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林皓心還興奮得跳個不停。如果當(dāng)時被左澤看出絲毫的蛛絲馬跡,以左澤多疑的性格,今日輕則一頓打,重則被處死,實在是因為丹方太過于珍貴。
他是左澤的隨從,所謂仆隨主貴,他的身份在下人之中還算高級的,所以還能單獨(dú)住在一間。
林皓快速的磨好墨,揉揉剛才因快速強(qiáng)記而帶來的頭痛感,手上的毛筆飛速地寫著。
如果這些教書先生在一旁看到林皓寫的字,定會大叫,林皓的字瀟灑豁達(dá),傲骨大氣,更是蒼勁有力,其中充滿著一股靈氣。他的字之所以這樣好,一來因為原來的林皓也是知道下苦功,二來,這半年來,林皓更是勤加練字,如果自己實在是練武不成,就改學(xué)文,得把自己家奴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除掉。
洋洋灑灑三四百字,林皓吹了吹,把這張丹方收近自己貼身衣物中。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再加上風(fēng)雪交加,平日里人聲鼎沸的左府也像一坐死府,看不到一絲人影,只有幾盞燈火在風(fēng)中閃爍。
林皓聽著風(fēng)聲,看著雪花:“這是練武的好機(jī)會!房間內(nèi)的地方太小,根本無法施展,府里不能練武,一旦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今夜可出去練武?!?br/>
想法一出,林皓心頭一陣興奮,他從來沒有夜里,私逃過左府出去練武。
風(fēng)雪中,林皓瘦小的身體如一只貍貓,輕輕在雪地里走著,他早就對府內(nèi)的巡邏護(hù)衛(wèi)規(guī)律一清二楚,輕松避開。
左府太大,走了一刻的時間,終于身體如白猿跳躍,一拔而起,一丈高的圍墻剛巧躍過。
離開左府,林皓像是碰到水的靈魚,身體如駿馬奔馳在原野,在雪地里身體向前沖去,速度奇快,雪地里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與成仲的淡淡的腳印形成鮮明的對比。
左府后靠山,是楚會郡唯一的一座山,因狀似熊臥,故名熊北山。
餓虎撲食,林皓下身微微下蹲,上身前傾,雙腳蹬地,身如猛虎向前撲去,咔咔聲從腳上傳來,這招乃是練腳骨之用,腳下站定,腳骨里傳來陣陣*感。
猛虎洗爪,身體前移,腿成跪步,雙手似爪,若探入水中,在空中發(fā)生嘶嘶的撕裂聲,手骨更是響個不停,這是練手骨。
……
飛虎煅骨拳共有十五招,林皓打完一遍,站立身體一抖,如同風(fēng)吹鈴鐺,噼噼啪啪響起清脆的骨頭聲音。
林皓收功而立,細(xì)細(xì)感味著飛虎拳帶來的身體的變化。
就在此時,遠(yuǎn)處山頭傳來轟鳴聲。如閃電擊云,又如巨石翻騰。
收功而望,聲音越來越近,慢慢看清兩個人影在雪中打斗。
一個白發(fā)老者,精神矍鑠,身著黑衣,在白色雪中猶其顯眼。
另一個是年輕貌美的女子,約為二十芳華,身著白衣,膚色勝雪,三千青絲用白色絲帶束起,頭插玉石發(fā)釵,一縷青絲垂于胸前,冰冷的眼神里透著淡漠,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似天下間的雪仙子。飄著的白雪沒有一絲落于其身。更讓林皓驚訝的是,女子腳下竟踩著一把冰劍。身體懸浮空中,冷冷看著老者。
老者懷中玉琴拔動不斷,一陣陣令人作嘔的琴音從玉琴中發(fā)生,在空氣化作有形的絲線,抵抗著女子長劍。
武者的視力極好,林皓甚至可以看到兩者的細(xì)微的表情變化。此時他把耳朵捂住,強(qiáng)忍著想吐血的沖動,看著兩人的爭斗。
女子腳下冰劍眨眼間化作千萬根冰劍,向著老者的琴聲所化的音絲而去。
吱吱…兩者相碰,竟發(fā)生金屬摩擦的聲音,聲音向著林皓的腦中鉆去,捂著的耳朵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一口鮮血直噴而出,已是傷是內(nèi)臟。
“你不要欺人太甚!從冰州追我至幽州,就為了魔宗一個不起眼的東西!”老者氣喘吁吁,神色兇狠。
女子不與對話,只是神情更冷,身體向上飄飛而起,長劍脫手而出,快如電光,銳氣四射,寒意更盛。有了這支長劍的加入,原來的冰劍像是吃了大補(bǔ)之物,在黑夜中閃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老者的音絲紛紛不敵,在空氣中化為虛無。
老者觀此情形,身形暴退,從口中吐出一枚烏針,烏針離口,老者像是使盡全身力氣。烏針的速度也是奇快,在朦朧晨光中,由開始的一根黑線化作千萬根黑線劃破雪花,向著雪中反光的說冰劍而去。
“叮!”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再傳入林皓的耳中,林皓只覺氣血上涌,站立不定,身體搖晃,身體靠在樹上才沒有倒下。
