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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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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已是,深夜。
“呼,呼,呼……”
一個銀色頭發(fā)的少年背靠鋼化玻璃制成的墻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警惕的目光四下掃尋,但臉上還掛著莫名的愉悅笑容。
然后,突然他將身體一抖,原來站立著的位置瞬間被三把過長的長劍刺穿。
呯——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
堅固的鋼化玻璃上一瞬間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然后不堪重負(fù)的碎裂。
‘這一波是圣堂教會么……笛卡,你在哪里……’
目光微微有些渙散的他身體卻在流暢的行動,快速的奔跑陸續(xù)躲開了三把長劍的刺擊。
‘黑鍵的數(shù)量不對……不能再防御下去了?!?br/>
于是,銀色的瞳孔一縮,他將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前,食指和中指按壓著心臟。
“sigel!”
突然,強烈的光芒從他的身上猛地刺出,在照亮空間的同時也讓對面的一男一女兩個追擊者晃了眼。
來自圣堂教會的戰(zhàn)士十分訓(xùn)練有素,他們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只是將手中的黑鍵向剛剛敵人所在的方位拋去。
少年將右手向正前方指去,蘊含著魔力的食指在空中快速的描畫著符文的輪廓。
“thorn!”
話音剛落,剛剛描畫的符文瞬間破碎,一個直徑只有十厘米的白色光圈出現(xiàn),不斷在空中閃爍,將一把把黑鍵吞入其中。
而被吞入的,卻詭異的化為黑色的淤泥墜落。
但是,少年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ansur-ken-rad!”
然后,一道銀灰色的紋路爬上了少年的瞳孔,時間的流逝在少年眼中瞬間變慢為三分之一。
不,與其說時間變慢,倒不如說是少年的思維變快了——因為在他的視野中就連他自己也變慢了。
這個魔術(shù)唯一的用途就是加速自身的思考而已。
‘兩個人么……那么——’
“吾身既為陰影,即為光之對立!”
然后,源源不斷的光芒瞬間消失,轉(zhuǎn)而代之的是不詳而濃厚的黑暗,過于濃厚的黑暗將他的身形淹沒。
“以太啊,封閉自我,隔絕世界!”
瞬間消失的光芒讓眼前的追擊者在一瞬間失去了敵人的蹤跡,雖然只是非常短的一瞬間,但是已經(jīng)足夠了。
“由我及人,地獄同旅!”
這時,黑暗的風(fēng)輕拂,一個模糊的結(jié)界從空中浮現(xiàn),結(jié)界內(nèi)的一切,無論是少年還是年輕男女的腳下都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旋渦,緩慢而堅定的拉扯著三人向不可知的【下方】墜去。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與此同時,青年男子反應(yīng)十分敏捷,以人類的視覺跟不上的速度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同時用非常快的速度吟唱著耶和華的贊美詩。
光芒大放,但僅僅只是勉強泯滅了他腳下的漩渦,而那個少女卻以數(shù)十倍的速度加速向下墜去,連驚叫聲都發(fā)布出來就消失了。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個銀發(fā)的少年。
“可惡……”雙腳一用力,嵌入土中的雙足崩碎了周圍的大地脫困而出。男子陰沉著目光,右手重重的砸到墻壁上,土石飛濺,墻上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坑,手上卻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該死……
又跑了……
就沒人能留下他么……
那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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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洞的黑色漩渦里,金發(fā)的少女緊張而不慌亂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說是看,其實什么也看不見。
黑……
黑……
黑……
只有黑……
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大地,還有流動著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體,少女的視覺已經(jīng)疲勞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扭曲,旋轉(zhuǎn)。過于死寂的環(huán)境甚至讓她不知道自從醒來時候過了多久,一秒?一分鐘?還是一個小時?不正常的空寂甚至讓她聽不見自己心跳和呼吸的聲音。
就好像,醒來的一瞬間,【時間感】就被滅殺了一般。
她開始感到害怕,如果這個世界依然這樣空洞下去的話,說不定下一刻她就會崩壞掉。
于是,哪怕是知道周圍可能存在敵人,她開始嘗試聯(lián)系同伴。
“哦,吉米你在哪里?聽得到么?難道只有我自己掉到這里來了?”
“不,我想應(yīng)該還有我?!?br/>
瞬間,少女毫不猶豫的右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揮擊,手中握著的短劍猛然間變長,刺破了眼前的黑暗。
“hagal!”
