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芩靈離開了,而元恒想知道的一切也隨她而去,他不可能去風國追問趙芩靈,因為接下來的時日,他要學習如何打點店鋪的生意?!救嘉?23,輕松閱新體驗]
夜深了,寒風在屋外亂刮著。元恒喝著玲瓏送來的熱湯,湯的香味和熱氣彌漫著整個小屋,讓本來冷而清的屋里變的不那么的寂寥。
看著桌上的賬簿,元恒有些力不從心,這些東西,對于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來說,確實是太枯燥了。
就在元恒百無聊賴之際,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元恒猛的一驚,以為是地震了,立馬便跑出了小屋,可剛出屋去,就看到了更令他心驚的東西。
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出現了在他目之所及之處,借著月光元恒看清了那些人的臉,枯陷干癟的臉龐,沒有任何生氣,元恒倒吸了幾口涼氣,腳步下意識的往后退著。
元恒心中有些害怕,但腦中已經有千百個念頭轉過,他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機,因為這黑壓的人群是《志物怪》中所提到的陰兵,他們全是殺人的利器,是死亡的代名詞。
光是元恒所看到的這一片陰兵,已經不是元家所能抵抗的,元恒心里面清楚,今天元家怕是大勢已去,而他只怕也是要命喪于此。
就在元恒不知所措時,一冷酷而囂張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元家,“元家所有想活命的人,都到大廳的院子內,三聲之后,未到的人,呵呵,那就只有死。”
“元家的所有人,立刻到大廳的院子來,立刻?!痹惹氐穆曇綦S后傳來,顯然他是明白了來人的可怖。
元恒聽到了元先秦的聲音,心中冷靜了不少,他快步穿過陰兵,那些陰兵如木偶般一動不動,元恒心驚膽戰(zhàn)的來到了院子內。
在他來時,已經有很多人圍在元先秦的身邊,“家主,這四周被陣法困住了,進出不得。連求救信號都不能發(fā)出去?!?br/>
“家主,我已經去請示兩位老祖了,可是他們還沒有給出回應。而且他們二位閉關的地方的陣法已經破去,我怕。我怕他們已經遭遇不測了?!?br/>
元先秦聽完他們的話,將手一擺,皺著眉頭看著屋頂上的那兩人。
“時間到了,也是該讓我的寶貝們享受下鮮血的味道了。”屋頂上那身著白衣的銀發(fā)男子,詭異的笑道。
在他身旁蒙著面的人拿出一支玉笛吹出了鎮(zhèn)魂曲。陰兵隨笛聲而動,向著元家散去,頓時哭喊聲震動了元家上下。
元先秦眉頭一跳喝道:“你們想要什么,我可以給你們。(\\.52\\//)”
“是嗎?可惜我要的東西,是你丟了命也不會給的,只有將你們殺完,我再慢慢的找?!贝巳说脑捯怀?,元家的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可只有元先秦知道,他們是沖著天下第一奇石而來的,這東西的存在是元家最大的秘密,只有家主才知道。
元先秦,鐵青著臉,問出了讓眾人更是不解的問題:“你們是從那場戰(zhàn)爭中存活下來的哪家門派,難道忘記了先祖的約定?你們想受到永恒的詛咒?”
“詛咒?你們元家不是受到了么,以前的四大家族之一,淪落到了現在的這般地步。是時候了,是該應了先祖的話了。”
那黑衣男子說完此話,元先秦卻是冷汗瀑下,他記起了他父親的話,記起了那段黑暗的年代,“萬年,萬年后,歷史將輪回,這片天地該歸于地獄。”
“你們是他們的后人?”元先秦厲聲問道。
黑衣男子還欲說些什么,而一旁的人卻甕聲甕氣的道:“好了,你說的話夠多了,該辦正事了?!?br/>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從屋頂上躍下,瞬間來到了元先秦的面前:“聽說你們元家的拳法很是厲害,我想領教一下,如果我挨了你一拳,便放你們一人,你說如何。”
元先秦別無它法,現在只能拖延時間,等待奇跡的發(fā)生。元家的拳法卻是在很久以前名動整個天地,一拳而出,江河蹦,可惜,那至妙的拳法已經失傳了很久了,現在元家修煉的只是由前輩口述下來的皮毛。
元先秦雖然知道來人的恐怖,可他還是奮力一戰(zhàn),氣運全身,一股狂暴的氣息襲向黑衣男子,那身黑衣也被刮的獵獵作響,一拳而出,正中了黑衣男子的腹部,黑衣男子被拳勁帶出了很遠,撞斷了假山,撞毀了墻壁。
元先秦一愣,不想如此輕松的擊中了自以為很強的敵人,而一旁的元家眾人也是露出了驚喜之色,他們以為自己有救了。
黑衣男子從亂石中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石屑,詭異一笑道:“一拳放一人,元先秦,你可以活下來了?!?br/>
聽到黑衣男子如此說來,一旁的元齊不由吼道:“被我父親打的趴下了,還這么囂張。?!?br/>
元齊話還未說完,黑衣男子冷眼瞥去,元齊頓感自己的脖子被一雙手掐住,他不由的用手去辦那虛無的大手,但一切只是徒勞。元齊只能捂著脖子在地上打滾。
元先秦見狀,雙拳一握,側步攻上黑衣人,黑衣人退步避開,元先秦的攻勢讓黑衣人分心,而元齊卻也因此得救,元齊爬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十分仇視的看著那黑衣人。
