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已過,溫度逐漸上升,暖日的光撒在積雪融化的大地上。
閨院內(nèi)。
還在屋里呆呆坐著的路夕顏被莫初晴沒好聲沒好氣的訓話,“你到底還想不想嫁進顧府了?”
青衣女子穿著一身優(yōu)雅高貴的厚衣,這名稱就是剛換過衣裳畫上新的妝容。
她雙手叉腰,神色微怒。
而坐在沉香木闊床上的則是衣衫不整。
路夕顏抬眼去勸阻,“娘,你別這樣,我不敢……”
她的小臉上都有淤青,而脖子間的更嚴重些兒,這怕女子不是剛經(jīng)歷過毒打吧!
莫初晴很沒有耐心的搖了搖頭,言語中滿是怒意,“有什么好不敢的?他顧初實想毀你清白,娘這么做有什么不對的?就算我們鬧大了,他們那些明事理的人還是會站在我們這邊的,難道不是嗎?”
見路夕顏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她著實無奈和憤怒,又氣又難過,心想著死丫頭怎么就不為自己想想呢?她辛辛苦苦把她養(yǎng)那么大,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爭氣、過得好么?
可她卻這樣扭扭捏捏的傷她的心。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現(xiàn)已經(jīng)無心去爭顧家少奶奶的位置了,可她硬是要把自己的女兒往那位置上逼,生怕自己女兒比路漫漫沒地位。
路夕顏為難道:“娘,可是他們……我……”
她的聲音很小,生怕自己的母親以為她是在怪她。
可路夕顏又怕太小聲莫初晴會聽不見……
她難過也無濟于事,自己的母親就跟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自己,讓自己沒有自己的想法。
她現(xiàn)在可能連自己的喜歡什么都快不知道了吧。
路夕顏其實很羨慕路漫漫,路漫漫那么的自由,除了以后需要管理府上的事務以外,她真的活的好灑脫。
路夕顏一直渴望有林傾城那樣的母親,雖然短命,但是給路漫漫帶來足夠多的快樂,不像自己的母親那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路漫漫喜歡琴棋書畫,可她又不喜歡,母親一直逼著自己去學路漫漫。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路夕顏還是假的路漫漫了呢!
身在這個府上真的好有壓力,一起的一切都聽母親的,現(xiàn)在感覺自己跟木偶沒區(qū)別,現(xiàn)在讓自己有什么想法都難,自己就跟沒有靈魂的軀殼有什么分別呢?
自己跟沒有靈魂的軀殼可能是一樣的吧。
莫初晴見路夕顏還傻傻的坐在床上神游太虛,她真的是憋得一肚子的氣,這孩子,罵她自己又舍不得,不罵的話,她又太令自己失望了!
她有無數(shù)次希望路漫漫是自己的孩子,路漫漫那么聰慧懂事,比起這個整天惹自己生氣的親生女兒真的是強太多太多了。
要不是路漫漫的母親太惹自己討厭的話,興許自己會好好照顧她,將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培養(yǎng)也說不定呢。
但是誰叫路夕顏是自己生的呢?自己的孩子只能自己好好教育著呀!
莫初晴走上前去氣勢洶洶地說:“你什么呢?別發(fā)呆了!穿好衣服同我去顧府?!?br/>
路夕顏被母親的聲音嚇到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好吧?!?br/>
莫初晴聞言總算是順耳了,她笑著摸了摸路夕顏的腦袋,滿意的說:“這才對嘛!”
她見路夕顏遲遲沒有動作,可能是不知道該怎么打理吧,她就提醒她,淡淡道:“你梳好頭發(fā),穿一件干凈的衣服就好了。”
“那我的臉……”
路夕顏說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開始難過了起來。
自己臉上都腫腫的,這不是要自己毀容嘛?
那么丑,她哪敢就這樣出去呀?
母親這是什么意思?讓自己給她丟臉么?還是母親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呢?
這下讓誤會的路夕顏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莫初晴見路夕顏這般模樣,蠢得是讓她無話可說……
她面無表情的不想再理她,就發(fā)火怒道:“洗洗就好了,要是化上妝的話,那還怎么讓人看你是受害者?傷勢都掩飾住了要人看什么呢?你是真不懂還是跟娘在裝糊涂?”
