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行舉目望去,只見日已西傾、天色將晚,心中有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卻仍舊一笑,摸了摸白羽的小腦袋:“還要多謝你救了我一命呢!等出了仙誅森林,一定好好的犒勞你!”
白羽一雙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用小爪子抓了抓頭頂柔軟的毛發(fā),很是好奇那只如玉的小角此刻為何消失不見了。
“小哥哥,這里很難走出去么?”
東方行微一皺眉,還是說出了實情:“這里已經(jīng)深入了仙誅森林腹地,乃大兇之地,恐怕……會有些危險!”
“危險?啊!該死的壞老頭,做事那么的不靠譜。來時信誓旦旦的跟本公主保證不會發(fā)生意外,結(jié)果……哼!實在是太可惡了,回去一定要拔光他的胡子!”
盡管嘴里塞滿了牛皮糖,但這似乎并不能阻止精靈族這位可愛的小姑娘氣呼呼的大發(fā)牢騷。
東方行啞然,想必這可愛的小姑娘嘴里的“壞老頭”亦不可以常理度之。
與這可愛的小姑娘不同,在聽聞“葬神谷”三個字之后,凌風(fēng)的表情便一直格外的嚴肅。薛茗兒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知其心中所想。
短暫交流片刻,雙方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來凌風(fēng)三人為尋物而來,只是運氣似乎有些不佳,深入仙誅森林沒多久,便遇到了傳說中可以輕易斬殺清境修者的妖獸赤目玄雕。
那赤目玄雕心情似乎有些糟糕,竟死死地盯上了凌風(fēng)三人。
三人無奈,只好捏碎了可以遠遁的空間卷軸,誰知卻意外被傳至了葬神谷,然后便在這里困了一天,直至偶遇了東方行。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出了這神秘莫測的“葬神谷”方為上策。
東方行大致辨別了一下方向,極其慎重的朝西走去。薛湘兒抱著白羽,咬著牛皮糖一蹦一跳的緊隨其后。
那臟老頭曾簡短提及過,如不幸進入葬神谷這樣的死地,須當(dāng)沿水西行、遇碑而過,哪怕刀山火海亦當(dāng)一往無前,否則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知為何,此時東方行對臟老頭的話從內(nèi)心深處有種深信不疑的感覺。
很快東方行便看見了一條溪流匯聚而成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水中卻無游魚,只有晶瑩的殘碎骨骼在夕陽下折射著奇異的光芒。
東方行拿出那神秘面具遮在臉上:“我在前面帶路,你們與我保持十丈的距離。”
凌風(fēng)一笑:“兄弟小心!”
東方行對著薛湘兒淡淡一笑:“小姑娘不要掉隊喲!”說著邁起凌天七步,如離弦之箭朝著前方行去。
所幸凌風(fēng)和薛茗兒修為高深,雖無凌天七步這等玄奧奇妙的步法,卻也能輕易地跟上東方行的速度。
只是薛湘兒修為似乎差了那么一些,累的小臉通紅,還仍然對懷里的牛皮糖念念不忘,時不時拿出一兩顆塞進嘴里。
那小河一路蜿蜒向西流去,似乎無窮無盡,也不知流向哪里。
此時夕陽已經(jīng)逐漸落山,平靜的葬神谷終于失去了靜謐之感,遠方似乎有一層薄薄的血色云霧逐漸升騰而起。
隨著血霧的升騰,幾人腳下繁茂的的青草似乎也在發(fā)生著詭異的蛻變。那道隱約的血絲逐漸舒展,很快便染紅了草葉。
東方行仔細看了一眼河水,頓覺有些不妙。那清澈的河水不知何時也不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了,反而多了一些黯淡的血紅之色。
“哈哈哈……”
一聲凄厲的笑聲悄然響徹在葬神谷四周。笑聲起初幾乎微不可聞,但隨著血霧的升騰逐漸變得凄厲,似乎還伴隨有“嘩啦啦”的鐵鏈拖動聲音。
“??!”那聲音似乎遭受到了什么重創(chuàng),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呼,隨即只聽鐵鏈“嘩啦啦”作響,在葬神谷回響不絕。
東方行臉色一紅,體內(nèi)血氣翻涌,差點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出。當(dāng)下心中駭然,額頭冷汗直冒。抬頭望了一眼四周逐漸升騰起的血霧,越看越覺的這淡淡的血霧之中隱藏著極為恐怖的存在。
那淡淡的血霧突然輕輕飄動,暴戾之氣似乎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東方行心神恍惚,只覺著血霧愈發(fā)的如夢如幻,宛如夢境披了一層絕美的輕紗。
一個俏麗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在輕紗之中,輕柔的看了自己一眼。
“竹韻!”
