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白蘇所言,此刻的朝堂上一片沉寂,無人敢出聲。所有人都等著皇上的處置。
真是當官當久了,什么事都能遇上!
堂堂吏部尚書竟然都能干出行刺外邦使臣的事來,是覺得自己俸祿不夠多,還是覺得權(quán)利不夠大?莫非是覺得吏部尚書的位子燙屁股,非要暗中尋點刺激玩玩才開心?
這下好了吧?玩過火了,小命都賠上了吧?
吏部尚書??!多少人在官場打拼一輩子都不能企及的位子,這下作沒了!還落個被人恥笑的身后名!
唉!真是貪心不足,自作孽不可活??!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呦!
百官神色各異,獨獨上首年輕的帝王滿臉陰云。尤其是瞅著下首站著的那幾個咄咄逼人的南越人,更是心煩不已!
先是個霧娜公主貪食魚膾而死,為此折了一個妃子;眼下又出了吏部尚書攜殺手半夜闖行館行刺,又栽了一個吏部尚書!
雖說這劉貴妃和李珵是咎由自取,活該有此下場,可自己這個當皇帝的鬧心啊!
前陣子一直風平浪靜,挺好的。怎么這南越人一來就三天兩頭的不消停?
莫非南越人跟朕的朝廷相克不成?
不行,可得早點把這幫瘟神送走!再不走,不定又會出什么幺蛾子呢!
皇上嘆了口氣,終于沉著臉對著百官開了口,“李珵作為吏部尚書,不僅沒有為百官起到表率作用,反而犯下如此大錯,簡直是辜負了朕與百姓對他的期許與信任!現(xiàn)由大理寺嚴愛卿負責調(diào)查此事,左衛(wèi)負責協(xié)同查抄李府。李府上下,凡是與李珵一起密謀、參與過昨夜之事的相關(guān)人員,全部關(guān)押大理寺監(jiān)牢。其余閑雜人等,男子充軍,女子發(fā)賣為奴。查抄所得財物,一律填充國庫。速辦!”
“臣等遵旨!”
“皇上圣明!”
大理寺嚴寒與現(xiàn)左衛(wèi)將軍一同領(lǐng)旨跪拜,百官附和。獨獨站在一側(cè)的南越人不發(fā)一聲。尤其是霧拉王子的神色,顯然對這個結(jié)果有些不滿。
皇上將目光再次看向霧拉王子一眾,“各位使臣對朕的處置可有異議?”
皇帝話落,整個大殿再次恢復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支楞著耳朵,看看這幫南越人如何回答。
霧拉王子抬頭審視了一下四周,對上首恭敬道:“皇上處事公允,小王等人怎會有異議。只是,小王一想到不日就要啟程回南越,便心有戚戚。尤其是想到王妹慘死異鄉(xiāng),心痛之余又憂心不已,不知回去見到父王母后,應該如何交待?”
霧拉王子一席話說的悲戚,話到最后竟低聲掩面而泣起來,隨他一起的使臣們見狀,也紛紛抬袖抹淚,大殿的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年輕帝王見到這等場面,頓時一陣頭痛!
得,這是變著法的討好處呢!
誰叫人家一個年華正茂、如花似玉的公主死在了這里呢?還是自己的寵妃教唆致死的,說起來確實是自己這方理虧!
唉,補償補償吧!
年輕皇帝強忍著心肝痛,望著下首哭成一片的使臣們悲戚道:“霧拉王子所憂之事朕早已想過,畢竟霧娜公主是遭奸人算計而死,朕同樣痛心不已。為表心意,朕決定贈去良駒百匹,金銀器物五百件,以及上好織錦千匹。同時,朕同意各位使臣所提的兩邦百年修好的提議,朕保證,在朕在位期間,絕不驅(qū)兵南越,踐踏貴邦一寸土地!”
皇上話落,文武百官均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南越使臣們也不哭了,彼此交換著眼神,全等著霧拉王子回應。
皇上將殿內(nèi)所有人的神色都瞧在眼里,片刻后問道:“霧拉王子及諸位使臣,對朕這個提議可還滿意?”
霧拉王子站出一步率先叩首,“皇帝仁愛,小王敬佩不已!他日回到故土,定將皇帝所言一一轉(zhuǎn)給王上。小王愿與王上一起守護兩邦和平,與貴朝共修百年交好!”
“好!”
可算能將這幫人送走了!
皇上正暗自竊喜著,不料底下的霧拉王子又說話了。
“小王還有一個請求,希望皇上能夠答應!”
還…還有?
皇上掩去心底的不快,看著霧拉王子道:“不知霧拉王子還有何請求,但說無妨!”
“小王希望回程能由顏將軍護送我等出城,若皇上能答應,小王感激不盡!”
一聽就這,皇上瞬間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這有何難,朕答應你便是!想來顏愛卿身上的傷也好差不多了,回頭朕便傳旨,由顏愛卿和鎮(zhèn)北大將杜堯生一同率兵護送諸位出城!”
“謝皇帝陛下!”
程香錦在白蘇的院中尚未離開,宮中的旨意便來了。白蘇接完旨回屋,恰好看到程香錦幫他做好了一碗面端了上來。
“怎么?皇上傳你進宮嗎?”
白蘇將圣旨遞給她,“南越使臣后天離京,皇上命我和杜將軍一起護送他們出城。”
“這樣??!那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白蘇看著她,輕輕幫她挽起一縷發(fā)絲,“跟來時一樣,送到旬陽驛就回來。快則半月就能到長安。”
“這樣啊,那……那先吃面吧,嘗嘗今日做的如何?”
見她輕輕笑著,白蘇一反常態(tài)沒有吃面,反而一把將她擁在了懷里。
“舍不得你!”
短短幾個字,程香錦瞬間便覺得眼角有些發(fā)酸。任由他抱了一會兒,才輕輕將他推開,口不對心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才十幾日而已。更何況,我這陣子也會比較忙,兄長下個月大婚,我也要幫母親打理一些瑣碎的事。估計等你回來也是不得空的?!?br/>
白蘇定定的看著她,直到察覺她有些不自在,才轉(zhuǎn)頭端起了面碗,“我才不管你到時得不得空,反正我一回來必定是要先去看你的?!?br/>
話落,便挑起面條大口吃了起來。
程香錦面紅耳赤不知如何回應,干脆對他問道:“今日的面條做的如何?好不好吃?”
白蘇沒有吱聲,干脆挑起一筷輕輕遞到了她的嘴邊,柔聲道:“嘗嘗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