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等人殺開一條血路,向血月峰上逼去。
無痕被五人圍攻,絲毫不懼。手中玄天魔劍帶著森森劍氣向那五人逼去。
曹巖始終不敢與無痕正面交鋒,每每攻出一劍便遠遠跳了開去。
“殺了他,殺了這小子!竟然敢冒充洛教主的傳人,我看一定是他謀害了洛教主,奪取了玄天魔劍!”
他一邊虛張聲勢,一邊叫囂著。但他一看到無痕那凌厲的眼神時,心中一凜,后面的話便顯得語氣低沉了。
看著這個色厲內荏的家伙,無痕輕哼一聲,手中長劍橫掃,將身邊四人逼退,緊跟著一劍直飛,向往后直退的曹巖刺去。
這是逐日十七劍中一劍,叫長虹貫日。
一劍橫掃如長虹,一劍直飛如一輪紅日。
曹巖一直小心翼翼,因為無痕剛一出手,他就知道,這個看似年齡不大的少年劍法著實了得。
然而,就算他再小心,還是快不過無痕劍法的變幻。
眼見一劍刺來,劍鋒未至,被劍氣激蕩的雨水已經擊打在自己臉上,他感覺到了冰涼,還有生疼。
四人呼喝來救,曹巖慌忙揮劍迎向玄天魔劍。
“叮當”兩聲響,雙劍相交,曹巖手中長劍應聲而斷,墜落地上。而玄天魔劍那森冷的劍鋒已經快逾閃電的刺向他的咽喉!
他嚇得亡魂皆冒,求生心切,也不顧不得顏面了,“啊”的一聲驚叫,猛然仰面跌倒在泥水之中,順勢來了一個懶驢打滾,渾身沾滿泥水滾向一邊。雖然狼狽,但總算是死里逃生。
他驚懼的站起,猶自感覺到自己喉間的陣陣寒意,伸手一抹,竟然抹了一手掌的鮮血,伸到眼前一看,雙眼往上翻,再次栽倒在地。
這次卻不是故意的,而是自己嚇自己,以為已經被一劍穿喉,自己小命不保。
另四人見狀,也以為曹巖已經死在無痕劍下,不由微微一愣。
無痕一聲長嘯,甩開四人,飛身向峰頂掠去。四人齊齊一聲喊,趕緊追去。
雷橫等人殺出一條血路,飛速向無痕追去,血月教弟子紛紛攔截,但如何擋得住霹靂劍與了然的摩柯指?
眼見七人風馳電掣一般已經來到峰頂,血月教已經在望。
風雨飄搖中,只見數(shù)十棟房屋鱗次櫛比,雖及不得塵緣閣的規(guī)模宏大,但也算得上氣勢恢宏。正中間一座大殿,高出其他房屋許多,金黃色琉璃瓦雖在凄風苦雨之中,依然熠熠生輝。
一座城門高聳,上面有一塊匾額,書有血月教三字。而在門前,立有一根高近四丈的旗桿,上面一面絳紅色錦旗飛揚,上面用白色絲線繡有天下第一教五個大字。
無痕乍一看,微微一愣,脫口道:“天下第一教?”
大門前站著八名血月教弟子,突然見到有外人闖入,紛紛拔出鋼刀,對無痕等人虎視眈眈。
血月教弟子從四面八方紛沓而至,雖然這一路拼殺,已經橫尸數(shù)十,但血月教的弟子不但不見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到得血月教前門廣場時,只見漫山遍野身著絳紅色服飾的弟子涌來,將無痕等人圍在中間。
雷橫四下環(huán)視,心中駭然,悄聲說道:“想不到血月教在葉逢春的掌管下,竟然發(fā)展了這么多弟子!看情形,里面尚還有不少人,看來我們低估了血月教的實力?!?br/>
此時不用雷橫說,無痕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忽然后悔自己的冒然決定,帶著雷橫、唐七等人打上血月教。
若是他一個人,他無所畏懼,他甚至自信,就算他打不過,想要逃跑,也并非難事。
可如今自己還有幾位兄弟在此,自己當然不可能單獨撤走。但看眼前情形,想要護得大家周全,恐怕不易了。
他心中雖然這么想,但神色之間不可絲毫露出怯意。他輕聲一笑,說道:“既然來了,便要攪他個天翻地覆,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洛教主當年的冤屈,他們的洛教主又回來了!”
說這話時,雖然輕淡,但意氣風發(fā),儼然如一代宗師所說的話,氣度非凡。
雷橫點頭道:“好,雷某一聲藏頭露尾,從未真正揚眉吐氣過,今天便追隨了教主,痛痛快快活一回。”
說罷,手中霹靂劍緩緩伸出,沉聲道:“和尚、丁兄、丘兄,是雷某連累你們了!
