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回頭一看,只見面前的沈若靈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頭發(fā)只輕輕的用絲帶挽住,露出白皙的脖頸,臉色微微發(fā)白,但又露出一絲羞紅,嘴角有輕微的笑意,說不出的清新好看。徐毅一時呆了,沈若靈柔聲道:“你剛剛在看什么?”
徐毅嘴巴一張,不假思索道:“看你!靈兒,你生得真好看?!?br/>
沈若靈自出生習(xí)文以來,便展露出不俗才華,夸她的人很多,但都說的是她才氣如何如何了得,詩詞如何如何驚艷。近年來更是博得了杭城第一才女的名號,真正夸她容貌的卻絕無僅有,連王有才私下里也沒說過。第一次聽到有人夸贊自己好看,這人還是徐毅,不覺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但她素來面薄,嗲怪道:“要你胡說,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br/>
徐毅走過去拉住她手,沈若靈微微一掙,但掙脫不開,便任由他握住,偷偷向身后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做什么,瓶兒還在呢。”
瓶兒笑道:“我去門外守著,徐公子,你可不許欺負(fù)我家小姐?!?br/>
沈若靈臉一紅,跺了跺腳,追出欲打,瓶兒卻已關(guān)門出去了,然后只聽“咚、咚、咚”的聲音,漸去漸遠(yuǎn),瓶兒已下樓去啦,如今只留兩人在屋內(nèi)。
沈若靈和他在桌邊坐下,為他添了一杯茶,問道:“我聽說你被壞人抓去了,謝天謝地,你終究安然無恙,他們沒折磨你吧,你沒事嗎?”
徐毅笑道:“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這里陪著你嗎,又能有什么事?你很擔(dān)心我是不是?”
沈若靈緊張道:“不是…不…沒有…”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這次卻是連脖子也紅了。
徐毅握住她手,現(xiàn)在瓶兒不在,她也不掙脫,笑道:“這次算是有驚無險,那些壞人都被嚇跑了,我被抓的消息是王有才告訴你的?”
沈若靈點頭道:“嗯,他前日來我家,我本不想見他的,但他說是商量江浙詩會的事,我說已找了你幫忙,那位謝公子便不足為懼,他很不高興,說你已被壞人抓了去,是什么神什么教的人,我也沒記清,他說他們壞得不得了,說你這次一定九死…,他就會胡說八道,我當(dāng)時著急,還和他大吵了一架?!?br/>
徐毅聽到沈若靈這樣說,連神羅教的名字都記不住,看來還不知道神羅教欲對她家不利的事,心想我還是先別告訴她的好。笑道:“恩,那位小王八和我不和,說我九死一生,十死無生是不是?不過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會與人吵架么?我猜你肯定只會說個你胡說,你蠻不講理,你無恥什么的?!?br/>
沈若靈‘噗呲’一聲,笑出口來,道:“那還是我第一次與人爭吵,我家里也常常有下人吵架的,我也見過不少,只是有些話我說不出口?!?br/>
徐毅道:“沒事,以后你專與我吵架就是了?!?br/>
沈若靈一怔,道:“我為什么要與你吵架?我又不是那種……那種女人?!彼傅氖钱?dāng)然是街上的潑婦。
徐毅低聲道:“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罵我死鬼,我罵你…咳咳?!?br/>
沈若靈將手抽回,起身慍道:“你又胡說了,什么夫妻,難聽死了,你還要罵我…你想罵什么?”說著才意識到徐毅說要罵她那不是將兩人當(dāng)成夫妻了么?沈若靈急道:“你就會欺負(fù)我。”
徐毅心說:“夫妻有什么難聽的?難道不是夫妻還是奸夫**么?那才叫難聽呢?!毙煲阕灾f錯了話,要想拉她的手賠罪,這次沈若靈卻不給他握了,他摸摸鼻頭說道:“是,那我不罵你,你以后盡管罵我死鬼好了,我保證不還口?!?br/>
沈若靈道:“我才不罵你呢,你就會討我便宜。以后不要說這樣的話了,我們說點正經(jīng)事?!彼种匦伦呋刈肋叄碌溃骸澳侨胀豕觼磉^后,我忙讓瓶兒去客棧找你,卻死活找不到,我可真…剛才聽瓶兒說,你搬到景秀別院了?”