一層冰霜從少女的右手手肘出浮現(xiàn),快速向上蔓延,很快就蔓延到肩部。少女見狀毫不猶豫,將右手的劍遞交到左手,將右手齊肩砍斷。被砍斷的右肩突然燃燒起劇烈的火焰,還沒落到地上就消失了,而右肩的傷口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絲焦痕。
“真可惜呢,為什么要砍傷自己呢?”
看著眼前貌似純真無暇,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年,少女將黑鍵對準(zhǔn)少年,連續(xù)后退了好幾步。
“……你的起源,已經(jīng)能夠【褻瀆】古代的符文了么?”
少女的目光變得十分專注,眼中純白的光芒一閃而逝。
“六碼……”
“?”
“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起源,只能夠污染身邊六碼的范圍,對吧?”
少年笑了。
“哎呀呀,我的起源可不是污染呢,這個詞用的不太好吧?”
嗖嗖嗖——
三把黑鍵飛速擊來,少年不慌不忙,甚至也沒有使用符文魔術(shù)。
他只是說了一句話,戰(zhàn)局的形式就徹底的倒向了一邊了。
“我褻瀆空間,使其曲折?!?br/>
然后,三把眼看就擊中他的黑鍵就這樣在空中停滯,然后轉(zhuǎn)頭向后以同樣的速度飛出。
“什么——”
噗呲——
噗呲噗呲——
左肩,右邊大腿,左腿膝蓋,被倒飛而來的黑鍵刺穿,來自于她的巨大動能將她遠(yuǎn)遠(yuǎn)擊飛。
少年笑嘻嘻的走到她身邊,蹲下,看著那憤憤不平的眼神,將右手搭到少女的額頭處。
就像是洗禮的神父一樣,少年面目神圣肅穆的說出自己的宣言。
“我褻瀆你,你于此墮落?!?br/>
轟——
熊熊的大火瞬間從少女的身上燃起,數(shù)秒的時間就焚化的一點渣都不剩。
叮叮當(dāng)啷——
三把黑鍵陸續(xù)失去載體,掉落到地上。
少年撿起了其中一把,笑嘻嘻的看著名為【黑鍵】的刺劍。
“驅(qū)魔的黑鍵么……哪怕主人是【魔】也會毫不留情的【驅(qū)散】……那么很好,我宣布——”
“我褻瀆你,你于此墮落?!?br/>
宣言落下,黑鍵上似乎什么都沒有變化,但是少年知道,這把黑鍵,從此屬于他了。
只屬于他,一個人。
——————
嗚嗡嗡嗡……
接近了。
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了。
男子將緊貼地面的左手收回,左手上一道白色的鎖鏈形紋身退回到了鎖骨內(nèi)。
男子撓撓頭,從袖子中又取出三枚黑鍵,護在自己身前,只聽得“刺啦”一聲,右手指縫間灌滿魔力的三把黑鍵猛地伸長。
雖然這樣戰(zhàn)車輪子的聲音的已經(jīng)響了很久,但是男子卻知道,就是現(xiàn)在,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這種不詳?shù)母杏X,不會是多莉,那么就只可能是麥克白了。
可惡——
那個怪物——
這時,男子一個后跳,將黑鍵向前拋出,但是并沒有傳來刺穿**或是地面的聲音。
叮叮?!?br/>
‘這是,黑鍵的敲擊聲!’
男子的嘴角露出一絲欣喜的笑意。
“是埋葬機關(guān)的兄弟么!這里是第三秘跡會的!我們的任務(wù)是追擊【尼祿】的繼任人!我以第三環(huán)隊長的身份要求你與我共同清除死徒嫌疑者!”
但是,男子并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吾身既為陰影,即為光之對立!”
“以太啊,否決的力量使你無堅不摧!”
來自陌生的聲音的兩句吟唱讓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將袖中剩余的四把黑鍵全部擲出,雙手用力一攥,一雙由白色符文構(gòu)成的拳套從皮膚中浮現(xiàn)而出。
但是,他沒有想到,十分懼怕黑鍵威力的麥克白這次卻沒有閃躲,更沒有停止吟唱。
他只是揮舞手中的‘黑鍵’,將接近音速,在空中留下一聲聲音爆的黑鍵撥到了一邊去。
‘他還會劍術(shù)?為什么……’
“其職為劍——”
六把纏繞著紫色煙霧的黑鍵空中憑空出現(xiàn),各自向自身所在的方向斬出一個半圓弧。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心臟,咽喉,后腦,肝,頸椎,腎臟。
右手到肘部,頭的上半部分,頭的下半部分,腰部以下,心臟的上半部分和整個左臂,以及剩下的部分。男子的身體被分成六個部分。
“——斬殺!”
