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占壁王國”興起于魯賴家族,結(jié)束于雅魯家族,麓川王國承繼于雅魯家族,而魯賴家族盛興千余年而不滅,有點類似于蒙古族“黃金家族”的意思,這是一種信仰般的存在,這種存在方式,比任何力量都可怕而強大。【全文字閱讀.】
思任發(fā)能夠再次中興麓川,正是這種力量的使然,在這種力量的驅(qū)使下,澤寧、王振、玉尖被信從者抓住,押往允遮闌,也就是如今的瑞麗,也有稱為“允姐蘭”,這里是麓川的首府,思任發(fā)的王宮廣賀罕大金塔就座落在這里。
為了防止官兵攔截,押解澤寧一行的人,先是向西繞行,再折向南,到達允遮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澤寧被抓的第五天。澤寧一直昏迷,時而醒來,胡說八道,龍,虎,麝等等,他說的是漢語,這些人聽不懂。
玉尖曾經(jīng)跟他講過一些關(guān)于龍與虎的神話,澤寧在說胡話的時候,也偶爾會用彝語話提到這二個神物,這里面的人,有個別能聽得懂彝語,也正是這二個神一樣的存在,這些人對他有些敬畏,誰也不敢對他有絲毫的冒犯。
唯一的苦命人是王振,這貨在宮中一呆就是十好幾年,而皇宮南北長不足一千米,東西不足八百,隨便走走,就會撞上宮墻,哪里走過這么遠的路。
解押他們的人,一心賣功,急著趕路,王振的鞋子早就磨破了,皮肉做的腳踩在石頭上,劃出一道道血口子,鮮血滲出來,泥灰擠進血肉里,那種苦楚,只有經(jīng)受過的人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王振疼得齜牙裂嘴,剛一吭吭,立刻就有一鞭子上身,哭也不是,吭也不得,吃飯的時候,這些人也沒好臉色給他,隨便扔點東西在地上。
皇宮里,像王振這般身份的人,伙食一點都不比小皇帝朱祁鎮(zhèn)的差,試想下下,大明中后期,皇上都得跟太監(jiān)混飯吃,這得多高的伙食標準。
這些人,即使把他們最好的美食拿出來,王振都看不上眼,更何況是扔地上的狗食,王振不屑一顧,挨了一頓鞭子后,立刻就上路了,等到王振餓的不行了,再想吃,連狗食都沒有了。
又餓,又渴,又累,再加上渾身的鞭傷,以及腳上的痛楚,王振豈能忍受得了,恨不得找塊石頭把自個兒砸死算了,省得活受罪。
廣賀罕王宮建在山丘上,山丘高約百米,東西長約三里,南北寬僅半里,形成并列的兩個小丘陵,東南臨大江,北有深壕,東為徒壁。
五天四夜,王振瘦得脫了形,到了廣賀罕王宮的山腳下,直接癱在地上不動了,任由鞭子抽打,跟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押解的人懶得再理他,找條狗鏈子把這貨栓在一根柱子上。
押解的小頭目雙手捧著玉尖脖子上配帶的那枚毫不起眼的玉佩,拾階而上,有侍衛(wèi)迎上來,二個人嘀咕了幾句,侍衛(wèi)立刻進宮報信,不一會,出來一個官員,仔細的看了玉佩,雙手捧著進了王宮。
不多一會,出來大批官員,跪地歡呼,澤寧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似乎對他倆并沒有惡意。讓澤寧感到驚訝的是,玉尖被當(dāng)作神一級的人物,抬著進了王宮,她不是一個落難的孤兒嗎?這些人是怎么啦?
澤寧想不明白,玉尖也想不明白,這里是傣族的王宮,而玉尖是彝族人,八桿子挨不到邊,怎么被當(dāng)作南傘,加以厚待了,還舉行這么隆重的大禮。
“南”的傣語之意是公主,“賞”是送給的意思,“南賞”整成漢語意思就是“送給公主的地方”,這是一段美麗的古老傳說,指的是云南一個叫南傘的地方。久而久之,人們就把“南賞”叫成了同音的“南傘”,“南傘”也就成了公主的稱謂。
在官兵逃跑之后,戰(zhàn)場上只剩下這三個人,澤寧是個累贅,這些人根本就不想要他,甚至有人想一刀把他給結(jié)果了,玉尖拼了命的護著他,不許任何人傷害他,二個人連為一體,這些人沒辦法,只好把這個累贅抬起來,連這個累贅都帶上了,就不多一個太監(jiān)了。
這一路上,玉尖也是忐忑不安,她不時的把頭伸出轎廂看望澤寧的情況,休息的時候,一直守著澤寧,給他喂水喂食,玉尖對澤寧的態(tài)度,決定了這些人對澤寧的態(tài)度。
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了,如何處置這個一直躺著的少年,就成了大難題了,坐上王宮大轎的玉尖,仍然沒有忘記澤寧,掙扎著把手伸向澤寧,大聲叫喊著他的名字。
眾目睽睽之下,大喊大叫的,有失體面,王宮里的人無奈之下,只好把澤寧一起抬進王宮。這個討人厭的家伙,半死不活的,要是就這么死在王宮里,真是晦氣,只好找來王宮里的宮醫(yī)為他救治,宮醫(yī)一看澤寧的病情,嚇得一大跳。
一邊的官員急忙問是怎么回來,宮醫(yī)答道,這一位情病奇異,第一次見到這種病癥。
這下就犯難了,既然連宮醫(yī)都治不好,干脆直接埋了算了。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病人,感到奇怪,問道:“這是什么人,為什么抬進王宮來?”
官員把情況作了說明,中年男子大怒,直接給了官員一個大耳刮子,罵道:“混蛋,這是大明重要的人物,為了救這個人,大明特意懸下重賞,這個人不能死,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把他救活了?!?br/>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思任發(fā)的兒子思機,王振發(fā)出懸賞之后,消息傳到杉木籠,思任發(fā)、思機父子二人商量,要拿這件事情做做文章,思機出了這個主意,設(shè)下埋伏,抓捕這三個人。
得到這三個人被抓的消息,思機第一時間趕回來,剛剛進宮,正遇上躺在床上等死的澤寧。
思機的這個要求太難為人了,宮醫(yī)左思右想,想起一個人來:“昭錄大人,司官寨有一神醫(yī),無病不醫(yī),只是,此人古怪,從不出癥,醫(yī)者必須上門求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