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心理輔導(dǎo)陸老師

    沉迷教授美貌的齊阿姨，對食物特別敏感，耳尖地聽到了，問道：“悍驍，你想吃熱狗?。课掖龝徒o你做?！?br/>
    陸悍驍轉(zhuǎn)頭，似兇狀，“專心看您的視頻?！?br/>
    周喬隱著笑，雙手撐著下巴，手指還在臉頰上輕輕地敲。

    這時，陸悍驍?shù)氖謾C響，是陳清禾打來的。

    他起身，退出房外接聽，“什么事？”

    陳清禾：“你好，我是武則天，打錢?！?br/>
    “巧了，我是武則天的爹，你欠了爸爸一年的生活費啥時候給??？”陸悍驍走到廚房，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間，空出手倒水。

    陳清禾一陣笑，“驍兒，我愛死你的幽默感了?！?br/>
    “白癡?！标懞夫敽喢鞫笠?。

    “老地方，出來喝兩口?！?br/>
    時間尚早，不到十點，陸悍驍想著臥室里專心看科普視頻的二人，沒個倆小時不會結(jié)束。于是答應(yīng)下來，“行，半小時后見?！?br/>
    淮春路。

    路上有點堵，陸悍驍晚了十分鐘，陳清禾今兒閑得慌，就在一層酒吧待著，坐在最顯眼的吧臺處，手里拿著玻璃杯輕晃酒液。

    陸悍驍挑眉，放緩腳步走到他背后，剛準(zhǔn)備一聲大叫嚇?biāo)惶?，陳清禾竟快他一秒，率先轉(zhuǎn)身，嗓門如狼叫，“嗷！”

    陸悍驍措手不及，往后大退一步，顯然受到了驚嚇。

    “哈哈哈，你那點伎倆我還不知道？”陳清禾眼角上翹，舉著杯子隔空對他點了點，“坐吧，給你點了椰奶?！?br/>
    陸悍驍拉開高腳凳，把車鑰匙和錢包一并放在吧臺面上，“喝什么椰奶啊，待會叫代駕，陪你喝兩杯。”

    然后他打了個響指，對服務(wù)生說：“啤酒，加冰塊?！?br/>
    陳清禾轉(zhuǎn)了轉(zhuǎn)椅子，面向舞池，胳膊向后肘撐著吧臺，一派閑適。

    “你家周喬呢？”

    陸悍驍喝了口啤酒，“在家看電影?！?br/>
    “說實話，挺意外的。”陳清禾說：“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兒。”

    “有什么意外，感覺對了就對了?！标懞夫斢置蛄艘豢?，轉(zhuǎn)過臉，語氣里升騰起興奮，“哥們，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看到對方就想表現(xiàn)自我，甭管力氣有沒有過頭，只要能讓她目光停在你身上哪怕一秒，都覺得中了彩票?！?br/>
    陳清禾嫌棄地癟了下嘴角，“我咋不記得你中過彩票？”

    “滾蛋，跟你這種單身漢無話可說?！?br/>
    “你和周喬是認(rèn)真的嗎？”陳清禾問。

    “認(rèn)真啊，”陸悍驍斬釘截鐵，“我可是好看有錢還認(rèn)真的男人?！?br/>
    陳清禾消化了一下內(nèi)心的我草你大爺，才繼續(xù)聊天，“認(rèn)真到是會結(jié)婚的那種？”

    陸悍驍想了想，矜持地點了下頭。

    “呵呵，我們驍兒真的長大了?！标惽搴膛牧伺乃绨?，“兄弟是吃過虧的人，奉勸你一句，如果看清了自己的心，那就早點做決定?！?br/>
    陸悍驍頓時不是滋味，沉默了一會，微聲嘆氣，“你還沒忘記那朵小薔薇呢？”

    陳清禾沒回答，躁勁兒地一口喝光半杯啤酒，辛辣味在口腔舌尖肆意，他低下頭，摩挲著杯壁，“我退伍后，她就再也不和我聯(lián)系了。”

    陸悍驍無聲地給他斟滿酒。

    陳清禾抬頭，笑著說：“我是前車之鑒，所以驍兒，看上的姑娘就別拖拉，該收進戶口本的，一秒也別耽誤。”

    陸悍驍?shù)故抢潇o，他說：“周喬考研失敗了一次，今年再來，壓力肯定很大。我不想她再過多地分心。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挺好?！?br/>
    陳清禾和他從小同穿一條開襠褲的交情，有些話問起來也是知根知底，他半笑道：“還談著純情的戀愛呢？”