最終還是冰劍技勝一籌,烏針在長劍撞擊下,失去了力道,竟向著林皓所在的地方飛來,但長劍殺意已破,被女子收回手中。
老者眼看不敵,身如魅影,穿梭雪地,向著林皓所在的方向而來,想拿回烏針。
“休跑!”女子朱唇輕啟,聲如黃鶯出谷,手中出現(xiàn)一朵蓮花狀的冰花,冰花一閃而逝。正奔向林皓方向的老者,突然怪叫一聲,衣服被劃破一大塊,鮮血更是在空中漂灑。
這時一個似球狀的黑色東西從老者身上掉落,向著林皓飛來,林皓雖然受傷,但也不重。
林皓如飛馬躍澗,身體快速向老者的方向而去。
“找死!”老者以為林皓想攻擊他,伸出就是一掌,隔空拍來,此時林皓剛好接到比拳頭還小些的黑色球狀東西。感受到老者的掌風(fēng)襲來,林皓知道如果挨上一下,不死也要半條命,大口一張,玉蟾吐息,身體竟向旁邊移動了一分。
可老者的實力且是林皓可以躲避,掌力還是隔空拍到了林皓。本做好受傷的林皓身體在掌力的作用下急轉(zhuǎn),但是卻沒有一絲疼痛傳來。
這時手中的黑珠卻已經(jīng)破碎,掉落在地,其中的黑煙像是頑童找到了家,一股腦地向著林皓的身體內(nèi)鉆去。不過林皓卻沒有發(fā)現(xiàn),老者和女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
老者看身后的冰蓮再次襲來,已是顧不得地上的烏針,懷中玉琴又是拔動一通,身體借機(jī)后退,向著熊背山而去。
林皓此時心中舒一口氣,這老者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女子遲疑片刻,向著林皓飛來。
一陣清香讓林皓從驚呆中醒了過來,看著距離自己如此近的女子,心中暗想這等奇女子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女子看著地上烏針,眉頭微皺,單薄衣衫隨寒風(fēng)而動,身上隱隱透著高貴圣潔氣息。
“瓊花紛飛繞人間,圣衣蓮步雪中仙?!绷逐┬闹杏懈卸l(fā),卻不顯絲毫突兀,自然而發(fā)。
女子聽完詩句,眼中亮起一絲微弱神光,看了林皓一眼,身體便似乘風(fēng)而去,也是不顧地上的烏針,向著老者消失的方向飄去,不過一會便不見身影。
林皓覺得自己愰如夢中,此等爭斗已是近乎于傳說中仙人的手段,今夜如看到這聲爭斗,可是身具大福緣,女子如仙般的身影已是印刻腦海。
晃了晃腦袋,林皓從地上拿起這枚烏針。
針如食指長短,兩頭尖銳,細(xì)似牛毛,夜色中還泛著幽幽烏光,入手奇重。
林皓拇指碰了針尖,哪知一股銳利的氣息從中激射而出,刺破了指頭,一滴鮮血隨之冒出。
烏針好似聞到血味,針身輕輕顫動,流出的鮮血全被吸入其中,幽光更盛。
林皓有些驚慌,手指上竟是血流不止,烏針更是來者不拒,紛紛涌入烏針之中。
林皓右手由于失去血液變得蒼白無比,連體溫也降低冰點(diǎn),就在此時,烏針像是喝飽的嬰兒,林皓奇怪的感覺到烏針喜悅之意,在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烏針迅速變小,向著他的傷口處鉆了進(jìn)去。
烏針進(jìn)入體內(nèi),一絲針狀冰涼感從手掌向著體內(nèi)流去,眨眼的功夫就停留在丹田處,一動不動,好像找到安全的家。
林皓突然感覺烏針與自己連成了一體,腦中生一個想法,自己也可以像老者那樣發(fā)生烏針。
想法一出,全身氣血瞬間向烏針凝聚而去,在丹田里迅速形成一根血針。
“去!”血針沖破丹田處皮肉,以奇快的速度,劃作一條血線向著前方激射而去,而丹田處皮肉竟無一絲損傷。
噗!樹干中間處出現(xiàn)了一細(xì)細(xì)的血洞,樹孔周圍還有著灼燒后的黑色。
林皓突然感覺體力全無,整個人差點(diǎn)跌倒在地。
“烏針竟是把我全身的氣血凝成一根血針,本體還留在體內(nèi)沒動,與老者的使用方法不一樣!”林皓想著現(xiàn)在的情況,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不過我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完了,也就沒有體力再戰(zhàn)?!?br/>
林皓此時臉色蒼白,像是被別人抽干了血液,連呼吸聲也微弱得多。
“莫非是我現(xiàn)在沒有能力使用這根烏針,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不過倒也是保命的一個手段?!?br/>
雖然此時林皓身不能動,但意識卻很清醒,他不知道為什么女子會放過他,也許此等仙女之人不會爛殺無辜,烏針也明顯是女子特意贈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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