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雨果與秋田大搖大擺地找到老鷗要求離開這里外出巡游一番的時候,老鷗不禁皺起眉頭。
“如果你與杜先生達成共識的話盡管將事情交由他處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如果你們沒有達成共識的話我勸你們還是放棄自己的想法,憑借你們那雞毛般的一點線索在流街中根本不會尋到你們想要的那號人物,就不要浪費時間,我立刻護送你們離開這里。”
雨果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委托人告訴你的任務(wù)是幫助我們,可不是照顧我們起居的老媽子?!?br/>
老鷗冷冷地看向雨果道:“如果不是你在碼頭的莽撞行事,我現(xiàn)在又豈會這么被動!躲在這里做縮頭烏龜?”
雨果淡然道:“這并非是我所導致,要知道我在碼頭上之所以受辱是因為高柏是你的老對頭而已,那日他也只是要向你發(fā)難而已。”
老鷗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起來,不過雨果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至于你所說的杜先生,顯然你與他那一方相處得并不完全融洽,那個白顧問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也正是因為你們的矛盾最終導致了我在談判中受到了不小的阻礙?!?br/>
最后這句話完全是雨果隨口編造的,他所說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讓老鷗有所讓步,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向試探一下老鷗與杜鵑一方相交深淺。
而從老鷗的表現(xiàn)來看其涉及此時并不深。
“你們可以離開這里,我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在別的地方出現(xiàn)了意外不要責怪我沒有盡到責任,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br/>
雨果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還有,即便如此我也會安排一些人手在暗中保護你們,也許你們認為這是監(jiān)視,不顧我無所謂?!?br/>
雨果再度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見雨果爽快答應后老鷗轉(zhuǎn)身離開,那副反應已說明了一切。
雨果轉(zhuǎn)過頭對秋田道:“小小鳥?我們自由了?!?br/>
...
當雨果與秋田走出大樓門口的時候,雨果在陽光下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道:“嘖,自由的空氣果然就是清新啊。”
秋田笑道:“說的就像我們之前都在坐牢一樣?!?br/>
雨果道:“你不一直都是那么認為的嗎?”
秋田道:“那是,只要是管束我自由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可恨的樊籠!”
雨果笑著揶揄道:“如果你和芝芝結(jié)為連理的話又如何呢?”
秋田聞言登時變成了一個大紅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你...你說什么...呢...我們...只是...”
雨果揮手做出一個停的動作道:“這句話不要對我說,有本事留著對芝芝說吧?!鼻锾锖俸俚貙擂涡χ鴵现^。
雨果道:“不要向那么多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填飽一下肚子吧,我敢說你剛才離開房間之后絕沒有去找東西吃...”
...
二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閑逛著,白日中的流街并非想他們之前所想象的那樣,隨處都有槍擊與劫案,破敗的街道上雖有一群群看上去不三不四的人結(jié)伴聚伙,不過也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過激行為,街道上看上去十分祥和,這不禁讓雨果以及秋田對流街的印象再有改變。
走出一段時間后,雨果示意秋田去一處酒吧中坐坐。
秋田眨了眨眼睛道:“說來我還從來沒有去過酒吧呢。”
雨果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酒吧比咖啡廳更有情調(diào)。”
秋田不理會雨果的調(diào)侃反而對雨果進攻道:“那倒沒錯,想來在酒吧中邂逅一個亞麻色頭發(fā)的姑娘幾率會更大些?!?br/>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隨即都不再調(diào)侃對方,一起走入了酒吧之中。
這處酒吧并沒有任何名字,只是在門口處有著一個印有巨大啤酒杯的招牌,也許在流街的文化中這便最為直觀地代表了一切。
白天中酒吧的人還是很少,看樣無論哪里夜色都是最能催動酒精的藥劑。
無名酒吧內(nèi)的陳設(shè)與dinbsp;light相比差了許多,不過也并非算是不堪入目。正面墻壁的粗面墻磚反而顯出了幾分古舊之意,這里看上去更像是十九世紀美洲西部的小酒館。
雨果和秋田坐在了吧臺的一角,隨即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問他需要什么。年輕人沒有做任何酒保打扮,看上去很是隨意。雨果簡單要了兩杯淡爽的酒水與兩樣小食,年輕人答應后離開。
秋田道:“這里看上去還不錯,進門之前我還擔心這里的老板是個兇神惡煞之輩,如果沒有消費到一定金額絕不讓我們離開呢?!?br/>
雨果笑道:“憑你的想象力完全可以去創(chuàng)作小說了,其實流街之所以能在無政府管制下生存數(shù)百年就是因為其自身也形成了約定俗成的規(guī)則,就是在這份規(guī)則之中流街得以生存,雖然有些蓬頭垢面不過還算是身體健康。”
秋天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這點我懂。不過再怎么有約定俗成的規(guī)則也只能算是一個沒有底線的蠻荒之地而已。”
雨果道:“也許你可以用另外一種眼光來看待這件事情,眼下流街的社會形態(tài)何嘗不是人類追求數(shù)百年卻始終無法達成的社會形態(tài)呢?”
“你是說...”秋田輕疑道。
雨果道:“兩者雖有很大差距,不過不得不說流街的存在是一次偉大的嘗試,也是一種特殊的社會進步方式?!?br/>
秋田聳了聳肩道:“你的這個說法聽上去有些瘋狂?!?br/>
雨果笑道:“這個世界上已存在的瘋狂事還少嗎?說來流街的先民是一群絕對忠于自己欲望以及無限向往自由的人。”
秋田眨了眨眼睛,他自然也知道,流街的形成正是因為那場轟轟烈烈的“反禁煙”運動。
雨果道:“人民的力量總是強大的,所謂的奇跡也是他們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很多時候命運真的超出我們的預想,就像瀆者的存在便是偶然的意外所造就,同樣,誰又能夠想到那一群由大部分煙民所組成的群體會開創(chuàng)出如此的一個烏托邦地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