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門匆匆跑出來,打開黑沉沉的鐵藝大門。
“您回來了?”他彎下腰,殷勤的朝駕駛室里問候。
沈若淵下車,點了點頭,把鑰匙交給他,便邁開闊步,穿過庭院,走上臺階,在露臺邊站立了幾秒,拉開門,進入客廳。
客廳很敞闊,寬大舒適的沙發(fā)就在手邊,但他仍站著,慢慢的脫去西服外套,解開襯衣紐扣,露出筆直的脖頸和粗獷的喉結(jié),又耐心的松開袖扣,整齊的挽起袖子,肌骨均勻,強壯有力的手臂,一點一點的呈現(xiàn)出來。
在這有條不紊的過程中,他已把思維和行動的靈敏度,都調(diào)節(jié)到最佳狀態(tài)。
他在想著,接下來,還可以給林家怎樣的打擊,讓他們難受,但又不會馬上死,就像最痛楚的凌遲!
忽然,沈若淵的動作停頓,瞳孔有漆黑的光芒掠過,冷冷的說:“別藏了,出來吧?!?br/>
幾秒鐘的靜默后,從客廳石柱后的側(cè)門內(nèi),閃出另一名青年,走到沈若淵身后,但并不靠的太近,而是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臉上掛著謙恭的笑容,細長的眼眼溫和又冷靜。
他跟沈若淵年紀相仿,也擁有一張俊秀的臉孔,所不同的是,后者是充滿陽剛氣息的,力與美的結(jié)合;而他則皮膚白皙,眉目清秀,透著幾分陰柔優(yōu)雅的氣息。
“少爺,好久不見,您還好嗎?”青年微笑欠身。
“有什么事快說,如果想讓我回去,那就免開尊口?!鄙蛉魷Y往沙發(fā)上一靠,架起二郎腿,態(tài)度冷漠倨傲,完全沒有讓客的意思。
“對不起,少爺?!蹦乔嗄晗蛩狭藗€躬,態(tài)度越發(fā)謙恭,“我的確是奉先生的命令,來共情您回家一趟的?!?br/>
“抱歉,我很忙,暫時不想回去?!鄙蛉魷Y臉朝窗外,態(tài)度冰冷,一雙眼睛卻透出野火般的熱度。
“少爺,先生病了。”那青年又笑了笑,笑容有些黯然。
“病了?”沈若淵眉心一蹙,“什么?。磕阕詈脛e胡扯!”
“很抱歉,具體情況,先生不說,我們也不得而知,但是——”
“但是什么?”
青年唇邊的小渦變深了一點,似乎很滿意,沈若淵的語調(diào)已有了波動。
“但是,先生已經(jīng)近一個月沒有出行,不是在醫(yī)院,就是在家里。”青年平靜的說,依然噙著柔順的淺笑。
只是笑容之下,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緊張,既來自對方異常強大的氣場,也因為他內(nèi)心復(fù)雜曲折的心事。
一個月?
那個男人是工作狂,根本沒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把他拴在家里一個月,哪怕妻子、女兒命在旦夕也不能。
除非——
終于,沈若淵轉(zhuǎn)過頭來,身體慢慢朝前傾了一個角度,盯著青年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冷炎,你知道的,騙我會有什么后果!”
“??!”冷炎后退一步,吃驚又惶恐的低下頭,“我是沈家的世仆,怎么敢欺騙少爺,詛咒先生呢?”
“呵呵?!鄙蛉魷Y冷笑。
那好吧,來日方長,暫且先讓林家的人多自在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