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奪嘉定
洛山河身體仰面而倒,盾牌被撇在一旁。
黃四爺見狀趕忙上前接住身體,輕輕放在地上:“軍醫(yī)!快!軍醫(yī)!”
沒等城內(nèi)的軍醫(yī)過來,再摸洛山河已然沒了氣息。
“那位催動大水的妖師已死!全軍出擊!”吳道人清楚的看到洛山河仰面倒地不起,趕忙將手中拂塵揮動。
大軍的氣勢瞬間被提到頂點,這位雙手沾滿鮮血的妖師道人殺了,再也沒有什么恐懼,那巨型木桶趁機推到稻城城墻邊緣。
巨型攻城錘從里面彈出來,稻城堅韌的城墻被輕而易舉的撞碎,僅僅用了一擊,就破出來個大窟窿。
旱地龍舟架在窟窿口,夏國軍兵揮動兵器沖進稻城中。
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們紛紛點燃火箭,朝著城中射去,灰瓶炮子、滾木礌石,能扔的攻城器械一股腦的從龍舟甲板上扔過去。
霎時間稻城內(nèi)外一片火海,聞將軍抽刀迎敵,雙方刀兵相見,在城墻處展開肉搏。
似乎是有意想要報復回來,這陰雨天氣居然沒法撲滅這些火焰,不多時半個稻城都被火焰點燃。
百巧堂特制的火油,是能夠防雨的,這次一并帶過來,給弓箭手裝備上。
“老羅,你先背著洛先生走!”黃四爺對洛山河很是敬重,雖然是書生,但在戰(zhàn)場上不但沒有怯場,反而年紀輕輕就能攪動戰(zhàn)局,是個有膽有識的年輕人。
羅夫子性情直爽,見到洛山河生死未卜,眼淚忍不住的流下來,但手中的長刀還是架在了敵人的脖頸上。
聽到四爺?shù)脑?,一手將洛山河的身體攬過來,帶著一隊兵馬向稻城后面退去。
馬躍手中銀槍虎虎生風,數(shù)十名士兵探出長戟,想要將他架死在原地,卻沒想到馬躍單手將槍柄夾在腋下,四周旋轉一圈,左手抽出腰間長劍,將探過來的長戟前端砍斷。
端的是生猛驍勇,沒有士兵能將他圍困住,在城內(nèi)街道上殺的是天昏地暗。
在雙方糾纏的時候,從嘉定城通道的方向,傳來一陣緊鑼密鼓的聲響,錦旗晃動朝著稻城后門沖擊。
守城的將領被密集的箭雨射殺,失去指揮官后城門不多時便被攻進,前后夾擊間頓時死傷無數(shù)。
好在聞將軍的手下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此時的陣型并未亂去,開始向城主府方向龜縮,天空下著細雨,使得周圍的火焰更加灼人。
“城不要了,朝著嘉定城殺過去,那邊就五萬人,拼命奪城!”聞將軍一聲令下,跨馬揮刀帶著騎兵沖向后門方向。
“都是一奶同胞,若識相的就速速閃開道路讓我們過去!”雖然嘉定城不屬聞將軍麾下,但是他的名聲在外,士兵們手中稍作遲鈍,就被聞將軍一刀斬了。
都當叛軍了還說什么良心!聞天明冷哼,手中寶刀下人命又多了數(shù)十條。
黃四爺斷后,騎兵隊伍很快就沖出包圍圈,來到嘉定城外。
這些士兵久疏戰(zhàn)陣,根本不是稻城將士的對手,夏霓裳作為女孩子家,也忍不住罵著他們廢物。
早聽說麗州知府是個飯桶,卻沒想到手下的兵丁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嘉定城的守將是柳知府的侄子,比柳知府瘦不了多少,會用柄長斧,看到有敵軍前來,趕忙提著斧子帶兵出城。
“聞將軍,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走投無路,還是快快下馬……”
話沒說完,聞天明身后一員白袍將已經(jīng)策馬飛出,迎著對方直直沖過來。
柳將軍雙手握住長柄大斧,橫著掃過去,被白袍將手中長槍格擋,槍尖插在泥土里,趁勢作撐桿跳落在柳將軍的馬背上,從后面抽出長劍捅進后心。
見到主將倒地,聞天明催馬掩殺,沒等城門閉合就殺入城中。
其余的兵丁見狀,紛紛棄械投降,都是梁國的兵,自然沒那么多隔閡。
夏霓裳從后面追趕過來,卻發(fā)現(xiàn)嘉定城上面的旗幟剛換上“聞”字。
“你們都是廢物嗎!敗軍之將都如此英勇,這才多久時間就把嘉定城攻占下來了!”
