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了幾秒后,烏雅悄悄的戳了二毛一下,對一邊緊張的用神識包圍著那個光點,一邊放輕語氣,“那個,你說的冷螢,是不是就是一個綠色的光點……我好像看見了一個……”
“哪?”她剛才用神識溜達了一圈也都沒看見呢,這烏雅在哪里看見的?
“就在那個草里!”對著冷螢長生的地方努了努嘴巴,烏雅問出了一個她糾結(jié)的問題,“我是抓還是不抓它呢?”
“抓啊,肯定得抓呀!你趕緊的,別讓它跑了。你快看看里面有什么的!”
雖然冷螢她也沒見過,她也想要看看冷螢的記憶里到底有什么東西??墒前蛇@緣分也是很詭異了,既然是烏雅找到的,她也不可能奪走烏雅觀看的權(quán)利。
冷螢的記憶就像一個彩蛋,誰也不知道里邊究竟有什么,所以每一個冷螢的記憶都是獨一無二的寶藏,就看你抽中的是什么。
于是烏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猛的收攏了神識,捕捉住了那個好像有點壞掉的光點。
瞧著烏雅眼神失去焦距,陷入了冷螢的記憶世界里,二毛還是有點不甘心的想要找一下有沒有別的傻一點的冷螢,能讓她見識一下遠古的世界。
而在旁邊的小虎崽和碎碎呢,雖然對冷螢也很感興趣,但是他們更加感興趣的是這一條同時冒著寒氣和熱氣的暗河。
三個小家伙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后,烏雅也跟著那個光點穿越過一片黑暗,來到了她的記憶深處。
冷螢的記憶是彩色的??墒且皇撬匆娏擞幸恍┧{色的河,她還以為是黑白的。
雖然她感受不到冷螢記憶中的那個溫度,但是看見了這漫天遍野的白色,身子也忍不住打了顫抖。而且冷螢的視角很奇怪?,F(xiàn)在正在觀看的她就好像冷螢當時就在天上一樣,可以很完美的俯視的整個雪地。
大約看了有將近半分鐘的雪地后,烏雅發(fā)現(xiàn)了雪地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小黑點,而且那些小黑點行走的很緩慢。一個黑點接著一個黑點,就這樣排成一條線,就在雪地里緩緩的前行。等她在疑惑這些黑點是什么的時候,她的視角突然被拉近了,就好像從遠鏡頭切換到鏡頭一樣,那些黑點的真面目就這樣突兀的出現(xiàn)到了她眼前。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獸獸。雖然他有著人類的五官,但是除了臉部周身都覆蓋了厚重的白毛,而且他的頭上還長著一對就像是羚羊角的角。
這是成精了的羚羊?
這個獸獸的身上還背著用藤條纏繞包扎的形狀很奇怪的的東西。而在她得這個視角里,幾乎每一個獸獸的身上都會有這個東西。那個東西看起來很沉,所以那些獸獸每一步都會陷入到很深的雪地里。
跟隨著冷螢的視角的不斷的變化,烏雅看見了這條由同一種族組成獸獸里有好多不同年齡階段的獸獸。盡管他們都是同一個種族,但是烏雅發(fā)現(xiàn)了這里既有年邁得走路都顫巍巍的老獸,也有被雌獸抱在懷里嗷嗷待哺的幼獸,更有背著大量物資的年輕力壯的成獸。
這個獸族數(shù)量很龐大,烏雅估算了一下,應(yīng)該也有一百多頭。看著他們有序的行走在雪地里,烏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種規(guī)模的獸群在大冬天里行走,是遇到了什么災(zāi)難嗎?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使他們舉族大遷移,讓他們逃離他們的原來生活的家,奔赴向未知的遠方?
在冷螢的記憶里,她可以清晰地感受看到那里的獸族每一個獸獸的行為舉動,就好像那個幼崽當時就在她面前一樣,可是她因為她感受不到溫度,也聞不到氣味,也聽不見聲音,她仿佛就像是坐在電影院里在看一個4D電影一樣。
冷螢的記憶是不連貫的,只有大量的碎片化的場景。透過這些碎片化的場景,烏雅看見了很多那個獸族里令她暖心的細節(jié)。
那個種族的獸獸哪怕是生病了,也沒有任何一個族人拋棄他們,而是相互扶持著一起在這艱難的大雪中慢慢地行走。或許是因為這趟遷徙的旅途太過于艱難,又或者是被受傷的獸獸拖累了,烏雅看見了最開始一百多頭的獸獸到了變成了不到五十頭,而遷徙還未停止。
就這樣下去可能還沒等他們到達目的地,或者說是到達可以生活的地方,整個族群都要沒有了。
她感到了很壓抑。
在這一片白色的雪地里,哪怕是處于高空視角的她也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適合他們重新安營扎寨的重新繁衍生息的地方。
可是,在她觀看的這些記憶里卻沒有一點關(guān)于頹喪的氣氛。雖然族人不斷地死亡,可是這個隊伍沒有變得很沉悶的,相反更多的是歡樂。
或許是從未見過族地以外的世界,在記憶里的幼崽們每一天都會很興奮的到處亂跑,但是他們又懂事的將自己處于在成獸們看得見的位置。而年老了的獸獸也不阻止幼崽們的嬉鬧,或許是覺得有了他們的嬉笑怒罵會使得這悲痛的旅途變得不那么艱難。
哪怕他們身處的環(huán)境依舊那么艱苦,可是依舊很樂觀的健康的成長,就好像天生沒有悲觀一樣。
這很奇怪?。?br/>
或許是因為她看到的片段是不完整的,她看不見他們?nèi)绾潍@取足夠的水源,也看不見他們停下行走的腳步休息的時候,更看不見當那些族人死亡之后,他們尸體是如何處理的。
他們就好像上了發(fā)條的機器,永無止境著朝著一個未知的目標前行。
還有更奇怪的事,她在這些獸獸的遷徙的途中,沒有看見任何別的種族。就好像是在整一片區(qū)域只有他們這一個種族,整個世界就像是死機了一樣。
二毛不是說,現(xiàn)在的幼崽嬌弱得很,出個領(lǐng)地都要很難活下去嗎?
這是什么情況?
她看到那些幼崽應(yīng)該也是在外邊行走了很久,可是為什么這里的幼崽好像并不受地域的限制,而且在遷徙的過程中那些生病更多的是成獸,而死去的是老獸,極少會有幼崽死亡,他們好像都生龍活虎得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