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香走后,德勒巴仍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呆滯,看不出任何感情。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從床上拿來另一個藍(lán)色包裹。重新背起雙肩簍筐,將自己的與樂香剛剛給他的包裹放在胸前,緊緊地抱著兩個包裹。
德勒巴走出家門,向希黙村的大門走去。
將魔法卡片交給村門口值崗的侍衛(wèi),德勒巴順利地離開希默村。
一路上,他都只是靜靜地走著,雙手緊緊地抱著胸前的兩個包裹。
相比往常,此時村外的霧氣淡了一些,德勒巴卻并不在意,或許他都沒有注意到。
俊秀的臉頰此刻呆若木雞,淡紫色的眼眶中有些什么一閃一閃的,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起來,德勒巴仍就靜靜地走著。
路上,他順手將路邊粗細(xì)合適的木柴放進背上的簍筐。很快地,簍筐裝滿了,而德勒巴仍沒有停下腳步,他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走著,又過了一會兒,他來到了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顆高大的樹木,綠色茂密的枝葉,棕色粗壯的樹桿。這樹名為“冥之樹”,在肆奇大陸,冥之樹是人們?yōu)榧o(jì)念亡者而種下的祈禱與思念的樹。
雖是人們種下的,但卻沒有人知道冥之樹的種子是什么。人類之中留傳著一種解釋,這種解釋認(rèn)為冥之樹的種子是親人留下的充滿哀傷與思念的淚水。
此時這顆冥之樹上開滿了淡粉色的“冥之花”,這花是亡者對親人的祝福。
這種冥之花每年只會盛開一次,最長也只會持續(xù)一天的時間。和冥之樹一樣,冥之花也只有內(nèi)心懷有思念的人才能看見。
德勒巴雙膝跪地,拜見自己的母親。
簍筐放到一旁,雙手將胸前的兩個藍(lán)色包裹打開。包裹里的東西是一種使用紅色布料縫制的花朵。其中一份是樂香給他的,另一份則是德勒巴親手縫制的。
這些花與德勒巴所穿著的黑色布袍上所秀的淡紅色花朵是同一種,和德勒巴脖頸上掛著的貼身香囊之中所放的花瓣是同一種。
這花是德勒巴的母親,生前最喜愛的花——火焰之心。而布袍與香囊都是德勒巴的母親為他一針一線縫制的。如今,布袍與香囊依然陪伴著德勒巴,只是……
德勒巴伸手施放一個小火球,點燃了包裹之中的花朵。
紅布縫制的花朵燃燒起來,如螢火蟲般明亮的火焰花瓣,一朵朵的飄散到空中,跳躍起思念的舞蹈,又隨著火焰泯滅,傳達(dá)到亡者的世界。
這時,冥之樹上的冥之花朵,也在一片片的散落、飄落。
德勒巴跪著,痛著,不再強忍,任憑眼中的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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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yuǎn)在迷霧森林的深處,在一汪湖水邊上,一群猛獸正在對峙。
這群猛獸約有三四十個,他們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身上穿戴著野獸毛皮制成的各式皮甲,皮甲上還有新艷鮮紅的血液不斷滴落,顯然,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殘酷的戰(zhàn)斗。
這些猛獸看上去異常憤怒,各個都呲著牙、咧著嘴,用通紅的雙眼掃視著周圍其它的猛獸。
由于猛獸是異常兇猛與殘暴的野獸,盡管已經(jīng)脫離了野獸形態(tài),但卻依然保持著獸的意識。在他們的眼中,只有食物與力量,正是這個原因,他們的爭斗往往異常激烈。
而比猛獸更加兇殘的,是猛獸的進化型——妖獸。無論在體能,亦或是實力、智力方面,妖獸都遠(yuǎn)比猛獸聰明、強壯。與猛獸相比,妖獸具有更多高階生靈的形態(tài)與意識,他們甚至還懂得如何使用高深的魔法。
