢南臉色微變,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好奇著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
“你知道伊藤表哥的事情了,對嗎?”樂理突然跑到她面前,沉聲問她。
寺沢南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br/>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睒防韼缀跏菍χ叵?,根本不在乎場合了。
她輕抿著唇笑了出來,“什么怎么想的?”
“表哥是為你好,才想讓你去德國發(fā)展!寺沢南,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樂理拉過她,生氣的瞪著她。
寺沢南揮開了樂理,眼眸里一片清冷,“那我是做錯了什么,要讓你這么對著我大吼大叫。”
“你不要明知故問!表哥會跳槽,是你跟布羅斯要求的,是不是!你怎么不替表哥考慮考慮!”樂理這時候才明白,那天晚上,她打給布羅斯,原來是說這個。
“有更好的發(fā)展空間,有更好的教練。這些他為我著想的,我都一一替他實現(xiàn)。不是很好嗎?為什么他對我做這些時,你們都喊著為我好,我為他做這些時,你卻說我不替他考慮?”
還在怒氣之中的樂理像是被澆灌了一盆冷水,將她的火氣全部撲滅。她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寺沢南。
“阿南,也要去德國嗎?”桃城他們都張大了嘴巴,對今天的第二大新聞感到詫異。
手冢單手插兜走向她們,看著寺沢南略帶倔強,眸子里隱藏著難過,他輕嘆一聲。牽過她的手,握緊在手心,將她拉離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他他他他們,和好了?”桃城擦了擦眼睛,沒有看錯,是部長拉走了阿南。
川島也是詫異,明明昨天還榆木疙瘩一樣半天沒動靜的手冢,今天竟然主動拉著阿南走了!
兩人走到網(wǎng)球場旁邊人少的林蔭道上。
“放開。”她蹙著眉,不悅的甩著他的手,想要掙脫開。
“別逞強。”手冢松開了她的手,站在她面前,“不要偽裝自己,起碼在我面前不用?!?br/>
“我沒有?!彼煊驳木芙^。
手冢的目光變得溫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發(fā),見她垂著頭,不由得輕聲詢問:“要借肩膀嗎?”
“不要忘了!你跟伊藤一樣!所以,你也會被我報復(fù)的!”寺沢南感受到他的溫柔,便往后撤了兩步,倔強的瞪著他,說出這番話來。
手上的觸感消失,手冢盯著手心看了幾眼,然后微微收攏了手心,淡淡回答,“嗯。”
嗯你妹??!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威脅的樣子。她無力的垮了肩膀,覺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果然,昨天的手冢是氣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