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樂被指派去英烈堂取回行百里。
英烈堂在張集鎮(zhèn)中心,其他四堂位于鎮(zhèn)子四角,最近各堂都在搞規(guī)模龐大的碉堡化工程,英烈堂卻紋絲未動,威武雄壯的佇立在叉線的交點。
為了紀念百年前大浩劫中拯救世界的英雄。它的造型也很別致,純白外表,圓潤飽滿,渾然一體。底部與頂部皆向中部舒張合攏,仿如是開天辟地前恒宇的一片混沌。
“好大一個蛋。”張樂樂從英烈堂常年敞開的那扇門邁入堂中。
英烈堂的底層確實不大,典型的偶像崇拜排布。中央一尊年久失修的英雄塑像,舊式軍甲打扮,手中挺著一桿布滿灰塵的紫銅金槍。散落在地的普達,咧著一條嘴縫的誠意箱,坐在高腳凳上的金老頭,叼著煙桿子,時不時在上面瞥你一眼,示意誠意箱有點餓。來求平安的人不多,畢竟鎮(zhèn)子上的人越來越少了;來求平安的人也不少,畢竟上一次英烈堂作為最后的屏障,救下了如今大部分幸存的人。
或許真有某種救世的神秘力量潛藏在這里?
金老頭摳了摳腳,他的左手長年戴著副半截手套,時刻高調的彰顯此手在他生命中的重要。細看會發(fā)現(xiàn)他碧眼白發(fā),不像是來自東方大陸人。他有故事!應該沒有看上去那么不堪吧。..cop>金老頭深深吸了口氣,朝張樂樂吐了口唾沫
“滾犢子?!彼麌绤柕恼f。
張樂樂閃向一邊,身后鎮(zhèn)里的劉寡婦在伏地拜英雄,有節(jié)奏的露出白花花的領口。
金老頭瞇起眼,神情有點專注。
張樂樂繞向后堂通向二層的臺階,邊撿起一個石頭擊向老頭后腦。老頭沒躲過,慘叫一聲跌下高腳凳,撲在劉寡婦身上。
“小娘子受精啦?!崩项^禮貌的說。
英烈堂的二層,是競技場。
橢圓形的地板中央,有一個方形的大理石擂臺,臺面被切割成九塊,標識出八大方位。而此刻,張樂樂的眼里沒有擂臺,而且相當不滿。
“誰把簾子拉上啦?黑漆馬武讓人怎么走路?。 ?br/>
黑暗中一把鐵鉤向張樂樂襲來,樂樂只覺左側一股燥氣,本能一退。
“小子,練過?”一個粘滯的聲音,好像嘴里含著****。..cop>樂樂心念不好,來者不善啊,拿個行百里,怎么遇上流氓了。小爺我今天就做一回好漢!
好漢不吃眼前虧。樂樂轉身撒腿逃向競技場入口,“金爺爺救我啊!”
話音未落,鐵鉤再次襲來,勾中樂樂的背部,他騰空而起,被拽向擂臺深處。
“好慫的娃,美味!”樂樂已被勾至此人身旁,散發(fā)出的血腥味讓他非常不舒服。
“多大歲數(shù)?”又是另一個聲音,非常尖細。
“小爺我一百歲!”樂樂反倒不怕了,摸出隨身攜帶的棒槌,揮手就是一擊!
bang!一聲巨響,樂樂頭部被不明物重擊,倒地昏迷。
“呵呵?!钡谌齻€聲音,有些沙啞。他在笑,聽上去很友好,即使把樂樂拍飛了。
“笑啥笑,給跑啦?!奔饧毜穆曇粲终f。
裝昏的樂樂一個鯉魚打滾,接著一招連滾帶爬,扯著褲子跑向微亮的入口。嗖!又是支鉤爪,直接爪中了樂樂的腰部,這一次出鉤的人竟隨鉤而來!
“狗卵,哪里跑?”這么細的嗓音,居然也講粗話。
鏘!來人的鉤爪被一支長矛架開。接著場內大亮,遮光的簾子部被拉開。
“10歲的孩子你想怎地?”張虎一挑長矛,矛尖直指勾爪漢的喉口。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都放下家伙。”拉簾子的金老頭估計被這場面嚇得不輕,連說4個冷靜。
張虎一松勁,長矛點地。他身后的肌肉男也把巨大的鐵錨從張虎頭頂移開。
競技場上,除了張虎跟樂樂外,一共還有5人。
“這位是發(fā)條技師錢換生,又名發(fā)條狗?!苯鹄项^開始一一介紹他們。
拿鐵錨的肌肉男是個水手,叫萬中方,穿著藍白條紋衫。一開始鉤樂樂的則是個屠夫,叫殺成爆,長得肥膩,裸露的上身布滿疤痕。
另外兩人,分別是叼著煙的黝黑伐木工,和帶著棕色斗笠的敦實山農。
張虎打量了一下5人,“同福堂里弄出來放風的?”金老頭點點頭,“虎隊,聽說你的人手都被散去挖地道了,別怪我老金頭沒照應你。”“這些糙子入流嗎?”“虎隊,你還是親自品嘗吧。”
說罷,金老頭提溜起樂樂,往臺階口走去?!袄项^,咱爹跟他們耍啥呢?”“打屁股唄。你娃剛被人揍得,真丟臉?!苯鹄项^關上了入口的大門。
張虎長矛一立,“比劃比劃?”屠夫殺成爆嚼著大舌頭糊含的問:“腫么比劃?”
“打到服!”張虎嘿嘿一笑。
那久不言的黝黑伐木匠忽的拋出一把鏈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剮向張虎。張虎舉矛一擋。伐木匠手腕又一抖,鋸頭一偏勾中張虎背后的墻體,在上面扎了個大洞,接著又一收,身體順勢延著鏈鋸的收縮襲來,呼嘯經過張虎身旁。電光火石之間他滑出件不知是甚的利器與長矛相碰,“滋子啦啦”一陣聲響。
張虎手中的紫銅金矛竟被切成了兩段!
虎隊頓時急眼了,“比劃有沒有輕重?這金矛多貴曉得不!曉得不?!鎮(zhèn)就******一把了!”
競技場的幕簾又一次落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