稻城那邊還留著殘余的步兵,正在報團形成小型戰(zhàn)陣在負隅頑抗,短時間還沒法將他們消滅。
又是要重新攻城,對方手中的兵力現(xiàn)在依舊比自己要多些,好在稻城已經(jīng)被攻占,這才寫封書信送往夏國。
若是連連大敗,她沒臉給父皇寫信求援,現(xiàn)在局勢大改,只要等到援軍到來,嘉定城破是須臾之間的事情。
短短半日時間,稻城將士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好在有座嘉定城能暫時落腳,很快將城內(nèi)外的眼線都清除,徹底將城池占住。
但嘉定城不像是稻城那樣,城內(nèi)的資源軸重也就夠三日時間,各種防御設備也年久失修,根本擋不住對方的全力進攻。
聞將軍暫時顧不得這些,剛安頓好城防,就將鎧甲卸下來,跑進軍醫(yī)的營帳內(nèi)。
洛山河面無血色躺在病床上,胸前的血已經(jīng)止住,軍醫(yī)們看到將軍到來,紛紛起身閃出一席地方來。
“洛先生,情況如何了?”
軍醫(yī)面色難看,這種傷口就算是常年在前線交戰(zhàn)的他們都沒有見到過,明明威力不算大,但卻精妙的穿透心臟。
幾位軍醫(yī)互相交換眼神后,有個年長的開口說道:“將軍,他的傷勢我們都沒有見到過,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流血量是不會致死的,但是他的生命力卻絲毫不剩,我們無計可施?!?br/>
救不了了?聞將軍不相信,自己受到的傷也有比這還嚴重的,在鬼門關面前走過好幾遭,這不還活生生的站在眾人面前?
親手將外衣扒開,將鎖子甲和金絲軟甲脫下來,看到胸前干結的細微傷口。
“這就死了?我該怎么向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交代!沒他稻城前幾日就沒了!”聞將軍大聲呵斥,周圍無人敢應聲。
馬躍摘下頭盔,羅夫子雙眼流淚,黃四爺沉默不語,房間里的氣壓降低到冰點。
無人接話,四爺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人,從沒見過那種暗器能夠二百步開外瞬間奪人性命。
房間內(nèi)安靜至極,外面熙熙攘攘的士兵行動的嘈雜聲,躺著的洛山河根本聽不見。
他在那物件穿透胸口后,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來不及思考解決的方法,就已經(jīng)沒法思考了。
要是自己會武功,會一身過人的武藝,或許就不會被這暗器所殺了吧?
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解決,我連父母的消息都沒有得到,還未給老爺子盡孝,就這么走了……
“可算找到你了,希望現(xiàn)在還不晚……”
沉寂的意識深處,好像傳來模糊的聲音,觸動了洛山河的神經(jīng)。
這聲音氣喘吁吁,似乎是經(jīng)過長途跋涉才來到附近的。
“靠,身體居然被搞成這幅模樣,讓我來看看……”這聲音自言自語,“御氣訣?此間地帶還有會這般法門的?怪不得會搞成這個樣?!?br/>
“好在我來的及時,若在那看門王老屋內(nèi)多待半個時辰,那可就誤了大事。”
識海忽然刺進點點亮光,洛山河的神經(jīng)再次活動起來。
看到亮光的源頭,是個紫袍少年,拿著白玉瓶往黑暗的地方傾倒著液體。
當這液體落在黑暗處,這些黑暗就會消散開來。
“你醒啦?我這瓊液可貴呢,等你有錢了可得還給我?!弊吓凵倌隂_著洛山河說道。
洛山河這才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是虛影狀態(tài)。
我這是死了?怎么會是靈魂狀態(tài)?
看到他疑惑的神情,紫袍少年從身上摸索出一套嶄新的衣服,和其他的些許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