    陸悍驍知道他的意思，沒藏隱，“心靈神交了，別的先緩緩。等她考上了再說吧?！?br/>
    陳清禾問：“說什么？”

    “跟老爺子坦白，帶她回去見我爸媽，還有身體也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标懞夫斝α诵?，“嘖，光想一下就熱血沸騰?！?br/>
    陳清禾被他逗樂，“行了行了，收手吧，別騷了?！?br/>
    陸悍驍是真的心癢，但分清輕重緩急的克制，才是男人最該做到的。

    “說說，你為什么喜歡周喬？”陳清禾又轉(zhuǎn)回高腳椅，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閑聊。

    “喜歡她偶爾的高冷，看起來淡淡的，其實心跟明鏡兒似的。我和她沒什么經(jīng)歷生死劫的深沉大愛，就是很……合拍。”陸悍驍斟酌了一番，找到了這個準(zhǔn)確用詞。

    “別看她不說話，其實挺能接話，我倆在一塊不太冷場，你也知道我這人，沒事喜歡開點玩笑，但跟她在一起，我這方面的技能，就跟通了高壓電一樣可以飛天。”

    陳清禾笑了笑，“快三十歲的大老爺們了，談個戀愛像毛頭小子?！闭{(diào)侃完，他默了兩秒，真心實意地說：“其實我能理解，這就是過日子的感覺。”

    陸悍驍跟他碰了碰杯，“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br/>
    兩人一飲而盡，陸悍驍舔了舔嘴唇，心情酣暢，“我想吃爆米花。”

    “多大的人了還嘴饞，受不了?！痹掚m如此，陳清禾還是招呼服務(wù)員，“上兩桶爆米花，要大份的?！?br/>
    于是，兩個男人磕著爆米花，扯淡了兩小時，陳清禾還去舞池里蹦跶了幾下，他從部隊出來，身材錘煉得十分惹眼，不管何時，背脊永遠挺直。

    陸悍驍坐在吧臺邊，拿手機給他錄了個小視頻發(fā)到兄弟群里。

    [這個機器人長得像不像陳清禾？]

    最先回復(fù)的是賀燃：

    [機器人沒看出來，倒讓我想起了，上大學(xué)那會買的短發(fā)造型的充氣娃娃。]

    ——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夏去秋來又入冬，齊阿姨已經(jīng)不去廣場上尬舞了，陸悍驍?shù)墓⒎路疬M入了十級戒備。

    考試在即，齊阿姨變著法子的給周喬做好吃的。周喬看起來淡定如常，但實際已經(jīng)緊張得箭在弦上。

    陸悍驍心思細，察覺到她隱忍克制的躁動，于是在考試前一晚——

    “換件衣服，咱倆晚上出去吃飯。”陸悍驍一把合上周喬手里的書，吊兒郎當(dāng)?shù)貑枺骸皶形液每矗俊?br/>
    周喬似乎沒心思，“我不出去了，我再看一會。”

    陸悍驍把書背在身后，“該看的都看了，不會的，現(xiàn)在看也沒用。你這叫考前綜合癥，我給你號號脈——我天！竟然病的如此嚴(yán)重，只能親一下陸悍驍，你才能痊愈！”

    周喬被逗笑，想了想，“好吧，我們出去吃飯?！?br/>
    陸悍驍選了口味清淡的一家粵菜餐廳，服務(wù)員問道需要什么飲品時，陸悍驍要了兩杯熱牛奶。

    周喬奇怪，“你不喝可樂了？”

    陸悍驍：“戒了?！?br/>
    聽朵姐提過，他可是曾經(jīng)一天要喝一瓶可樂的霸道總裁。

    陸悍驍給她布菜，解釋道：“那玩意兒對男人身體不好，我還沒當(dāng)爸爸的呢?！?br/>
    周喬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看把你激動的?！标懞夫斒附徊娑^，虛撐著下巴，“難道我不可以當(dāng)爸爸嗎？”

    周喬舉手投降，“你想當(dāng)爺爺都行?！?br/>
    “嗯，你愿意就行。”

    周喬猛地摳緊桌角。

    陸悍驍不再逗她，笑著說：“吃吧?！?br/>
    吃完飯時間還早，陸悍驍牽著她去江邊散步。兩個人如同所有普通情侶一樣，陸悍驍怕她冷，大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明天就要考試了，是不是很緊張？”