丁子平手中單鉤上尚有血絲伴隨雨水流淌,他傲然一笑說道:“雷兄說哪里話來,丁某過的也是躲躲藏藏的日子,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重新殺上血月峰來。今日縱然死在這里,也是值了!”
無痕掃視著包圍著自己的血月教弟子,見足足有數(shù)百人。他們暫時沒有接到進攻的命令,一個個擺動手中鋼刀,虎視眈眈的看著無痕等人。
無痕驟然喝道:“葉逢春,洛教主傳人奉師命前來與你清算二十年前的舊賬,你若當真問心無愧,便請現(xiàn)身一見!”
他是運起丹田之氣喊出,一句話滾滾而出,人人都聽得十分清晰,甚至能傳遍血月教的每一個角落。
一句話剛落音,只見一名身著銀色披風的老者驟然從眾血月教弟子身后飄飛而起,輕飄飄落在無痕面前三丈處。
無痕看去,這老者約摸五旬,須發(fā)花白,長須及胸,臉色紅潤,精神矍鑠。在其手上上握著一支白色劍鞘的長劍,雙目凌厲的看著無痕。
“小子,你明明知道葉教主在閉關,無法出來,你卻跑來挑戰(zhàn),雖然是得了便宜,但還真是膽氣可嘉!”
無痕一愣,他開始還以為這就是葉逢春,可聽他如此說話,葉逢春分明在閉關,那么此人定然便不是葉逢春了。
“玄武尊者!想不到你也歸附了葉逢春!”
了然突然驚呼出聲。雷橫、丁子平、丘天瑞的眼中都露出驚詫之色。
無痕并未聽說過玄武尊者的名號,不解的看向了然。
“玄武尊者復姓東方,單名一個傲字。人如其名,性格十分倨傲。他原本是洛教主的摯友,當年洛教主多次邀請他加入血月教,并許以副教主之位。但此人高傲無比,多次拒絕,只愿意為血月教的客卿。洛教主失蹤后,此人也隨著失蹤,不想今日卻在血月峰見到了,看情形,他應該已經歸附葉逢春,加入血月教了?!?br/>
聽完了然的解釋,無痕心中暗暗想道:“這人既然是我?guī)煾档膿从?,武功定然不弱!葉逢春在閉關,這本是絕佳的機會,可惜這東方傲恐怕不好打發(fā)!”
他一念及此,便抱拳道:“原來是先師摯友東方前輩,晚輩多有失敬!”
東方傲凌厲的眼神上下審視著無痕,傲然說道:“就算是洛劍臣自己親自前來,也未必能撼動血月教,何況還是你小子?你若是聽我一言,這便下山去,老夫看在與你師傅昔日交情上,可以饒你一次?!?br/>
此人說話果真是鼻孔朝天,神情倨傲至極,較之葉枯榮尚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說完一段話,又掃視了雷橫等人一眼,繼續(xù)說道:“至于他們,竟然敢闖入血月峰大肆殺戮血月教弟子,便留下吧?!?br/>
無痕聞言,平靜的看了一眼東方傲,說道:“這就不勞東方前輩費心了,我們既然一起來,當然是同生共死。葉逢春當年構陷先師,謀逆篡位,而后又迫害教中老兄弟,實在是罪大惡極。東方前輩應該明辨是非,怎可助紂為虐?”
東方傲冷哼一聲,說道:“老夫行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后生小子來廢話!”
無痕手中長劍向前一指,內力灌輸而出,長劍發(fā)出一聲龍吟。他一聲斷喝,說道:“東方前輩既然是先師摯友,可還認得此劍?”
東方傲冷笑道:“你手上縱然有玄天魔劍又如何?”
話聲中,手中長劍出鞘,指向無痕。
無痕知道,此人已經鐵了心歸附了葉逢春,昔日交情,早就被他拋去九霄云外。如此薄情寡義之人,無痕最是惱恨。他心中暗自為自己師傅感到不值,殺念驟起,挺劍便向東方傲迎去。
東方傲的出現(xiàn),血月教的的五大掌旗使壓力頓去,紛紛揮舞兵器向雷橫、唐七等人撲去。
曹巖以為自己中劍,驚懼倒下,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喉間有些微痛,并無大礙。他心中竊喜,一躍而起,飛身來到廣場。
此時無痕已經與東方傲交上手,雷橫迎上了盛開,了然迎上了藍光,丘天瑞迎上了盧鳴,丁子平迎上了程圖,唯有唐七揮劍在與血月教弟子苦戰(zhàn)。
他眼中閃爍,經過這許久拼殺,他已經看出,無痕七人中,唐七的武功最弱。雖然劍法凌厲,但腳下輕浮,出劍遲滯,顯然功底欠缺。
他盯住唐七,眼中逐漸露出凌厲的殺氣,持劍緩緩向唐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