而不論是猛獸還是妖獸,他們與身為四大種族之一的獸人族是兩種不同的生命。這一點矮人總是分不清楚,在矮人族的認(rèn)識中,長尾巴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尾巴就意味著他們是殘暴,邪惡并且是嗜血的生物。
一陣寒風(fēng)吹過,掀起一股刺鼻而濃烈的血腥味,對峙中的猛獸一個接一個的大吼起來,戰(zhàn)斗重新開始了。
沒有劍與盾牌,但血腥程度絲毫不遜于小型戰(zhàn)爭,這些冷血的猛獸使用銳利的爪子與鋒利的牙齒進行攻擊,用堅硬的木棒與石鑿摧毀敵人。
沒有隊伍,沒有秩序,他們只是一味地進攻,再進攻,完全不顧及防守。
血、斷肢,散落一地,變得越來越多。
這時,一首悠揚的樂曲由遠(yuǎn)及近,這聲音來得如此不合時宜,然而令人吃驚的是,當(dāng)激戰(zhàn)中的猛獸聽到這首輕揚的旋律時,紛紛停止了進攻。
他們驚奇的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隊友,隨后低頭看著滿地的血與斷肢,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同樣傷痕累累。他們感到震驚與恐懼。
一些猛獸試圖尋找造成沖突的根源,然而,周圍什么也沒有,除了陰暗的森林,只有那清澈的湖水蕩漾著一輪一輪的漣漪。
這些猛獸似乎完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甚至連剛剛發(fā)生的戰(zhàn)斗都不記得。
“很好!”一個深淵般的聲音忽然響起,這聲音不像是耳朵聽到的,更像是來自每個人的心靈所發(fā)出的。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處于震驚與恐懼邊緣的猛獸又都蘇醒過來,有序地朝湖邊退后幾步,留出一小片空地。同時放下各自的武器,恭敬地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里,一個高大的狼頭妖獸緩步走來,它走路的姿勢是如此怪異,就像兩條腿拖著什么東西。
“很好!”狼頭妖獸重復(fù)道,滿地的瘡痍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你們的聲音確實很管用,這些孩子的能力……很不錯,不過……”狼頭妖獸轉(zhuǎn)身對著一處黑暗的角落說道,“我希望這聲音同樣對那些頑固的半妖有效,否則……”
狼頭妖獸沒有說完,他朝離他最近的一個獨臂猛獸使了個顏色,隨后又轉(zhuǎn)過身,用冷冷的聲音繼續(xù)說道,“我想我們都不愿看到……‘糟糕’的結(jié)果!現(xiàn)在,下去吧,稍后我會給你們新的命令!”
黑暗的角落里,一條黑乎乎的、又細(xì)又長的身影漸漸隱退,顯然,狼頭妖獸是在對它下命令。
嘩啦啦……
之前得到狼頭妖獸示意的獨臂猛獸向湖邊走去,他滿身傷痕,一只手臂完全斷裂,小臂整個沒了,上臂露出森森白骨,皮卻依然與身體連著。
他步履蹣跚地來到湖邊,用唯一一只完整的手臂舀起湖水,將清澈的湖水淋到傷口上。
獨臂猛獸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烈火焚身,筋斷分尸一般。
哧……
一陣白煙冒起,白煙過后,傷口竟然開始愈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fù),而那只斷裂的手臂,小臂重新長了出來,上臂的新肉也在快速生長,骨頭與肉又重新與身體連上了。最后,只留下幾道傷疤證明獨臂魔獸之前確實受到重傷。
奇跡,這簡直是個奇跡,肆奇大陸的治療師也不過加速傷口的愈合程度,而迷霧森林里這片神奇的湖水竟能讓傷口急速愈合,讓斷臂恢復(fù)如新,最杰出的治療師也不過如此。
所有的猛獸平靜的看著獨臂猛獸身上發(fā)生的一切,一個個露出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只有當(dāng)湖水淋到傷口時,獨臂妖獸痛苦的尖叫令他們詫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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