元先秦步步為營,漸漸的占了上風,將黑衣人的退路封死,黑衣人無奈,不在一味的防守,他以掌化解了元先秦的拳威,可元先秦卻不顧防守,只是進攻,這一拼命的打法讓黑衣人壓力巨大。
元先秦將畢生所學融匯在雙拳上,煉氣八層天的他,拳勁已然可以化實,只見他左手掄虎,右手舞龍,一青一白間,很是威武。
雖然元先秦的聲勢滔天,可無奈黑衣人如山岳般,那虎只能盤,龍也躍不過。
黑衣人抓住元先秦的破綻,連拍三掌,而元先秦不顧受傷,硬是換來了再一次擊中黑衣人?!耙蝗蝗耍阌志攘四慵胰艘幻?。”
元先秦聽得此話,像是受了刺激,如瘋牛般的猛擊向黑衣人,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擊倒,可不服輸,終于又換來了黑衣人的拳中?!耙蝗蝗?,你又救了你家人一命?!?br/>
元先秦盡了全力,最后力竭的倒了下去,但他卻又擊中了黑衣人四拳,換來了家人的四條性命。
元先秦,閉上了那沉重的雙眼,卻是聽到了四周傳來各種呼喊:“父親”“相公”“家主”元先秦努力睜開眼睛,卻發(fā)現黑衣人站在他面前,詭異的看著他。
元先秦心下一驚,大吼一聲,一拳擊向黑衣人,但那黑衣人卻如蛇般纏繞著他,黑衣人纏在元先秦的身上,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戲,卻是好看嗎?我為你想的情節(jié),你喜歡嗎?”
黑衣人退開,哈哈大笑起來。元先秦努力站起身子,看著周圍的人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他才知道,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全是黑衣人給他的幻象,其實他一拳都未擊中黑衣人。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元先秦已經是精疲力竭,雖然剛才的都是幻象,但他的身心卻是疲憊不堪,這種希望后卻是失望,讓他都不能承受。
元先秦屈辱萬分,平日高高在上的他,今日卻被人當做獵物的玩耍,對待。
元先秦那卑微的驕傲,讓他憤然發(fā)力,一股強勁的氣流貫穿他的全身,讓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衣男子不得不退走。
元先秦看著黑衣男子顫抖著聲音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要殺,便殺,如此戲耍我們,是為了什么?”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那陰沉略帶病態(tài)美的臉龐變得有些猙獰,“為了什么,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想與你們玩的游戲,我想看看人的求生本能有多強。人嘛,活著就是為了找些樂子,不是么?!?br/>
說完,黑衣男子只是抬手間便拍暈了激怒萬分的元先秦,并定住了他的身子。
“游戲完了?做你該做的事情。留下元先秦其他的人都殺了?!币慌缘拿擅媾釉俅握f話。
黑衣男子應了一聲,緩步走向元家眾人。
元家的眾人,看著如死神般的黑衣男子,都不由的向后退去。
離黑衣男子最近的元齊看著黑衣男子緩緩的行來,元齊大叫一聲,向著院子外面跑去,黑衣男子并未追,可等待元齊的只是院外的陰兵手起刀落,尸首分家而已。
黑衣男子轉身向了張如鳳和元天,張如鳳平日雖然可惡,但此時也是坦然,她將元天推開,自己迎上了黑衣男子從腰間抽出的長劍,鮮血迸濺,張如鳳倒地,在血中掙扎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母親?!痹齑蠼兄纯奁饋恚煽蘼晞偝?,他便在也不能聲,只能摸著自己被割斷的喉嗚咽。元天的大手遮不住那噴濺的鮮血,鮮血染在了元列的臉上。
元烈雙眼空靈,他還能感受到元天血液的溫度,平時囂張跋扈的他,此時卻是跪在了地上,一劍而已,穿透了元烈的腦袋,元烈連掙扎都沒有,就倒在了地上,死了個透。
轉瞬間,元家人死的只剩下了元恒和元先秦,元恒此時內心掙扎,看著以前痛恨的人一個個死去,可他卻怎么也生不出半點開心,他想哭,可最后卻是笑出了聲。
元恒的笑聲越來越大,一旁的黑衣男子目露驚詫,看著那一臉苦痛卻笑的如此燦爛的小家伙,他收起了手中的劍張狂的說道:“到了此刻,你居然還笑的出來,哈哈,真是跟我很像,很像啊?!?br/>
元恒的笑聲嘎然而止,那蒙面之人一劍刺穿了他的心,元恒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卻只能看清她的眼睛:“是你。。”此話說完,元恒閉上了眼睛。
黑衣男子見蒙面之人殺了元恒,不滿道:“你為什么殺他,他可是我的?!薄半y道你想違抗教主的命令?”
“哪里,只是這小子跟我是同類人,你不知道自殺殘殺很過癮么?”
蒙面之人冷眼望了他,轉身向元家的最深處走去:“帶上元先秦,隨我來破開元家的護家陣法,一切都按我說的做,不然陣法啟動,毀了其中的東西,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黑衣男子抱起了在元恒身旁,被他封印住全身的元先秦隨著蒙面女子走去。一把大火燒起,將偌大的元家燒的只剩下了殘垣斷瓦,而元家人的尸體也在火中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