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的眸子中,似乎蘊(yùn)藏著天大的仇恨。
這種眼神,讓顧思睿很陌生,陌生的整個人都發(fā)冷。
“媳婦兒?!鳖櫵碱_@才發(fā)現(xiàn)小媳婦兒的不對勁,他一把將小媳婦兒給抱在懷里,感受著懷中那溫?zé)岬挠|感,才有種真實感。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小媳婦兒離他很遠(yuǎn),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恐懼。
這種不在自己掌控之內(nèi)的感覺,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可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人緊緊地相擁,借助彼此的體溫,溫暖著心中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
于嬌嬌感覺自己身體都麻了。
她推了推顧思睿,想要從他懷中退出來。
但是顧思睿卻抱得更緊了。
“媳婦兒,讓我再抱一會兒?!备惺芤幌履愕拇嬖凇?br/>
于嬌嬌的手僵在那里,她感受到了顧思睿的不安。
突然,她一愣。
然后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她可以傾聽顧思睿的心理活動?。?br/>
這樣,她就不會再擔(dān)心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可能會發(fā)生了!
昨天的暈厥之后,她徑直回了家,并沒有碰到幾個人,也沒有注意到,她再次遇到人的時候,沒有再次出現(xiàn)那種,不受控制的隨意傾聽別人心理活動。
今天一早就睜眼看到顧思睿,然后就被顧思睿拉著攤煎餅,一點也沒想起這件事。
這冷不丁的想起之后,她才意識到,她居然沒有聽到顧思睿的心聲!
是不會再隨便聽到了,像眼睛看到的慢動作一般,需要集中注意力嗎?
于嬌嬌眼神閃了閃,然后將心神放松,緩緩閉上眼……
然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除了顧思睿有力的心跳聲,什么都沒有。
失……失效了?!
于嬌嬌心中失落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聽不到顧思睿的心聲,有些失望,但是又因為聽不到,她松了一口氣。
于嬌嬌是真的害怕聽到什么不好的心聲。
擁有讀心能力,其實是一種非常痛苦的事情。
也許有好處,但是顯然,壞處更加明顯一些。
若是于嬌嬌心理素質(zhì)再差一點,許是會崩潰。
若是前世的于嬌嬌,擁有這般能力……雖說可能不會再受欺騙,但是也可能會直接崩潰。
“媳婦兒,你好了嗎?”
顧思睿一句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話,讓于嬌嬌有些心酸。
為自己,也為顧思睿。
“顧思睿,我可能還沒好?!庇趮蓩烧f完,自己就笑了。
見于嬌嬌笑了,顧思睿也笑了,但是他的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一絲深深地疑惑。
小媳婦兒反常的他問都不敢問。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媳婦兒,你好了?!鳖櫵碱UJ(rèn)真的看著于嬌嬌,說道。
“不,我沒好。”于嬌嬌下意識反駁。
“不,你好了?!?br/>
于嬌嬌直勾勾的盯著顧思睿,看著他嚴(yán)肅的表情,一泄氣,道,“好吧,我好了。”
顧思睿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好了,起來吃飯吧。”顧思睿摸摸她的頭,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然后站起身,要去收拾桌子。
在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于嬌嬌從他身后抱上來,“顧思睿,給我一點時間?!?br/>
顧思睿身體一頓,然后笑道,“好?!?br/>
打這以后,顧思睿有種錯覺,小媳婦兒好像對他越來越好了。
這種好,體現(xiàn)在乖巧聽話上。
一副什么都你說了算的感覺。
顧思睿卻并沒有說什么,笑一笑,就接納了。
于嬌嬌成績的復(fù)核結(jié)果很快下來。
于嬌嬌的成績,重新核算以后,是699分。
顧詩雯沒有成績。
但是,也只是這樣了。
于嬌嬌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滿意。
顧思??闯鏊牟桓吲d,安慰道,“你放心,背后的魑魅魍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若是幕后操控的是顧詩雯呢?”于嬌嬌問道。
顧思睿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只要有足夠的證據(jù),我可以親手將她送到監(jiān)獄?!?br/>
于嬌嬌的眼神一點點暗淡,顧詩雯不會留下證據(jù)的。
他們只能猜測。
或者說,她是猜測。
顧思睿應(yīng)該不會懷疑顧詩雯,畢竟沒有上大學(xué)機(jī)會的顧詩雯,根本就沒有這么做的動機(jī)。
看著小媳婦兒失望的表情,顧思睿眼神閃了閃,到底是沒有說什么。
他不想讓小媳婦兒覺得他太絕情,所以他并不想告訴小媳婦兒他的打算。
這件事,于嬌嬌很快就拋到了腦后。
但是顧思睿卻是一直跟著。
“媳婦兒,明天我們就要回去部隊了,你今天要不要回趟娘家?”顧思睿問道。
“你陪我一起嗎?”于嬌嬌有些意動,問道。
“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不過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鳖櫵碱km然離開了這邊的部隊,但是借個車和司機(jī)來用用,也是能夠借到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于嬌嬌搖頭道,“明天什么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火車,你明天可以睡個懶覺再回來?!?br/>
顧思睿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黏著于嬌嬌。
等于嬌嬌離開以后,顧思睿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校長給他的消息,讓他大吃一驚。
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并沒有公布出來,公布出來的,僅僅是能夠讓人看到的那一部分。
至于不能讓人看到的……
“你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準(zhǔn)確嗎?”顧思睿來到校長室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趙少華早就等著了。
“哄好媳婦兒了?”他不答反問道。
顧思睿斜睨他一眼,只一眼,就讓趙少華所有的吊兒郎當(dāng),恢復(fù)成一臉嚴(yán)肅。
變臉之快,讓校長嘆為觀止,自愧不如。
“不準(zhǔn)確,本來的結(jié)果并不是指向那位的,而是被人強(qiáng)行抹掉了痕跡,這個結(jié)果,是根據(jù)那些證據(jù),推斷出來的最有可能的幕后之人?!壁w少華解釋道。
顧思睿嗤笑一聲,“最有可能?”
趙少華臉色難得的紅了紅,“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結(jié)果,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都是……”
“行了!這不是你上學(xué)的時候蒙答案?!鳖櫵碱o語的說道,知道趙少華不靠譜,行事激進(jìn),沒想到會這么不靠譜。
這種事情,不靠證據(jù),靠推測。
也真是醉了!
若不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件事,他都相信了這個調(diào)查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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