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給我滾!”一聲怒吼咆哮,傾盡了摯親血脈的濃情。然而這一聲斥責(zé)怒吼并沒有使顧韋林駐足半步,相反斥責(zé)之后顧韋林瞳孔之中的執(zhí)著更為濃稠。
“蹤靈術(shù)!百靈聚首!赦!”一聲高呼,顧韋林顧韋林抬拳向著九琊五劍的第四劍洶涌而去,兩者相遇,宛如長虹貫日,艷陽伴雨。
這百靈聚首早些年日他便已經(jīng)熟透領(lǐng)悟,只是道歷不足一直難以真正發(fā)揮而出,與此相同在他心中還有很多道法靈術(shù),被其領(lǐng)悟徹透,若不是道歷不足,若不是擔(dān)心施展出招惹到大能惡人前來探取相奪,他又難以敵過,那么他早就叱咤這北省,坐擁萬人仰慕。
“蹤靈術(shù)!借天靈,俘萬物!赦”一招之后,顧韋林第二招相繼而出,這一式是在他年幼之時無意中偷入玄天宗道靈書閣翻閱而得,這是他的秘密,同時這一式也不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若不是他今日使出,恐怕再無人知曉,小小年紀(jì)便將道靈書閣盛藏于心,滾瓜爛熟!
二招打出,白嵐巔萬物皆為抖擻,地面之上白石飛舞,烏云之中雷電彳亍,只見顧韋林手指猛然指出,無論是飛石,無論是雷電,盡數(shù)向著那九琊五劍的第四劍阻擊而去。一時間爆炸連連,火光四起。
“翻山倒海!云下九州!給我出!”第三招,顧韋林大汗淋漓,幾盡虛脫,崩至湯焱身前,雙手之中靈氣環(huán)繞形成層層薄霧,霧中有山,有水,有海有靈。
湯焱此時仍舊半跪在地,在他眼前這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這不過區(qū)區(qū)幾年道歷半眼便知深淺,這衣衫襤褸瘦弱的少年毅然擋在他的身前。不畏生死,不念危難。
驀然劍氣道法相撞。
道法相撞發(fā)出之玻璃般碎裂的聲響。這聲音傳入顧韋林的耳中缺如刀割心肺一樣。
湯焱只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熱浪所帶來的灼熱猶如地下巖漿滾燙于身。但是在他的面容之上任然沒有一絲的痛苦表情,他的目光始終沒有波動,沒有挪動,他看見顧韋林凌亂末梢的發(fā)絲在熱浪化為灰燼,他看見顧韋林少年白嫩的膚色在熱浪之中逐漸失去色澤甚至開始慢慢龜裂,他看見這少年顫抖卻又悍然堅挺的身軀。
“孩子你快走吧,你擋不住的!”湯焱的音調(diào)讓人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之色,但也絕非毫無意味,他的靈魂在顫抖,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屈身下求過任何人,任何事,無論是多少次生生死死,無論是多少次路盡人絕。而這時他這讓人聽不出任何意味的聲調(diào)卻是發(fā)自悲絕的哀求。
他寧可獨自枉死,也不喜歡眼前這孩子,顧韋林在受半點損失,這一切都不是他這個年紀(jì)該經(jīng)歷的。在湯焱心中這孩子終有一天會繼承他的位置,甚至越過北省的限制,眼前這孩子卻要因他而死,不值!真的不值!
“外公!我不走!我能頂?。〔贿^是還有一擊罷了!我還有很多你們都不知道我會的道法靈術(shù)!”
“外公!嘿嘿!我突然想起來你以前總對我說的,仙界應(yīng)該挺無聊的,到處是神仙仙羽抖落的絨毛,所以禁止吸煙,不過有時候神仙們會偷偷的吸煙,把煙蒂藏在袖子里,神仙能者巡視的時候,他們就會悄悄把煙頭彈掉,這就是我們所看見的流星?!?br/>
“精靈應(yīng)該也挺無聊的,看著神仙抽煙,看著邪祟爭斗,看著人類如獸,看著仙帝逍遙悠悠,然而精靈是善良的,他們聚集人間所有身帶金光的同伴,拍拍屁股抖抖身子,向著凡間撒去金片,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多災(zāi)多難卻又總能雨過天晴一切向陽?!?br/>
“但是你卻沒有說凡塵世間,那個時候你給我說凡塵世間并無無聊,因為我的出現(xiàn),一切都會斗轉(zhuǎn)!外公第五劍來了!玄天劍!以我之靈!喚劍論仙!”
顧韋林掐斷緩慢的語速赫然喊出!只見遠(yuǎn)處顧銘跌倒急速趕來之處,那柄先前大展光彩的青劍頓然從其手中掙脫而出,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指引與命令向著顧韋林疾馳而來~!青劍光芒耀眼,劍氣逼人,所到之處寒意昂然,水滴結(jié)為冰屑片片,斷石也覆霜然然。在場眾人無不為這一景象張大了嘴吧驚嘆駭然!
“這!玄天劍封印要破?可是韋林”顧銘失足頓措于原地,遲遲沒有從驚訝駭然之中走出,在他心中顧韋林不過是個天資不錯的少年孩童罷了,哪怕是曾經(jīng)有所成就也不過是機(jī)緣巧合,以及身處大能宗室為掌上嬌子罷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玄天劍的劍意卻能被他掌控使用,但是玄天劍豈能是大善之物,稍有差錯,劍氣反噬最終定會魂魄離舍。
九琊五劍第五劍距離顧韋林近在咫尺,在眾人看來,即便是現(xiàn)在玄天劍出也將無可奈何,畢竟生死太近了,唯有顧韋林面不改色。這不是沉著,這不過是為了守護(hù)摯親之人的以命相博。
第五劍亦然撞上顧韋林之前所結(jié)下的山水薄霧道法屏障上,緊要時刻玄天劍總算趕到,一瞬間震耳欲聾,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忽然傳出,發(fā)白的靈光四射而出,讓眾人難以睜開眼來,整個北省的天空都被這一計光亮照的通透!
“兒子爹”
“韋林!湯老頭!”
“掌門!韋林!”
光亮之中不見萬物,唯有陣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傳出
番外
時間數(shù)年以后,地點瀾灣星云某一星宿之中,一酒樓廂房。
艷陽高照,二人傻笑。
“凡書干嘛呢?”顧韋林突然問道。
“寫詞!”
“念給我聽聽?!?br/>
“窗外滿地的紫色花滕
花語迷人沾染一身
我想送給你當(dāng)做保護(hù)你的象征
你離我這么遠(yuǎn)我怎么越來越消沉
我這一路跌跌撞撞的找尋
那些曾經(jīng)駐足過我心里的人都慢慢淡忘
靈魂的收斂水人間的枯木味
是你能夠歲月經(jīng)年仍拉住我不放
不許我墮落也不許我遺忘
請我喝酒我送你一捧花
你能擁有香氣我也能送你回家”
“我說青鳶最近怎么花枝招展的!話說咱兩酒喝的倒是不少,你送給我的花呢?”顧韋林氣道。
“心花怒放不可揚(yáng)!你可真我早已將你深藏?”
“哦!”顧韋林轉(zhuǎn)過身去,不再顧望,任由凡書念念回腸,說什么此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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