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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結衣絲襪AV 柳洛說的邊境便是幽州

    柳洛說的邊境便是幽州。

    容郁以為她從慈寧宮失蹤之事必然掀起滔天的風浪,但是在平郡王府卻是一點半點消息都聽不到。

    柳洛喚來服侍她的侍女叫朱櫻。容郁聽她聲音,應是那晚蒼老的女聲。她聲音異常蒼老,人卻不過三十若許,面目清秀,很有些風韻。

    容郁細察她行為舉止,只覺得堅韌果決,不似一般下人,便想:平留王能將琳瑯閨房交與她打理,必然有過人之處,說不定便是當年服侍琳瑯之人。容郁有心與她親近,但是她始終顏色冷漠,不多看她一眼,更不屑多說一句半句。

    容郁無計可施,只覺度日如年,一時擔心不知道宮里怎么樣了,一時又想此去幽州不知道會得出什么結果,會不會有性命之憂,如果僥幸有命回京柳洛會不會放過她,她還能不能回宮——想到這里她心里總是一驚,暗問:你還想回宮么?

    回宮最可能的結局不過是送去關雎宮,或者鴆酒一杯——難道她還能祈求忻禹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容郁記得年少時候聽過的一個故事,說是某年動亂之時滿城逃亂,有富人姬妾因故未能隨行,后來平了戰(zhàn)亂,富人在京城之中再遇那名姬妾,時人便唱:“章臺柳,章臺柳,楊柳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敝敝讣ф灏住竭@種地步,瓜田李下,難道還能讓忻禹相信她清白?

    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怎么辦?她以手撫摸腹部,心中亂得似一團麻,面上也時時露出憂慮的神色,但是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到這時候才真正后悔起來,前路茫茫,走哪條路已經(jīng)由不得她。

    柳洛不來見他,外間一點消息也沒有,既沒有聽說妃子失蹤的消息,好在也沒有皇帝駕崩的消息。捱到第七天頭上,容郁覺得自己頭發(fā)都白了,柳洛終于來了,道:“勞娘娘與我同行?!?br/>
    容郁瞪視他,不知道他到底作如何打算,難道讓她混進出使隊伍中——難道不怕出城時候被她喊破?她在平郡王府中自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是到了外面,只要大聲呼救,他的陰謀立時就敗露了。

    柳洛看穿她的心思,笑道:“自然要將娘娘偽裝一番,娘娘倒不必替我擔心?!毖援吶〕鲆煌?,黃豆大小,托于掌心,說道:“請娘娘服用?!?br/>
    容郁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哪敢接手,柳洛前行一步,一手拈著藥丸,一手托住容郁下頜就要用強,旁邊倏地伸出一只手來,道:“王爺不可?!?br/>
    竟是朱櫻!

    容郁想不到這個平日里冷冰冰的女人會替她說話,便如懸崖之上見到一根救命草,明知希望極微,卻也不由往她看去,眼中自有乞求之色。朱櫻攔下柳洛,重復道:“王爺不可!”

    柳洛冷冷看她一眼,忽爾笑道:“我倒不知道,我府中還有這等仗義之人?!彼m然在笑,但是眼中極冷。

    朱櫻道:“王爺言重。奴婢的意思不過是,這顆藥一下去,她腹中孩子可就沒了,如她就此萌生死念,反倒不好,若是王爺信得過奴婢,請準一路同行,奴婢自有辦法教她心甘情愿?!?br/>
    容郁按住腹部,臉色驚惶——她猜到柳洛用意,無非是以藥物控制她,不讓她出聲,可是這藥物像是有些害處,如果服用了,腹中孩子就保不住了——這孩子……即便他日不能回宮,不能再見忻禹,可是這孩子……這孩子總是他的骨肉啊。

    她一念至此,面上凄然。

    柳洛道:“既然朱姨這么說了,洛兒自然是信朱姨的?!彼麖膽阎腥〕隽硪活w藥丸道:“此物有易容之效,朱姨……”朱櫻打斷他道:“這個不勞王爺擔心,奴婢自然不讓王爺失望?!?br/>
    柳洛干笑兩聲,說一聲“好”,風也似地去了。

    留下容郁與朱櫻在房中,這自然不是容郁第一次和朱櫻單獨在一起,可是這一次她心中格外感慨,起身一斂衣盈盈下拜:“前輩救命之恩,容郁沒齒難忘。”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朱櫻,似平日一般當她作下人顯然不妥,如柳洛一般稱她朱姨更是不妥,她到底比柳洛大上一輩,情急之下只得如此稱呼。