    周喬點點頭，“嗯。我去年沒考上?！?br/>
    那時，在考試的前一晚，金小玉發(fā)現(xiàn)周正安出軌，撕破臉的架勢驚天動地鬧了一宿，周喬受了影響，考試發(fā)揮失常，心理陰影一直沒散。

    “怕什么？”陸悍驍握著她的手，收進自己的口袋里，“我姑娘這么棒，一定沒問題?！?br/>
    周喬心頭一陣暖。

    “再說了，如果真的考不上，”陸悍驍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說：“我養(yǎng)你啊?！?br/>
    周喬愣了下。

    回過魂來，眼眶子都要紅了。

    陸悍驍從另一邊的口袋里摸了半天，邊摸邊念叨，“下午上網(wǎng)查了好久哄女朋友的方法，工具裝了我一口袋?！?br/>
    說完，他就率先摸出一根棒棒糖，三兩下剝除糖紙后，往周喬嘴里一塞，“朵姐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吃一根，人生沒有什么是一根棒棒糖沒法解決的。如果真的解決不了，那就吃兩根?！?br/>
    甜意在唇齒間蔓延，壓倒了所有彷徨味苦。

    陸悍驍繼續(xù)摸口袋，周喬順著望過去，只見他又翻出一個塑料包裝。

    “……”

    怎么還有安全套？

    “抱歉抱歉?！标懞夫斱s緊塞回去，解釋道：“這個串場了，再緩緩，緩緩?！?br/>
    周喬忍俊不禁，低頭彎起了嘴角。

    見她笑，陸悍驍也算松了心。

    兩人站立江邊，初冬夜淡，剛冒頭的寒意還算溫柔，陸悍驍穿著長款及膝的黑色呢子衣，質(zhì)地上好，把他襯得玉樹臨風(fēng)。

    “喬喬?！?br/>
    “嗯？”

    周喬抬頭的瞬間，陸悍驍捏住敞開的衣襟，一左一右往外打開，就這么把人圈了進來。

    呢子衣包裹住兩人，周喬聽到他胸口的心跳。

    “砰——砰——砰——”

    她想開口。

    陸悍驍?shù)穆曇糇灶^頂往下，“噓……”

    就是這么神奇，在這一聲聲的心跳里，周喬整個人都從容了。

    陸老師的心理療程弄完后，便早早帶她回了公寓。

    睡前，陸悍驍還給周喬熱了一壺奶，陪著她睡著后，陸悍驍才起身。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拉開周喬的背包，默默地確認(rèn)東西是否帶齊全。

    身份證，準(zhǔn)考證、寫字筆……

    陸悍驍反復(fù)清點了兩遍，動作頗輕地退出臥室，從自己那兒拿了兩支筆和一包紙巾放進周喬包里。

    有備無患，細心點總是好的。

    萬無一失之后，陸悍驍把臥室門關(guān)上，變窄的門縫像是電影的慢鏡頭，每一幀都寫滿了用心。

    當(dāng)光亮完全攔在門外，床上的周喬才慢慢睜開眼睛。

    這一刻，周喬已經(jīng)淚流滿面。

    ——

    第二天，陸悍驍起得比誰都早，為了保證路途順利，和周喬早早地趕去考場。

    “記住我昨天說的，考上了，你是香喬喬，考不上，我養(yǎng)你?！?br/>
    一路上，陸悍驍嘴巴就沒停過。

    “碰到不會答的題目，別害怕，反正先把卷子寫滿，中間插幾句魯迅名言?！?br/>
    周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了，記住你叫什么了嗎？千萬別寫錯名字?！标懞夫斣秸f越脫韁，“深呼吸，千萬別緊張！”

    周喬看向他，輕松道：“你比我還緊張啊。”

    陸悍驍咽了咽喉嚨，“給我擰瓶水?！?br/>
    順利到達考點，附近實施了交通管制，陸悍驍車進不去，只得止步。

    周喬背好包，推門下車。

    “周喬。”陸悍驍滑下車窗。

    “嗯？”

    陸悍驍對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姑娘要加油！”

    周喬笑得神采飛揚，又折身跑了回來。她微微彎腰，對駕駛座上的男人輕輕說了一句——

    “考上了，我就讓你當(dāng)爸爸?！?br/>
    陸悍驍驚得頭發(fā)差點立正。

    等他反應(yīng)過來，周喬已經(jīng)跑出老遠，她的背影堅決而自信，幾米之后沒回頭，而是突然舉起雙手，比了一個愛心的手勢。

    陸悍驍喜悅滿眼，笑得合不攏嘴。

    他點開手機，進入微信群，開始瘋狂發(fā)紅包。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