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櫻再次給他放了假,吳媽媽之前還讓他勸夜櫻不要喝多了。云緯道知道,小半壺酒,夜櫻是不會醉的。
他故意避開了總管,回到了自己那個狹小的房間。
多虧了夜櫻,他才比其他人過的舒服的多,能夠擁有自己的小小的房間。
因為羅幕,他改變了許多,變的機警,變的習(xí)慣性的探聽秘密,同時,也學(xué)會了見微知著。
夜櫻和梁淮之間,一定是有事情的,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第一個任務(wù)就要來了。
他鎖好了們,自己開始思考整個四季如彩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自己又知道哪些不為人知大人秘密。
如果這個任務(wù)需要自己完成,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要利用夜櫻嗎?
毒藥,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當(dāng)自己使用毒藥的時候,整個四季如彩的人都會被懷疑,自己的危險就小了許多。
可是他又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笑。
在來四季如彩的時候,穆鐵恩就給他吃下了閉息丹。
這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他的限制。
現(xiàn)在身體內(nèi)的天地之氣,雖然他們可以在云緯道需要的時候涌入他的體內(nèi),但已經(jīng)不再受到他的控制,好像沉睡了一樣。
丹藥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好懂,能夠封印一個人體內(nèi)的氣息。
但云緯道吃下去,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顆丹藥對他的其他用處。
穆鐵恩檢查過他的身體,他居然也感受不到云緯道周圍的天地之氣不斷充盈著他的身體。
這讓云緯道十分的高興,他為這件事困擾了許久,畢竟他曾因此遭受到了殺身之禍。
到了羅幕,更是群狼環(huán)伺,他一直都和穆鐵恩他們保持著距離,就是怕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現(xiàn)在,這個秘密只有自己知道了。
閉息丹對于云緯道的藥效,只有讓他無法使用天地之氣和別人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而天地之氣依然不停的在他的身體之中涌入排出,不過無法使用,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處于哪一個階段。
梁淮,不知道這一次羅幕會派誰來下手。
外面的熱鬧傳到了云緯道的小屋子里面,他心里一想,看來主角馬上就要登場了。
“啪,啪,啪?!蓖饷娴娜舜罅Φ那弥T,大聲喊道。
“你這個懶骨頭,還不快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里面偷懶,咱們這來了貴客,還不趕緊去伺候夜櫻姑娘。”
是四季如彩的副總管,他早先看到云緯道回到了屋子里面。夜櫻的習(xí)慣他也知道,肯定是夜櫻讓他回來的。
對云緯道,他一直不怎么喜歡他。
他以前也伺候過姑娘,哪天不是后腳跟攆著前腳跟,把姑娘們當(dāng)天仙一樣哄著,她們卻沒有天仙一樣的脾氣,動不動就罵他兩句。
這個云緯道,不就是長的俊俏一點,夜櫻體力活讓下人干,小事讓女侍干。
專把最好的活讓他干,跑腿和在旁邊陪客,哪一個不是撈銀子的活?
云緯道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房間的布置,記好東西的位置,給副總管打開了門。
“小小年紀(jì),就這么懶。耽誤了客人,還不打斷你的懶骨頭扔到街上,到時候是不是遂了你的意,整天趴在地上曬太陽?!?br/>
云緯道沒有吭聲,快速的將門關(guān)上。
副總管看著他這個樣子,罵不還口,實在不解氣,伸出腿來,就打算踢他一腳。
卻沒想到云緯道跑的飛快,讓他落空了。
在他剛要從后院進入四季如彩時,一個男人突然冒了出來,擋在了他的前面。
“站住?!蹦腥舜┲绦l(wèi)的衣服,腰間配著一把刀。
他上下打量著云緯道,分析著這個少年的來歷。
“你是干什么的?”男人聲音沉悶,神色嚴(yán)肅。
“小云啊,還不快去伺候夜櫻姑娘,客人們都要來了?!标悑寢尩穆曇魝髁诉^來,讓男人的臉色變緩。
“這位侍衛(wèi)小哥,他是我們這里伺候姑娘的小廝?!标悑寢寔淼搅耸绦l(wèi)的身邊。
云緯道剛想解釋,就被她搶了先。
“好不快去?!标悑寢尶戳怂谎?,示意他快走。
“是?!痹凭暤莱箼训姆块g走去。
已經(jīng)快要到了傍晚,夜晚,四季如彩才是真正的四季如彩。
大量的侍衛(wèi)進入到了四季如彩之中,看來梁太師對他這個兒子真的很看中。
在這么多的侍衛(wèi)之中實行暗殺,真的是難上加難。