少年的聲音這才傳來。
撲通——
咚咚咚咚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同時傳來。
血紅如雨——
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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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少年慢慢走到男子身邊,白色的靴子在地上的深紅色液體上踏過,發(fā)出在雨中走路一般的啪啪聲。
“知道為什么我從來不用劍么?”
“因為啊,其他的劍在我手中都會腐爛,無法使用,只有你們的黑鍵……”
少年微微閉上雙眼,濺上了星星點點猩紅色彩的靴子周圍黑色的氣流開始浮動。
黑色的氣體其實并沒有盤旋的意義,因為它在接觸尸體一瞬間,腐化就已經(jīng)完成了。
剩下的,只是讓世界承認(rèn)的儀式而已。
“我褻瀆你,你于此墮落?!?br/>
男子的身體“零件”逐漸一點一點發(fā)黑融化,連同地上的血跡變成一個黑色的湖泊。
少年笑嘻嘻的踩了上去,湖泊瞬間翻涌起來,濃黑的‘咖啡’開始沸騰,一個個氣泡貪婪的舔舐著少年身上所有不屬于他的部分。于是,少年身上的血跡,還有污垢,‘湖泊’通通吃了下去,反芻出新鮮純凈的魔力給予少年。
“感謝感謝~我吃飽了呢~”
咕嘟咕嘟——
發(fā)出了好像是回應(yīng)同伴一般的歡快響聲,湖泊纏繞著少年,卻沒有弄臟他身上的每一個部分。
“那么,去找笛卡——不,我好像找到他了?!?br/>
砰砰砰——
空中,華麗的煙花朵朵盛開,用密語構(gòu)成了早已約定的暗號。
【here】(我在這。)
“好吧,我們走吧這次動靜小一點?!?br/>
咕嘟咕嘟——
黑色的湖泊將少年拖曳的向下拽去,但是少年卻一點都不緊張,當(dāng)少年完全沉下去的時候,湖泊真正地消失了。
同時,一種戰(zhàn)車輪子發(fā)出的聲音響起。
嗚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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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著墻壁,坐在輪椅上的黑發(fā)少年淡然的看著眼前猖狂的兩人。
“所以說,你們還是不放棄么?”
對面的金發(fā)西裝青年和茶色頭發(fā)的中年人聽到這句話,臉色變得很奇怪。
“哈?放棄?你在說什么傻話?”
“區(qū)區(qū)一個殘廢而已,不要給我這樣囂張啊!”
說罷,兩人眼神一冷,快速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金發(fā)的青年從懷中掏出了純銀的手杖,上面用黑金篆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頂端有一顆嬰兒這么大的紫水晶。
他將手杖對準(zhǔn)少年,華麗的甩了一個杖花:“gifu-ur!”
“哞——”
話音剛落,一頭鮮紅色的公牛就從少年背后突然出現(xiàn),赤紅著雙眼沖向黑發(fā)的少年。
與此同時,另一邊茶色頭發(fā)的中年人從懷中掏出了銀質(zhì)的徽章,他閉上眼睛,用兩手掌心夾住它,成祈禱狀收于胸前。
“銀石的契約,鋼鐵大公的憤怒,化泥為石,阻遏吾敵——”
輪椅少年身邊的大地泛出了一層朦朧的黃色光芒,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由銀色巖石構(gòu)成的三面約一尺厚的墻壁就從少年的身邊升起,僅僅只留著面對公牛的那一面。
但是,少年依舊一臉淡然。
“哼,愚蠢,莫非你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公牛?這可是——”
但是,輪椅上的少年眼中卻露出一絲嘲諷,從容的打斷了金發(fā)青年的話語。
“到底是誰愚蠢啊……”
“gifu-ur,反制!”
喀嚓——
并沒有魔力的流動,僅僅只是一句話,赤紅的公牛就直接破碎成了一堆零散的符文,發(fā)出“嗤嗤”的聲音之后消失在了大氣中。
“怎,怎么會——你不是被起源彈擊中了么,為什么還能用魔術(shù)?”
“唉?!?br/>
輪椅上的少年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對面的金發(fā)青年對這嘲諷雖是十分憤怒,但是迫于【符文皇帝】的威名,仍是不敢前進。
“呵,原來,把我逼到這一步的,竟然就是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蠢貨呢。師兄給你丟臉了呢,小麥克?!?br/>
這是,茶色頭發(fā)的中年人腳下的影子在它的主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始扭曲,在中年人的身后凝成了人形。
不,與其說人形,倒不如說是人的上半身,腰部以下的部分則是化成了滴滴答答的黑色液體在地面上流動著。
“確實是,一個蠢貨呢?!?br/>
“!??!”
