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她,我這輩子注定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摘自冷寒語錄)
來到白云峰已經(jīng)有七天了,這幾天冷寒除了練習(xí)白云峰的鎮(zhèn)派劍法白云劍外,平時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看那個神秘老者送給他的那本養(yǎng)生經(jīng)。這本養(yǎng)生經(jīng)雖不是什么修煉法決,但勝在修心養(yǎng)性。冷寒清楚的知道,每當(dāng)月圓之夜,那萬蟻噬心散發(fā)作時,他的精神便會因為難以承受那種痛苦而變的脆弱不堪。
那時,這些年來的種種殘酷畫面,自己所做的種種血腥手段,便會如潮水般密密麻麻的浮現(xiàn)他的腦海,致使他一次次的因喪失理智而著魔。而這本養(yǎng)生經(jīng),就勝在能靜心養(yǎng)性,慢慢的淡化那些殘忍、嗜血的邪惡回憶。這會減輕冷寒的著魔概率,所以這本書對于冷寒來說,那是比蓋世絕招都要珍貴的。
已是入冬季節(jié),天氣已經(jīng)越來越?jīng)隽耍L(fēng)吹拂著細竹左右搖晃。冷寒就盤坐在竹林前靜靜的看著這本養(yǎng)生經(jīng)。因為再過幾天便又是一個月圓夜,冷寒希望這經(jīng)本書能盡可能多的給自己帶來些幫助。雖然知道這種臨時抱佛腳不一定起什么作用,但是冷寒還是存在著一些期待。
“冷寒?!边h處陸雪舞穿著一件雪白的貉子毛領(lǐng)小棉襖對冷寒揮揮小手,那衣領(lǐng)處的貉毛毛茸茸的,在冷風(fēng)中貼著陸雪舞的臉頰左右輕拂,使得原本就絕美異常的陸雪舞更加的楚楚動人。
冷寒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靜靜的看著。陸雪舞見狀一跺腳,氣憤的搖擺著雙手走到冷寒面前埋怨道:“干嘛叫你都不理人家啊?!?br/>
冷寒不予理會,繼續(xù)認真的看書,可是他發(fā)覺自己再怎么認真都看不進去了。心,好像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冷寒知道,這一切都是陸雪舞的原因,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喂、、、”陸雪舞將雙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狀,湊近冷寒的耳朵大聲喊道,而且那‘喂’字被她拉的老長老長,深怕這么大聲冷寒還是聽不到似的。
“有事嗎?”冷寒終于放下了書,看著陸雪舞淡淡道。
“沒事兒,就是好些天沒見到你了,怪想你的?!标懷┪璧皖^嘟著小嘴,一副小女兒家的害羞模樣。
“哦”,然而回答她的僅僅就是這一個‘哦’字。陸雪舞雖然早就見慣了冷寒的冷漠,但是這也實在太冷漠了吧?人家是在向你告白哎,告白你懂不懂???你、你就是這么回答人家的嗎?陸雪舞內(nèi)心大罵冷寒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大大大木頭。
冷寒的這個‘哦’字,就像是世界的最后聲音,在這之后,整個世界就仿佛萬籟俱靜般沉靜下來,唯有寒風(fēng)那呼呼聲一直劃過耳邊。許久不見聲響,冷寒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而抬起頭來,卻正好對上了陸雪舞那癡癡的眼神,轟的一聲,冷寒楞住了。
此時冷寒的腦袋就猶如火山噴發(fā),一片渾噩。大腦仿佛罷工,沒有了自主的思維。冷寒努力的想讓自己撇開頭,不再去看那雙火熱迷人的眼睛。但是,他做不到,那雙眼睛就仿佛是宇宙中的黑洞,深深的吸引著他,他想離開,但是他擺脫不了那巨大的吸力,因為他以深陷其中,早已著迷。
“陪我走走好嗎?”陸雪舞輕聲細語道。
“嗯。”冷寒點點頭。
寒風(fēng)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靜靜的走在竹林間。所過之處,顆顆柳竹輕搖,撒下那一片片細長的翠綠竹葉,為這沉靜的氣氛,增貼了一股詩情畫意感。
冷寒背后稍遠處,三個白衣少年雙腳緊緊的盤繞著三顆細竹,望著前方那兩道挨在一起的背影,正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他們正是冷寒的三位師兄。
二師兄柳絮搖晃著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嘆息道:“多么漂亮的一個妮子,怎么就喜歡上四師弟這么個一點都不懂愛情的木頭呢?此時如果換做是我,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牽起她的手,然后、、、”
柳絮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陸雪舞那小手偷偷的伸過去,悄悄的去抓著冷寒的手。兩手剛一接觸,冷寒便身子一僵,他想要抽回,卻被那只小手緊緊的抓住不放。
三人見狀,眼睛都瞪的大大的。大師兄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還用手扶了扶那沒有胡須的下巴,裝作一副高人的模樣接口道:“二師弟此言差矣,四師弟非但不是那種不懂愛情的木頭,恰恰相反,而是那人世間最厲害的泡妞高手?”
