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還在摩挲的手頓時停了下來,有些詫然更有些燦然:“醒了?!?br/>
一雙含笑的眼眸看著她,有欣喜,有湊趣,也有溫情。
謝宛凝瞪著他,并沒有說什么,還是定定地看著男人,仿佛是在審視他說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知道自己太魯莽,不應(yīng)該這樣輕浮,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不會后悔。
至于道歉這種話,更是無稽之談,可惜:“我看見你不自覺就這樣,所以·····”
雖然他還是帶著面具,謝宛凝也發(fā)覺了他耳邊的微紅。
忍不住微微有些氣惱:“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責(zé)任了?”
聽著這略帶譏諷卻又有幾分調(diào)皮幾分氣惱的話,男人卻臉不紅心不跳地點著頭:“是這個意思,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這樣做,所以,你應(yīng)該負(fù)主要責(zé)任!”
謝宛凝被他這厚臉皮弄得啼笑皆非。
而他們之間也因為這句話讓原本凝滯的空氣驟然散開。
謝宛凝更是沒注意到男人的手依舊放在她臉上,不好氣地淺淺瞥了他一眼說道:“沒見過你這樣耍賴的?!?br/>
女孩略微側(cè)著頭,露出姣好明媚的容顏,唇角微微翹起,格外俏麗動人。
這話本是一種責(zé)罵,可怎么讓人覺得,倒像是一種撒嬌的味道。
尤其是她眼神中帶有的一種嬌嗔,更是一種邀請!
對,就是邀請!
男人神色間微微有些動容,被謝宛凝這樣認(rèn)真的看著,他手心一片潤濕,一顆心似乎快要跳出來似的砰砰砰亂跳。
以前,兩個人見面都是晚上,黑黢黢地彼此看不清楚地方。
除了那次!
可惜她不清醒····
可今天不一樣,女孩臉上的表現(xiàn)讓他如尋常男人般澎湃,欲罷不能!
他緩緩俯下身,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女孩的唇角。
本來想加深這吻,可女孩卻使勁敲打著,讓他不得不放開懷里的人兒。
謝宛凝被放開后,心里突然有一種深深地失落感。
可她明白,自己不能任性而為。
她和他不是一個群體,他們沒有一個可以交集的焦點,如今的舉動更是驚天動地。
男人同樣如此,這種失落感甚至比謝宛凝還要強(qiáng)烈,可女孩的不愿意,讓他只能按捺著心里的渴望,笑著問道:“怎么啦?”
謝宛凝白了他一眼,頓時紅霞滿飛:“好意思問,明明知道是什么原因,對不起,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醒,更應(yīng)該明白,我們之間的不可能,所以,你走吧!”
雖然明明知道這話說出來會有多傷人,可謝宛凝還是說了出來。
這男人是屬于可遠(yuǎn)觀不可觸及的物種,她很有自知之明。
穿越到這里,是屬于種田文,不是修仙文,更不是宅斗文。
她只想好好地活著,不奢求這種高級物種,這一類男人永遠(yuǎn)都不屬于她,還是早點收心,免得害人害己,遺臭萬年。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伸出手放在鼻尖阻止了自己想笑的表情,而后便急速恢復(fù)了神情:“我來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到影響,看來是我多慮了?!?br/>
謝宛凝本還躺著,這時候覺得有些不太對,便起身坐了起來,目光凝視著他:“我怎么會受影響,你的確是多慮了。”
男人微微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讓人又愛又恨,欲罷不能:“嗯,我就知道,攪得一團(tuán)亂麻后就拍拍屁股走人,果然是你的風(fēng)格?!?br/>
謝宛凝瞪著他,臉頰只微微一紅,又恢復(fù)了從容:“什么叫我的風(fēng)格,我是那種搗蛋鬼嗎?而且,我什么時候那樣做過,你別一個大帽子扣來,我有你說的那樣難堪嗎?”
男人抬頭,迅速地看了她一眼。
謝宛凝福則至靈,也在此刻看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蹙,便迅捷分開。
謝宛凝率先臉紅,趕緊轉(zhuǎn)過頭看旁邊。
男人倒是比她鎮(zhèn)定多了,抿了抿唇,又看著她:“就像剛才,明明是你邀請的,倒成了我的不是!”
謝宛凝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面露兇悍:“我邀請?我什么時候邀請你了?”
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便立刻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
不過,嘴里也沒想吃虧:“你帶著面具,當(dāng)然可以這樣不要臉了。”
男人輕輕一笑,伸出手抓著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揉了揉它的細(xì)膩、嫩滑:“好了,我也該走了,能看見你安然無恙,不受一絲絲影響,我很高興,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這里待著,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用怕,有我,誰也不敢動你一分一毫,明白嗎?”
聽見他要走,謝宛凝忍不住回過頭看著他,眼神里不由得飄出一絲絲淡不可察的傷感。
男人伸出手捏了捏她下巴,同樣露出那抹不舍,但更多的是某種決心:“別這樣,用不了多久,我還好再來,等我,嗯!”
謝宛凝微微搖了搖頭,語氣里更多的是不認(rèn)同:“不,我已經(jīng)說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你只是我的一個夢,一個即將醒來的夢,一旦夢醒了,你就只是一個回憶,所以,以后你也別來找我了,好嗎?”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了。
不能怪謝宛凝這樣狠心,她很清楚,和那位三皇子的婚事不會那樣簡單解脫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她背著他們居然敢和別的男人這樣親密過,可以想象,后果會怎樣。
她無所謂,皇家為了他們的體面,不能對她太過苛刻。
可眼前這男人,又如何能夠逃脫帝王的雷霆震怒!
在一國之君面前,再優(yōu)秀的男人,再霸道的權(quán)勢,都是枉然,都是雞蛋和石頭的碰撞。
她不愿意,讓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因為她而承受那無妄之災(zāi),然后灰飛煙滅,成為一個悲劇,一個炮灰。
她不是慈母,也不是一個圣母,如果可能,當(dāng)然愿意固守自己的本心。
可在這里,她面臨的是權(quán)勢滔天的帝王,根本沒辦法去抗?fàn)?,只能龜縮,只能妥協(xié),只能恪守本分。
哪怕這根本不是她愿意的,也不得不如此。
所以,讓男人離開,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還彼此一片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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