東方行心中輕呼,這俏麗的身影不正是自己魂牽夢繞的那人么。
她輕輕地走了過來,螓首低垂、嘴角掛著盈盈淺笑,依舊是那么的美麗動人。
“公子!你來了!”
東方行相視一笑,輕輕伸出手臂,握住了那膚如凝脂的玉手。
“公子危險!”
東方行一呆,只見遠處再次出現(xiàn)了竹韻俏麗的身影。在她身后,幾名惡魔嘴角泛著猙獰的笑容現(xiàn)出了身形,惡狠狠的將利劍刺進了她嬌柔的身體。
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地,她靜靜地倒在血泊中,絕美的玉顏逐漸蒼白,卻仍深情的看著遠方的那個人。
這是真的么?不!這絕對不是真的!
東方行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突然胸前一痛,一根晶瑩的骨刺刺進了他的身體。
那只纖手從他的手心中抽離,帶著咯咯冷笑飛速朝后退去。
“嗡!”
仙魔圖自動抖動,浩瀚的氣息如驚濤駭浪朝著那飛速后退的身影卷去。
血霧彌漫、容貌變化,那身影脫去了竹韻的容貌,現(xiàn)出了原形想要就此逃去,卻被仙魔圖生生定在了當(dāng)?shù)亍?br/>
一聲輕斥傳至腦海,薛茗兒白裙飄舞,手中淡淡碧綠仙劍如一泓秋水,劍光晢晢、寒氣凜冽,隨后豁然劈下。
那身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消失在森寒劍光之中。
“你沒事吧?”
“好厲害的幻境!”東方行悚然,一咬牙拔出胸前的晶瑩骨刺折為兩段。
骨刺摔落在地上,只聞叮當(dāng)一聲輕響。
東方行看向腳下,只見腳下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了一座座高約尺余的黑色石碑,從他腳下一直延伸到遠方,似乎隱約間構(gòu)成了一個奇特的大陣。
石碑大陣之中黑霧迷蒙,與身邊的紅色血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嗚嗚……我的牛皮糖怎么沒了?”薛湘兒撅著小嘴,眼中尚有點點晶瑩淚水,不知方才她看到了什么。
凌風(fēng)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很大的影響。所幸薛茗兒心中清冷、修為已近清境,瞬間便破除了幻境,兩人才僥幸沒有受傷。
只聽嘩啦啦一聲急響,一只紅色血鏈穿過濃重的血霧朝著幾人抽來,血霧之中隱約可見幾條魔影。
東方行再次見到那幾條魔影,頓時心中一股怒火直沖九霄,雖然知道方才景象皆為虛幻,可這并不能絲毫減少他心中的怒火。
立刻祭出玉棺,張口吐出一口精血,玉棺迎風(fēng)暴漲,轟然朝著那幾條魔影砸去。
“哇偶!”薛湘兒張著小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盛怒之下的東方行,不顧一切祭出的居然是……一副棺材。
那副玉棺乃是極有靈性之物,也不知做了什么事情,只聽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連周圍的血霧都稀薄了不少。
“我們快走!”東方行轉(zhuǎn)身踏進了石碑大陣中,凌風(fēng)幾人隨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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