    朱櫻并不回禮,也不伸手扶她,像平常一樣不多看她一眼,只冷冷道:“還是叫我朱櫻吧,我原也不是為了救你?!?br/>
    容郁愕然去,她卻不再說話了。

    過得幾日便是使節(jié)出發(fā)的日子,容郁被化裝成一個身材略壯的年輕男子,面色微黃,站在護衛(wèi)隊里一點都不起眼,她旁邊便是朱櫻,她化裝成一個精悍的年輕人,眼色炯炯,臉上沒有什么特征,便是看過十次八次記起來也不過是一尋常士兵。

    皇帝對此次出使極為重視,因此親自送行。

    容郁站在護衛(wèi)中遠遠看見忻禹的面孔,眼中幾乎要落下淚來——他還活著……還活著……她這幾日輾轉(zhuǎn)反側夜不能寐無非為此。

    幾日不見他似是憔悴很多,臉色不大好,有點蒼白,但是精神還好,他正對秦相說話,因隔得遠,容郁聽不真切,她只癡癡地看著他,想道:也許這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

    她眼中甚酸,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流不出眼淚來,更說不出話——朱櫻點了她的啞穴——所有她能表達情緒的只剩下一雙眼睛,遠遠地看著高臺之上錦衣華服的天子,遠遠地想:我若是一去不回,你要好生保重才是。

    她從未這么想過,她甚至很少去想自己對皇帝的感情,因為皇帝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后宮佳麗三千,比她美的,比她有才學的,比她溫柔善解人意的,比她出身高貴的,不知凡幾,她知道自己贏得他的寵愛,不過因了這張臉??墒悄菐装賯€日夜的溫存,她竟在不知不覺中深陷——明明知道不應該的,如果愛上這樣一個人,到頭來傷心失望的一定是自己,他連自己深愛的女人都可以辜負,他眼中最重要的無非是江山社稷——可是一個人的感情,由得了自己么?她從來沒有放縱過自己,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可是……可是她就要離開了,感情竟如黃河決堤,一發(fā)不可收拾。她只希望有奇跡出現(xiàn),哪怕不能言語,不能靠近,只這樣遠遠看著他,也是好的啊。

    容郁貪婪地注視臺上那人,可是隔那么遠,忻禹毫無察覺,他交代了秦相幾句,又和他說:“馬到成功!”然后回頭吩咐:“鳴炮?!?br/>
    禮炮聲中長長的出使隊伍緩緩出了京城。

    容郁原本寄希望于城門的例行檢查,但是守城士兵又怎么敢查皇帝親自送行的出使隊?當京城越來越遠,遠到只剩下一個影子,再也看不見的時候,容郁眼中終于滑下淚來。

    這一走,是當真不能再相見了吧。她悲哀地想。

    從京城到幽州走了整整一個月。

    容郁起先被安排在護衛(wèi)隊中,出了京城之后第三天與朱櫻一起被調(diào)入柳洛的近衛(wèi)隊。

    柳洛身邊有近侍十八人,皆身手利落之輩,也許是柳洛事先有交代,都離兩人甚遠,除非是傳令,否則輕易不與她們說話。近侍有輪班守夜制,但是容郁與朱櫻不參與,縱是如此,每日行路過久,仍然讓容郁大感疲憊,幸而她幼時隨父母吃過很多苦,身子強健,雖然辛苦,卻還能支撐下去。

    出了京城,景物漸變,行至徐州竟然下起雨來,陰雨連綿,濕熱的天氣教人極不舒服,但是一路竟開了碗大的花,色澤鮮紅,香氣濃烈,見所未見,后至越州,又看見一種身量小巧的鳥兒,尾羽極麗,叫聲竟空曠如洪鐘大呂,若非親耳聽到,簡直不能相信是這樣秀氣的一種鳥發(fā)出。

    容郁進宮之前也算是到過幾處地方,竟從未見如此奇景,她一路貪看新鮮,竟也解不去少憂愁。有時候想起璇璣公主也曾走過這一路,就想:不知道她當初想過些什么呢?那樣尊貴的身份,被流放到這么遠的地方,這一路行來,不知道有沒有自傷身世?

    大概是不會吧,容郁想起那個女子刻印上的劍舞,雖有女子柔媚之態(tài),但同時剛強到讓人側目。黑袍人也曾說過她與琳瑯交鋒,琳瑯亦不敢對她出手。

    她想到黑袍人,秀眉不著意一挑:她不在宮中,他那么多的思念與追悔,又同誰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