徐毅柔聲道:“靈兒,我害你擔(dān)心了,幸好有徐大哥帶人來救我,他是宮里的衛(wèi)士,是跟著林學(xué)士的?!?br/>
沈若靈道:“林伯伯是我爹爹的好朋友?!?br/>
徐毅點頭道:“是啊,所以他害怕我住客棧再有壞人來與我為難,便請我住在了別院里,現(xiàn)下我們可是鄰居啦。”
沈若靈微微一笑,道:“別院也是我家,我可沒請你到我家來?!?br/>
徐毅嬉皮笑臉道:“你不請我也沒關(guān)系,我這人臉皮厚,不請自來,一般的地方我還不去呢,要去就去小姐的香閨里?!?br/>
沈若靈道:“你這人真是厚臉皮,以后我讓瓶兒不請你來啦。這個死丫頭,來了人也不給我打招呼,下次我非好好懲治她不可?!彼炖镫m說要懲治丫鬟,但嘴角卻滿是笑意。徐毅裝作害怕的樣子,道:“我給她求求情,你別懲治她吧,我說我非要來,她還攔著我不讓我來,說沈夫人…咳咳,說你娘見了我肯定要生氣?!?br/>
沈若靈眉頭一皺,咬了咬嘴唇,道:“我娘的話是難聽了些,要求又那么苛刻,唉,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不欲在這個問題上深入,是怕徐毅難堪,卻不知徐毅已經(jīng)將四萬兩銀子早已準(zhǔn)備妥了。笑道:“你剛才在看什么,在看我做的鉛筆么?”她就像是一個孩子,轉(zhuǎn)眼間又快樂起來。
徐毅道:“我進(jìn)來時你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待我真好,剛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大舒服么?”
沈若靈道:“看見你便什么病都好啦?!彼斐霭尊挠袷掷⌒煲銓捄竦氖终?,笑道:“你來看看我做的鉛筆好不好?!?br/>
這一句話讓徐毅心里涌起無限深情,打定主意一定要生生死死保護(hù)她。兩人來到書桌前,沈若靈從筆筒中抽出一支鉛筆遞給徐毅,徐毅伸手接過,笑道:“你做的鉛筆比我的好上十萬倍?!?br/>
沈若靈嗲怪道:“哪有那么好。”但還是忍不住得意,道:“你既然說做得這么好,那這支鉛筆就送你啦?!毙煲愕溃骸澳闼臀覗|西,我也該送你點什么才好?!钡敲牙铮算y票和藥物之外,別無他物,尬尷笑道:“恩,哈哈,那啥,這次來得匆忙,禮物下次給你?!?br/>
沈若靈看著徐毅的模樣,笑道:“我又沒管你要禮物,你看你汗水都出來啦。”說著從懷中掏出手帕為他擦了擦,徐毅鼻中聞到手帕上一股幽香,但比起沈若靈身上的香味又差得遠(yuǎn)了。
徐毅又看向書桌上的那副畫,沈若靈忙要收起來,徐毅笑道:“我都看見啦,你再收可來不及了,也不知道這畫上的英俊小伙畫的是誰?”
沈若靈道:“哪里英俊了,我看是個丑八怪?!?br/>
徐毅道:“你這有鏡子么?”
沈若靈不知他為何突然要鏡子,問道:“你要鏡子做什么,你臉上又沒有什么臟東西?!?br/>
徐毅道:“我看看我是不是長變形了,這么個帥小伙被你說成了丑八怪,我怕我以后討不到老婆。”
沈若靈才知徐毅是打趣自己,如何肯依,欲揮粉拳追打徐毅,這時的沈若靈比當(dāng)初徐毅第一次見她時可活潑多了,二人圍著書桌轉(zhuǎn)了幾圈,沈若靈病體初愈,身體虛弱,在椅子上一坐,氣喘吁吁的道:“你別跑?!毙煲愕溃骸澳銊e追?!鄙蛉綮`在椅子上坐了一小會兒,又起身來抓他,道:“你別跑,我就不追?!毙煲阋娝哿?,故意讓她抓住,沈若靈只是輕輕的在他身上撓了兩下,比撫摸也重不了幾分,沈若靈帶徐毅參觀她的這間書房,書架上的一本本書都一一指給他看,偶爾又拿出一些自己寫的詩詞請徐毅指教,一時間房中歡聲笑語,在二人心中,直以為是到了人間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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