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周六。
六月的天氣日趨炎熱,大街上的那些男輕男女們紛紛已經(jīng)換上了夏裝。
三個打扮清純卻不失朝氣的女生正從圖書館里出來,由其中一個牽起了話頭:“我說,駱少聰那件事這樣就算完結(jié)了吧?!?br/>
“恩,事情沒有鬧大實在是太好了,不過被老師處罰在家反省一周?!?br/>
“是啊,畢竟是打人嘛,如果嚴厲一點的話扣上一個處分,就連畢業(yè)都危險了吧,沒想到啊,駱少聰竟然這么敢拼,對此小雨女神的看法呢?”
“不要嘲笑我啊,”梁雨說道,發(fā)生這種事,老師也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在班里做了強調(diào),雖然沒有直接提到梁雨的名字,但至此之后她的立場就有些微妙,頗有一點紅顏禍水的味道。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狈角缯{(diào)笑道。
“不對不對,小雨的話應該是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吧?”朱穎插嘴道。
“唔,再這么說我真的生氣了!”梁雨不滿地嘟起了嘴。
方晴和朱穎兩人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你現(xiàn)在真的要去和那個駱少聰見面嗎?”
“恩,因為約好了的?!?br/>
“你這個樣子他會認為你對他有意思的吧?”
“不會啊,我已經(jīng)跟他說過不會和他交往,但是不妨礙成為朋友吧?他的畫真的畫的很好,我想讓他教我啊?!?br/>
“有時候我真的感覺你這家伙天然的可怕啊,不,這已經(jīng)是一種殘忍了吧……”方晴露出了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可是駱少聰他很開心地接受了啊?!?br/>
“因為男孩子都是笨蛋啊――喂,小雨,不用我們陪你一起去嗎,那個家伙喜歡你吧,萬一他把持不住,你身體又那么差……”
“不會的不會的,約好見面的地點是在kfc,那里那么多人他肯定不會亂來的?!绷河昕嘈ζ饋?,真正思維發(fā)散的是你們才對吧?
“知道了,那我們這里就回去了,你一個人小心一點。男人都是餓狼,千萬不要答應跟他去人少或是沒人的地方。”
“好,好。”像這樣敷衍地答道,目送著兩人離開后,梁雨轉(zhuǎn)身往街道對面的kfc走去。
回想起來兩天前的事情能夠順利的結(jié)束,不得不說算是一種運氣,當時梁雨心里也很亂,不過她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成年人,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情勢。在班主任趕來之前,她認真地要求駱少聰對出手打人的事情道歉,使得后面那位被打的同學也隨即表示是自己說的太過分了,從而沒有把事情鬧到教務處那里,在班主任這里就止息了。
或許這就是躁動的青春吧,梁雨想著,一邊用手推開了kfc的大門,因為時間接近中午,所以客流量很多,她翻開手機想要打電話問一下駱少聰?shù)奈恢?,結(jié)果卻有了隔著一些遠的地方叫了她的名字。
“梁雨同學?!?br/>
“啊,你已經(jīng)到了,抱歉,我來遲了?”
“沒有沒有,我也才剛來?!睆膶Ψ阶郎显缇秃瓤者B冰都融化差不多的杯子,顯然不是這么一回事,但是梁雨沒有拆穿,她突然想起現(xiàn)在的自己可是享有遲到專利的女生了。
她仔細地看了駱少聰一眼,今天的駱少聰穿了一身休閑服,頭上戴了頂鴨舌帽,帽檐下的頭發(fā)很明顯地被疏剪過,露出了兩條很有陽剛氣質(zhì)的眉毛和眼睛:“哇,你剪頭發(fā)了,我說過你這樣會比較好看,果然是這樣,駱少聰同學,要再自信一點?!?br/>
“恩,恩?!睂Ψ讲缓靡馑嫉負狭藫项^,他突然站了起來:“梁雨同學,你要吃點什么,我替你去買?!?br/>
“不用了,你坐著就行了?!绷河贻p輕一笑,加入到排隊的隊伍,然后點了對漢堡雞翅過來。
“梁雨同學喜歡吃這個味道的嗎?”
“不是,我不是很喜歡西式快餐。”
“啊,抱歉?!?br/>
“沒事沒事,偶爾吃吃還是沒問題的啦?!绷河陻[了擺手,這個男孩實在太拘謹了,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尤其是他總是低著頭,目光絲毫不敢與自己接觸。氣氛有些尷尬和嚴肅,梁雨想了想,打開一個話題:“駱少聰同學這幾天在家里做些什么呢?”
“復,復習。”
“喔,也對?!绷河昕s著肩去喝了一口飲料,“那個,畫,還有在畫嗎?”
“恩……有的?!?br/>
“能給我看看嗎?”梁雨斜著頭問,一頭清爽的馬尾落在了她的肩上。
“好的?!瘪樕俾斒冀K有些緊張,這么一說他立即低頭去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把畫本遞了過來。
梁雨翻開畫冊,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靜物速寫,是用鋼筆畫的,線條非常的洗練。
“畫的真好呢,”她又連續(xù)翻了幾頁,有人物也有寫生:“駱少聰同學是什么時候開始學習畫畫的呢?”
“恩,因為我父親是開美術班的老師,所以受他的影響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練習素描了?!?br/>
“難怪這么厲害,但要是像我這樣的初學者學習要很久嗎?”
“不,梁雨同學這么聰明的話肯定很快就能學會的。”
“真的嗎?”
“那個……雖然失禮,但梁雨同學要學畫畫的話,要不要在暑假到我父親的繪畫班試試?!?br/>
“補習班嗎,好像挺不錯啊?!绷河晖兄鶐妥酉肓讼胫?,決定了,“那么拜托你了?!?br/>
“好的,我回頭會去拜托父親的?!瘪樕俾斠幌氲侥軌蚝妥约合矚g的人同桌吃飯,這么親切地交談,甚至還能約定在暑假里見面,臉上頓時喜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這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曾想過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對梁雨的冒犯,他不由地低下了頭:“那個,梁雨同學,我要向你道歉……”
“為什么?”
“就是,之前班上的那個……”
“哦,那個啊,我不是說了嗎,我并不在意的,不如說我和駱少聰同學因此成為朋友了吧,這不是一個很棒的契機嗎?”少女微微一笑,如暖陽般的驅(qū)散了尷尬。
“梁雨同學……謝謝你?!鄙倌暌Ьo了嘴唇。
“恩?”梁雨歪了歪頭:“那個,不客氣?”
窗外,艷陽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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