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面凝如冰,思慮稍許,最后瞇眼幽幽問道:“你是說,哪怕無頭飛尸的出現(xiàn)與寧王沒有任何好處,可他也必然與無頭飛尸案牽連甚廣,甚至說……”
偏偏話說到一半,神情凝重之下愣又是自顧自思索了起來。
而林奕只訕訕笑了笑,心里忍不住嘀咕起來。
對啊,那小子之所以老是來找茬,可還是因為林大人殺了你那太子妃的原因呢……
忽然,就見恒王伸手就拍了林奕肩膀一下,自顧自就要往那營帳外走去,沉聲便道:“很好,那本王馬上就去尋他問個清楚,這里的事,就交由你處置,務必抓住那倆人!”
恒王迫不及待的舉動,看得林奕不由嘴角一抽,一時間沒人住開口就道:“等等,王爺你這是要找寧王問什么啊?”
就見恒王皺眉道:“自然是與寧王問問她的下落??!既然他與無頭飛尸案牽連甚廣,那必然是知道很多事情,而眼下這那兩個手中持有西域蛛絲之人,躲在山林之間,想要將其抓住,并非一時半刻能夠完成的,如今本王可一刻也等不得!”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嘴角一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我就知道!
隨后只試探性的問了句:“王爺如此貿然去詢問寧王,怎么確定寧王說所的一定就是真的呢?”
唉,你跟寧王的關系也不好吧,你就不怕寧王忽悠你?。?br/>
萬一到時候寧王那小子胡扯說什么太子妃是沒死,只是被林大人藏起來當了禁臠了,那我不是完蛋了?
寧王讓人在坊間散布的謠言,可明顯有著想讓你與林大人反目成仇的目的好吧!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主動送上門去讓人給忽悠了?
而聽到林奕的質問,這恒王才恍然大悟呢,立刻就擺出了一幅憤憤不平的神情,皺眉就質問道:“那依你之見,本王如今該如何行事?”
林奕只能訕訕笑了笑,弱弱就說了句:“王爺要不把帶來的人也一并先帶回去,畢竟寧王是知道的……”
本來嘛,林奕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今天你可別把那寧奎孟憶夫婦堵在山上了,反正你也以為寧王知道太子妃的下落,那干脆回去從長計議,想辦法從寧王那里問出些什么來,至于寧奎孟憶夫婦,今天就放了他們,畢竟他明天可還要用這倆人把岳云虎從大牢里撈出來呢。。
可偏偏這恒王卻眼睛一瞇,幽幽就道:“你的意思是,她如今就藏在京都之內?”
問得林奕不由臉色一僵,忍不住暗自吐槽了一句,我怎么就是這個意思了?
可表面上只能連忙擺出一幅意味深長的表情,心照不宣的干咳了一聲,并沒有貿然接話。
就聽恒王自顧自就推論道:“寧王知道此次我?guī)藘A巢而出,若不得到想要的收獲,必定不會貿然收手??晌胰缃衽扇藢⒛莾蓚€極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圍在山上,阻斷了寧王派出的人手靠近,并不斷派人山上探尋,那寧王就不可能知曉我有沒有從那倆人口中問出些什么。倘若我忽然匆匆返回京都,寧王只會以為我已經(jīng)是知道了什么,倘若她的確藏在京都之內,那寧王心虛之下,第一時間必然會去她所在的地方共同商討對策……”
聽到這話,林奕不免滿心的驚駭,忍不住暗自嘀咕了句,這也可以?
只是這恒王越想越是興奮,愣是擺出一幅不容分說的架勢后,拍手便道:“好!就如此行事!”
說著,那可就是已經(jīng)大步走向了那放著筆墨的桌案,不容分說的書寫了起來。
林奕只狐疑的瞄了一眼,便不由滿心的吐槽。
你現(xiàn)在讓城中的手下跟蹤寧王,若是那小子在你帶著大隊人馬回城后,沒有任何異常怎么辦?
畢竟那什么太子妃還活著,寧王因為與無頭飛尸案牽連甚光因此知道太子妃下落的事情,都是你一廂情愿而已??!
只是這恒王可不容分說,寫好指令后,朗聲就高喊了一句:“來人!”
營帳外的侍衛(wèi)那可就立刻鉆了帳內,躬身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就見恒王瞇了瞇眼,將卷好的紙張遞了過去,一臉凝重道:“將此密令速速送回恒王府,不得有誤!”
進帳聽候吩咐的侍衛(wèi)可沒有絲毫的遲疑,連聲應是。
著實是進來得快,出去得也快了……
而在侍衛(wèi)接了密令離去后,一臉忐忑不安的恒王才稍稍回頭打量起林奕來,語氣很是底氣不足的問了句:“你說,本王真能從寧王那得到她的消息么?”
問得林奕不由嘴角一抽,一時間愣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恒王明明一廂情愿的詢問。
可在恒王滿是期盼的目光下,林奕也只能訕訕笑了笑,弱弱就回了句:“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王爺若與她還有緣分未盡,定然能有再見的一天……”
說話間,可不由的在心里暗自嘀咕。
吶,我這可已經(jīng)說得很委婉了呀。
人都死了,你跟人家還有個屁的緣分???
只是林奕心里倒也清楚,這恒王若是鐵了心要裝睡,誰又能輕易將他叫醒呢?
既然人家喜歡做那不切實際的美夢,那應和對方,謊言也會帶上善意了……
而恒王聽到林奕的回答,神情一片欣然,眼眸很是新奇的笑道:“還是頭一回聽你說如此寬慰本王的話呢。”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臉色頓時一黑。
呃……原來換做林大人,應該是毫不客氣的斥責你在白日做夢是吧?
可林大人要真是這么干的,究竟是怎么在你這動不動就拔刀砍人的家伙手里活下來的嘛……
林奕還在暗自嘀咕呢,那恒王卻已經(jīng)是悵然長嘆了口氣,自顧自無力的坐到了營帳椅子當中后,隨口就道:“不過話說回來,明日便是皇上給你最后的期限了,這一整天為何都不見你人影,反而天黑了才見你出城來想要捉拿那倆人?”
慌忙回神的林奕,不免訕訕笑道:“這不是郡主一早便登門拜訪,使根本抽不得身么?”
顯然恒王也是隨口問問而已,而問題的答案根本不需要多說什么,就見恒王隨意的點了點頭后,隨口又道:“你當真與云瀾還是一清二白?”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猛的嗆了口氣,只能滿是欲哭無淚道:“我不都說了?王爺實在不信,回去問問郡主就好……”
就見恒王撇了撇嘴,沒好氣道:“等布置好城中的安排后,本王自然是會回去問問的,只不過你當真舍得讓本王帶著人手裝模作樣的返回城中?”
林奕一愣,稍稍挑眉后,訕笑道:“我有何舍不得的?”
“自然是你明日便要給眾人一個交代了,眼下那兩人負隅頑抗,躲到了山林之間,若不是本王派人圍住山腰,那倆人恐怕都不知道要跑到何處了,想要抓住他們二人,僅剩這最后一夜,顯然是絕無可能啊……”
恒王說著說著,自顧自就打量起了林奕來。
見林奕神情之中,愣是沒有一絲對那寧奎孟憶夫婦狡猾難抓的事情有絲毫的憂慮,一時間可立馬就得出了林大人只有決策的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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