聞言,二師弟和三師弟兩人都疑惑的看著大師兄,大師兄見狀一甩腦袋,用手扶了下額前的劉海,賣弄風(fēng)騷道:“二位師弟,你們知道這世間泡妞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嗎?”
“是什么?”二人聞言都好奇的問道。
“哼哼,這泡妞的最高境界就是,讓妞追著來反泡你,四師弟無疑以達到了這傳說中的最高境界了?!?br/>
“切,”大師兄話音剛落,兩位師弟便同時入出一臉的鄙夷。
穿過竹林,跨過小溪,冷寒和陸雪舞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白云峰的懸崖邊,二人便沿著懸崖邊坐了下來。眺望著遠方那一幢幢本該是巍峨的高樓,此時在二人眼中卻是那么的渺小。
曾幾何時,她陸雪舞最討厭的不就是這種被囚困似的關(guān)在深山習(xí)武的苦悶生活嗎?然而她卻為了身邊這個冷漠的、不喜言表的人兒,接受了她曾經(jīng)最討厭的生活方式,她曾多次在夜深人靜時不停的反問自己,這么做到底值嗎?然而一次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個字,值。因為她是真的愛他,并非是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也許有人會說了,只僅僅一次的救命之恩,就喜歡上了對方,如果是一見鐘情那也說的過去,可人家是蒙著臉面,你也看不清人家的樣貌,只是這樣就喜歡上了人家,這會不會也太離譜了?
然而,對于真正的愛情,我想說的是,有時候真的只是一個感覺的事兒。這種感覺,你是不能用言語來表達的。就像蜘蛛俠的那個女朋友一樣,當(dāng)時的蜘蛛俠不也蒙著臉嗎?但是他的女朋友還是愛上了蜘蛛俠。這就是感覺,感覺對了,愛上一個人,那真的只是眨眼間的事兒。
額、、、似乎有點扯遠了,言歸正傳。此時的陸雪舞無疑是幸福的,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坐在那高聳的懸崖之巔,眺望著遠方那城市的渺小,感嘆著那自然的神奇奧妙,難道還有什么事兒是比這更讓人幸福浪漫的嗎?
想到此處,陸雪舞入出了甜甜的笑容。她慢慢的,慢慢的,將頭靠在了冷寒的肩頭,其內(nèi)心開心的就像是個就要出嫁的小新娘。
遇見她,我這輩子便注定要淪陷在她的感情漩渦里。是她,讓我那原本被封塵已久的感情,慢慢的有了復(fù)蘇的意象;是她,讓我對那原本已經(jīng)毫不在乎的生命,有了如此強烈的生存渴望。
可是,對于像我這樣的人來說,也配擁有感情嗎?感情對于我來說就是禁忌。像我這樣的人,從小便在殺戮中成長,到如今,我以殺人如麻。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難道也配談感情二字?所以像我這類人,感情便是我們最大的禁忌。因此,我們往往只能用冷漠來偽裝我們這一生最大的悲涼,不配擁有感情的悲涼。
可是,正是我這種不配擁有感情的人,卻漸漸的產(chǎn)生了感情,這是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呵呵、、呵呵呵呵、、、
此時,冷寒內(nèi)心那種諷刺的悲涼,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尤其是最后的那幾聲呵呵的自嘲聲中,你會明白其中有著多少的酸楚與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