中年人的瞳孔瞬間收縮,他快速張開嘴,從嘴中吹出尖銳而凝聚的氣體:
“no!”
瞬間,他的背后就出現(xiàn)了四面厚重的石墻,將漆黑的人形正好困在當(dāng)中。
“將土地的重負(fù)作為鐐銬賦予吾敵!”
一座四尺高的銀色倒金字塔隨著中年人的吟唱出現(xiàn)在四面土墻圍成的囚籠上方,無情的墜下,裹挾著凄厲的北風(fēng)。
咚!?。?!
地面似乎在顫動。
“呼,呼,呼……”中年人緊繃的肌肉放松了些許,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銀制品紛紛爆裂,化為一蓬蓬的銀粉。
他轉(zhuǎn)身向后方已經(jīng)合攏和毫無縫隙的立方體,沉聲說道:“結(jié)束了,不知名的潛伏者,你的潛伏能力很強大,但是被我看到,就是你的死期?!?br/>
“……噗?!?br/>
輪椅上的少年忍俊不禁地看著語氣沉靜的中年人,憋得通紅的面龐終于還是不小心寫出了一絲笑意。
“你笑什么?笛卡?”
少年擺擺手笑道:“不,我想你們忘了一件事——你們?yōu)槭裁吹竭@里來的來著?”
“那還用說,當(dāng)然是追捕你,你……”
被忽視許久的金發(fā)青年臉上剛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的笑容就這樣凝聚在了他臉上。
‘難,難道說——’
“小麥克,師傅等你好幾天了,你再浪費時間就真的要把大門刻滿符文了?!?br/>
“哼,打一個賭怎么樣?”
幽幽的聲音從被封印的土石壁壘中傳出來。
“我賭,今天的符咒還是由你刻?!?br/>
咔——
咔咔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彭!
能夠防護一發(fā)rpg的土石壁壘就這樣從內(nèi)部被擊碎了!
站在黑色的淤泥之中的純白少年,無暇的笑著。
“師兄……又找到你了?!?br/>
輪椅上的少年看著純白的少年,微微有些愣神。
‘沒變呢……’
看到眼前目標(biāo)的注意力分散,蓄勢已久的金發(fā)少年再次放出了赤色的公牛,向輪椅上的少年撞去。
“gifu-ur!”
“跟你說幾遍才會懂?偶數(shù)的黑符文對我絲毫沒有威脅,哪怕是我已沒有魔力?!?br/>
因為早就讓某人訓(xùn)練出來了吧。
“gifu-ur,反制!”
就像是剛剛的事件重演了一樣,氣勢洶洶仿佛能踏開大地的公牛再次被分解。
“怎么會……”
一次也許是巧合,但是當(dāng)巧合連續(xù)發(fā)生,就一定是有著某種必然。
輪椅上的少年微微側(cè)了一下自己的頭,不符合他人物形象的露出一個高傲冷峻的微笑。
“叫你符文魔術(shù)沒有和你說么?褻瀆了rune而誕生的黑符文,就是【符文皇帝】師弟,【霜凍之紫】發(fā)明的啊?!?br/>
“而且,我都已經(jīng)不再用這種偶數(shù)的符文了?!奔儼椎纳倌陱囊慌匝a充著。
金發(fā)的青年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不停地顫抖著。
場上,一片冷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很久,空寂的大氣再次被打破。
“我膩了?!?br/>
輪椅上的少年臉上已沒有笑容。
“我也膩了?!?br/>
污泥上的少年臉上仍是笑容。
中年人的瞳孔一縮,快速將右手擋到胸前,唱出被簡略到最短的咒文。
“no!”
彭——
剛剛升起的石墻不知為何又被打破。許多模糊的黑影正在接近。
‘哪一個是真的?這個?還是這個?還是……?’
“no!”
彭——
“no!”“no!”“no!”
嘭嘭嘭——
‘混蛋,竟然都是真的!’
看著不斷接近不斷包圍著自己不斷獰笑的重重黑影,中年人絕望而徒勞的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no!”