他的腳步平緩,眼神之中露著好奇的眼光,像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孩子一樣,觀察著每一個侍衛(wèi)的位置,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幸運的是,閉息丹也沒有讓他喪失掉根據(jù)天地之氣的流動來感應(yīng)事物的天賦。
四季如彩的大廳,忙活了那么長時間,只為了今天晚上梁淮的光臨。
總管按照管事說的,按照梁淮以前在太師府的喜好布置,恨不得將整個太師府直接搬到四季如彩。
四季如彩里面每一個姑娘的門都半開著,女侍們站在門口,也都換上了只有在節(jié)日之中穿的衣服。
小可看到云緯道,眼睛一亮,剛想要招手讓他上來,看到四季如彩里面站著的侍衛(wèi),將手放了下去,看著云緯道那慢騰騰的步伐,心里也著急。
步數(shù)不多不少,走到樓上,他將每一個侍衛(wèi)的位置都了解清楚了。
看到云緯道上來,小可背地里連忙朝他招手,云緯道看到后,也趕緊走過去。
“夜櫻姑娘說讓你去里面找她?!毙】煽焖俚脑谒呎f了一聲,云緯道點點頭表示知道,走了進去。
酒壺已經(jīng)被收走了,桌子上的飯菜也打掃干凈,只剩下了蜜餞。
夜櫻房間里面的那扇窗戶依舊打開著,雖是冬天,但她的房間里隨時都有碳火,也不冷。
她披著一件貂裘,依在窗戶上,夕陽的光照在了她的臉上,映照出了淡淡的妝容。
云緯道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頭看向了別處。
“以前在四季如彩里的一個姐姐對我說過遲早有一天,女人不會再愿意讓光照在自己的臉上?!?br/>
“給我把蜜餞拿過來。”她對云緯道找找手,云緯道拿著蜜餞向他走去。
“今天晚上的宴會,沂城的豪門望族都回來到四季如彩。還有那些在江湖上的宗門勢力,他們也會到四季如彩來。”
現(xiàn)在的街道上,人已經(jīng)多了起來,什么聲音都有,喧囂聲,馬蹄聲,馬叫聲。
夜櫻指著一個騎馬的少年,“那個公子哥,和你一般大?!?br/>
“那個小姐,也曾和我一般大?!?br/>
一個騎馬跑過,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顯然也是來參加晚宴的。
他經(jīng)過夜櫻的窗下,正好看到了夜櫻,對著她吹了一個口哨,再次縱馬跑過。
夜櫻關(guān)上了窗戶,“叫小可進來,我要打扮一下?!?br/>
四季如彩的廳堂十分的巨大,這么多的客人,今天竟也顯得有些狹小。
當(dāng)鑼鼓敲了第三下,四季如彩所有的房間都打開了。
云緯道和小可跟在夜櫻的身后,去尋找她們的座位。
而客人之中,有的身穿綺羅錦緞,一看就是家世富貴之人。
還有的穿著雖然樸素,但是腰間的寶劍也是奪目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云緯道打量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實力的深淺,他也不敢憑借天地之氣去感應(yīng)他們。
他看了一眼四季如彩的布置,有幾道黑影閃過,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是魂境的高手在暗中監(jiān)視著這棟娼樓。
看來梁家的確是權(quán)勢滔天,魂境的高手居然會甘心去當(dāng)侍衛(wèi)保護梁淮的安全。
主角沒有到,客人們在大廳里面聊天寒暄,其中不乏有四季如彩的???。
他們都收起了平日里在四季如彩的樣子,一個個變成了正人君子。
而隨著第五聲鑼鼓響,一個身穿藍衣的青年人和身穿黃衣的青年人笑著走進了四季如彩,看到他們兩個,眾人的眼光都有些驚愕。
“八公子竟然也來了!”聲音飄到了云緯道的耳朵之中。
身穿黃衣的是河?xùn)|國君的第八子,那么身穿藍衣的就是梁淮了。
經(jīng)年的外出游歷,讓梁淮的目光不在稚嫩,臉上和眼神之中寫滿了故事,他對著賓客們笑了笑,像是在訴說著故事一樣。
看來今天晚上暗殺是不會完成了,云緯道心里想。
卻沒有發(fā)現(xiàn)夜櫻看了梁淮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云緯道。
宴會上,那個在樓下對著夜櫻吹口哨的男人拿著酒杯來到了夜櫻身邊,顯然是今晚想要一親芳澤。
夜櫻自然也知道如何去應(yīng)對他,云緯道和小可站在夜櫻的身后,他的目光偶爾快速的飄過梁淮,今晚這場也會的主人,也是主角。
偶爾也看著男人腰間的佩劍。
這把劍就像滄古凌虛劍一樣引人注目,劍柄明明是黑色的玉石,可是在有光線的地方卻晶瑩剔透。
而劍閣,那顆鮮紅的寶石好像一顆鮮活的心臟,他能清楚的看到劍柄里面有紅線游過。
夜櫻看了一眼云緯道,“你那個呆樣,劍拔出來都插不回去,還想著去練劍?”
她看到了云緯道的目光。
男人一聽,十分的高興,一邊鼓勵著云緯道,一邊則說著自己腰間的這把寶劍。
而云緯道,卻被另一件事奪去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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