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嬰靈
“不、不,打擾了,我還有點事、”我慌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門邊走去。
“站住。我說你們這些女人是不是被慣出毛病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卞X老爺輕蔑地看著我:“趕緊脫了衣服過來,別等我動手?!?br/>
看著他猥瑣的目光,我心一橫,準備奪門而逃。
“媽的!”錢老爺惡狠狠地唾了一口,騰的從床上站起來,將我按在門上,抬手就是兩巴掌,打的我眼冒金星。他伸手要撕我的衣服,我還沒來得及反抗,他突然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寧香臉色蒼白地看著我,手還在兀自發(fā)抖。我看到錢老爺背后刺了一根很長的銀針。
“快、快點,等他醒來就慘了?!睂幭憔o張地有些語無倫次,她跑到櫥柜前將那團東西抱了出來,依依不舍地親吻著。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團東西,沒辦法,我只能這么稱呼,這是一團籃球大小的灰黑色物體,就好像、一朵烏云,小東西沒有手腳,只看到兩只滴溜溜的小眼睛,和一張櫻桃、哦、不對,應該是葡萄小嘴,因為是黑紫色的。
“我本來是想拜托你幫忙的,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忙你是非幫不可了。我冒了這么大的險,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所以,你一定不能拒絕我?!睂幭悴坏任议_口,就沉吟著繼續(xù)說下去:“這是我的孩子,出事的時候她在我肚子里才三個月,元氣非常弱,但她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我不敢讓她們知道,只得悄悄將她養(yǎng)在柜子里。這里本就是虛妄之地,現(xiàn)在她們又看得越來越緊,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到時候只能去求老鴇,那她就要成為下一個我了…;…;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所以,我想把她托付給你。”
“什么!我、這,這怎么行?”我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就是交給我一個正常的小孩我都養(yǎng)不了啊,更何況是怪異的鬼嬰。
“我也不逼你,你要么永遠待在這里,要么帶著她走,自己選吧?!睂幭惚е嵌湫踉疲H了又親。小烏云也一改剛才在櫥柜里惡作劇的模樣,乖巧地依偎在寧香懷里。
…;…;
沒辦法,我只能選擇答應。
“我要是帶她回去,她不會做壞事吧?”我有些擔心,她就是再小,畢竟還是鬼。
“不會的,她還是個孩子,你好好教她。”寧香將一個香囊遞給我:“這里面有懲罰她的辦法。”看來她全都準備好了。
“可是,就這樣讓她孤零零地去一個陌生世界,真的好嗎?”我看著小烏云傷心的樣子有些不忍。
“我不知道。”寧香嘆了口氣,滿目悲戚:“我只知道,唯有離開這里,她才能活下去。無論什么地方,都比這座鬼樓好?!?br/>
寧香說完從書桌上拿起一個景泰藍胭脂盒,摸了摸小烏云的頭:“好了,進來吧。以后要乖乖聽阿姨的話?!?br/>
小烏云點點頭,縮成了乒乓球大小,藏進了胭脂盒。寧香蓋上盒蓋,雙手捧著,鄭重地交給我。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努力做好的?!蔽覈@了口氣,將胭脂盒貼身藏好。
寧香悄悄打開門,領著我下樓,一路繞到樓后的草叢。她撥開瘋長的雜草,我看到了一口枯井。
“記住,不論看到什么都別管,順著光往前走?!睂幭阏f完便將我推入井中。
我原以為會摔的很深,哪知道剛開口“啊、”了一聲,就已經著陸了。好像,是摔在了地毯上。我揉了揉眼睛,借著昏暗的光線,我看到了沙發(fā)、茶幾、餐桌…;…;有沒有搞錯,這又摔到誰的房間里了!
“哎呀,都快7點了?!甭曇粲行┒?,啪的一聲,燈開了,我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的景象。阿姨正在餐桌邊系圍裙,經理太太從另一個門走進來,打開旁邊的冰箱:“媽,我來幫你?!?br/>
什么情況,是我從枯井穿越到了她們家?還是,她們一家住在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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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半張臉
“媽,本來我想好好查查那個薛雨的,但小銘不讓?!苯浝硖曇艉苄?,大概是怕隔壁房間的經理聽到。
我的心咯噔一跳,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好在她們現(xiàn)在看不到我,我好像隱身了一般。
“算了,他脾氣上來誰勸都沒用,這事我們先別管了,等九爺回來了再說?!蓖蝗?,阿姨轉頭看著我,面色狐疑。
糟糕,是不是隱身快失效了!我吃了一驚,想到寧香交代的,不論看到什么都別管,順著有光的地方走。我不敢久留,看到左邊房間光線最亮,趕緊走了過去。
進了房間后我詫異地發(fā)現(xiàn)室內其實很昏暗,剛才在餐廳看到的光是從另一側小門的上懸窗里透進來的。這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難道我得從這扇小窗戶爬出去?(⊙﹏⊙)有沒有搞錯,足有兩米高呢。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經理,看來只能等他去餐廳吃飯的時候,搬幾張凳子疊著爬上去了。我開始搜尋目標,卻杯具的發(fā)現(xiàn)房間里根本沒有凳子,只有兩張厚重的沙發(fā)椅,慘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經理從床上站了起來,他走到門邊,蹲下身,示意我踩在他肩上。
“這怎么好、”
他趕忙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說話,我也怕引來外面的阿姨和經理太太,連忙住了口,只感激地朝他點點頭,踩上了他的肩膀。
終于逃離了那座鬼樓,看著刺眼的陽光,我松了口氣,過了幾秒后才反應過來,并不是太陽,而是扎眼的燈光,自己現(xiàn)在正站在一樓樓梯間門口。這扇小門關閉了許久,門上的鎖也已經銹跡斑斑,自己是怎么爬出來的?
我盯著小門看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對了,那天半夜經理太太不是來公司了么?莫非,也是從這里過來的?怪不得出現(xiàn)的那么及時,敢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喂,到了沒有,快放我出來?!?br/>
我愣了愣,才意識到是自己口袋里發(fā)出的聲音:“現(xiàn)在還在公司呢,等我回家吧?!?br/>
“不行,在盒子里呆太久很傷元氣的?!毙÷曇艨蓱z巴巴地說。
“那你不許搗亂啊,只能跟著我?!?br/>
“嗯——”
我打開胭脂盒,小烏云飄了出來,眨巴著小眼睛各種張望。
“別看了,我們去二樓拿外套,然后回家。”我讓小烏云跟我上樓,前兩天讓我代班的同事今天還班,總算可以休息一天了。
我上了二樓,臺階上走下來的兩個人讓我傻了眼,這不是經理和經理太太嗎?這怎么可能!剛才還分明在、在枯井的房間里啊。我剛回公司不到兩分鐘,就算他們另有捷徑也不可能這么快,因為他們兩分鐘前還穿著居家的睡衣,現(xiàn)在一個西裝筆挺,一個妝容精致。
“有什么事嗎?”經理太太冷冷地開口。
“哦、不好意思,沒戴隱形眼鏡,人看的不是很清楚,想打招呼來著?!蔽艺媸菍ψ约簾o語了,沒想到這幾天說謊的本事一路見長。
“當心摔了。”經理太太沒好氣地說。
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我心情沉重得連上樓都沒力氣了,我覺得自己正穿行在一個異世界里,真假難辨。
“阿姨,剛才那兩個人好奇怪哦?!毙踉凄洁斓馈?br/>
“怎么了?”
“他們?yōu)槭裁粗挥幸话氚???br/>
…;…;
“你說什么?”我詫異地看著小烏云,她似乎也覺得很想不通,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那兩個人半張臉,半個身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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