“no——”
“no——”
“no——”
嘎吱,嘎吱,嘎吱。
被黑影穿體而過的中年人發(fā)出古怪的嘎吱聲,忽然落地化為一灘黑泥。
與此同時,另一邊——
輪椅上的少年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制式與金發(fā)青年相同的木質(zhì)短杖,在空中畫出一個繁復(fù)的符文。
金發(fā)的青年卻驚駭?shù)目粗莻€符文,那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是作為符文使的一種戰(zhàn)斗宣言:
——【死戰(zhàn)】
“……好啊,既然你這個廢物想戰(zhàn)斗,我也不能不奉陪不是?”金發(fā)的青年只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個殘忍的惡質(zhì)微笑,“你不會以為我只會黑符文吧?”
“ansur-ken-rad!”
堅決的符文宣言,還有從木杖中抽出的微小力量證明了他敵人的態(tài)度。
“想找死,我就送你一程——”金發(fā)青年揮舞著水晶杖,吟唱出了同樣的咒文。
“ansur-ken-rad!”
這就是符文使的戰(zhàn)斗,雙方都處在三倍的思維速度中,但是體內(nèi)的魔力卻令金發(fā)青年的力量將可以持續(xù)很久。
輪椅上的青年低聲笑著。
“真可笑,以為魔力的量就能決定戰(zhàn)斗的勝負(fù)了么?以為我沒有魔力回路就不能使用魔術(shù)了么?”
“……這可是,世界之樹的樹枝呀?!?br/>
當(dāng)然,微不可聞的話語他的敵人自然是聽不見。
“l(fā)agu-is-h(huán)agal!”
數(shù)百發(fā)冰箭旋轉(zhuǎn)著,出現(xiàn)在青年的深淺,彌漫的寒氣讓空氣變得異常干燥。
瞇了一下眼,少年這才發(fā)動他的符文,但是在這之前,數(shù)百發(fā)冰箭已經(jīng)飛馳而來。
“……愚蠢?!?br/>
“peorth-eolh!”
一塊塊菱形的光幕從空中一個個浮現(xiàn),迎向了一根根冰箭,能量相沖的波動讓周圍的空氣變的抖動。
“你也會黑符文?”
金發(fā)青年臉上是仿佛看見猴子使用魔術(shù)的驚詫。
“我為什么就不能使用魔術(shù)?我可是【褻瀆使】麥克白的師兄?!?br/>
金發(fā)青年恨恨地一咬牙,學(xué)著之前輪椅少年的動作逆向描畫符文。
“peorth-eolh,反制!”
話音剛落,空中的光幕就破碎成一片碎片。
“竟然真的可以反制!”
“驚訝完了?”少年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那就該我了哦~”
“sigel!”
一道陽光射向青年,青年從容的一躍躲了過去。
“哼,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你還能使用魔術(shù),但就憑你那一點點可憐的魔力是不可能命中我的?!?br/>
“daeg!”
“都說幾遍都沒用了,你還——”
金發(fā)青年呆呆的看著胸前刺出的圣光劍刃,愣愣的看向身后。
那里,金色光芒盤踞在玻璃上,構(gòu)成了一面微小的鏡子,折射著【daeg】的力量刺入了他的胸口。
“呼——”
輪椅少年滿足的長長呼了一口氣,不經(jīng)意的望向麥克白,但是瞳孔猛地一縮。
“背后!”
麥克白的反應(yīng)正如他所想的一樣,快速反手刺向背后,但是【殺魔】的概念被改為【殺人】后的黑鍵第一次落空。
與其說落空,到不如說是從敵人的身體中穿了出去。
“怎么——”
麥克白明顯的一愣,然后被敵人的拳頭擊中了胸口。
“呃——”
咚!
又是一拳,正中麥克白的右側(cè)臉頰,將他旋轉(zhuǎn)著打飛了出去。
麥克白掙扎了兩下,發(fā)現(xiàn)肋骨骨折后明智的就這樣伏在地上,警惕地問:“你為什么能碰到我?”
但是敵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臎]有搭理他,輕輕抬起了右手——
“不懼!金剛!蛇蝎!”
“man-beorc-man-eoh-man!”
與此相對的是麥克白從未見笛卡用過的五階符文,并且其中似乎極有針對性的安排了三個代表人類個體的【man】。
六重結(jié)界相互劇烈而安靜地碰撞,然后邊緣停留在笛卡和襲擊者的中線位置。
“你竟然會成為守護者……荒耶宗蓮,不,阿賴耶宗蓮?!?br/>
聽到笛卡略帶調(diào)笑的話語,面目陰沉的襲擊者身上瞬間放出猛烈的殺氣。
“戴天!王顯!頂經(jīng)!”
呯!
看著瞬間被碾碎的結(jié)界,笛卡露出一個苦笑。
‘這次,麻煩大了……我這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