路夕顏被莫初晴罵得不敢再說話。
只見她眼疾手快地從床上下來,然后跑到屏風后邊換好衣服。
還沒兩盞茶的功夫路夕顏就從屏風后邊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棉袍,外搭一件暖色皮襖,頭發(fā)垂直散落,被洗干凈的小臉上有明顯的淤青,原本好看的小臉蛋現(xiàn)在變得丑丑的了。
莫初晴見出來的女兒莫名有一股楚楚動人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可能是因為臉上的傷吧。
莫初晴讓路夕顏整理好發(fā)飾,讓她不要用水粉掩蓋去臉上的傷,要她就這樣素顏出府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她當丞相夫人那么久,外邊的人都以為自己穿的用的極致奢華,這次她出門就偏不。
為的就是博得同情,她要假裝低調(diào)博得大家都眼球,這樣他們才會可憐、同情路夕顏。
莫初晴與路夕顏乘坐馬車到顧府,街邊的人都避如瘟神。
還有不少百姓在喊著,“看那,那貴婦有出門了,這回不知道要去干嘛了呢!”
“對啊對啊,只要她一出門,準沒好事發(fā)生?!?br/>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家彌漫出去的消息就越來越離譜。
對于莫初晴有那樣的稱呼,可想而知大家多么的討厭她!
顧府府門前。
一聲馬兒的嘶鳴后,顧家的下人就見著有兩位女子從那高檔的馬車上下來。
他們不知道是誰,但看著馬車的材質(zhì)就知道這兩位客人不一般。
他們趕忙走上去扶著下來的兩位女子。
只見莫初晴一把手拍開了顧家的下人,示意他不要碰自己,她趾高氣昂的說:“你們顧老爺在府上嘛?”
下人一聽這話就有點兒不對勁兒,可能是來者不善呀!
下人退回府門口,恭恭敬敬的說:“在府上的,請問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去稟報的?”
莫初晴聞言,心里頓時不舒服了起來,他們既然不邀請自己進去,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語氣很不爽的說道:“在就行了,難道你不認識我嘛?我要進府見你們老爺!”
說完她拉著自己的女兒就想往離走,可這下人硬是不讓她們進府,還將她們給攔了下來,說道:“這位夫人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報一聲?!?br/>
莫初晴一聽這話心里就一肚子火氣,自己是什么人?難道他們不知道嘛?還需要通報一下才能進去?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丞相夫人嘛?真沒眼里價!
莫初晴撒開女兒的手,本想雙手叉腰來著的,可是為了不丟自己丞相府的顏面,就對著那下人翻了翻白眼,冷冰冰的說:“不用稟報,你這樣無非是不給我丞相府面子,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用跟你客氣什么!”
下人聽完后,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得罪了一個不能得罪的人,他連忙鞠躬道歉,“這……夫人且慢,莫要生氣,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消消氣才是?!?br/>
邊道歉他還邊撓頭表示自己也很尷尬和無奈,他真的不知道這人是誰,他要是知道莫初晴是丞相夫人的話他早就放她進去了,省去這樣不必要的誤會。
莫初晴見著這藍袍下人知道自己錯了,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她作勢淡淡的說:“這下能放我進去了吧?沒眼力的東西!”
說完心里還有一絲絲的得意,這丞相夫人的頭銜可真是好用得很呢!
藍袍小人對著兩位不速之客深深鞠了一躬,客客氣氣的說道:“您請您請?!?br/>
眼見著下人放行后莫初晴才高興了起來,她冷笑道:“呵,這才對嘛,走吧顏兒?!?br/>
莫初晴同路夕顏剛跨進顧府后,剛剛看門的下人火速往正廳飛奔過去。
下人看見自家老爺就急匆匆的說:“老爺,丞相夫人來了?!?br/>
顧老爺見著下人氣喘吁吁的樣子,還那么著急的說話,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會這樣的。
丞相夫人今日前來實屬特別,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這樣的。
不然的話林尚書府上剛出喪事這親家路府的就有人找上門來了,這之中肯定有什么關聯(lián)的。
顧老爺示意下人下去,自己整理好心情大步往正廳走去等待丞相夫人的到來。
眼見著莫初晴已經(jīng)帶著自己的女兒走來了,他連忙迎上前去,笑著表示自己的歡迎,他道:“丞相夫人大駕光臨,顧某有失遠迎,真是對不住??!”
只見莫初晴也沒理會他的好意,直接氣勢洶洶的同他開口說話,“別跟我裝糊涂!今天這件事沒完!”
顧老爺心想,果真是出了問題才會來他們府上的,不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呀?怎么知道莫初晴一來就想指著自己的臉罵呢?
顧老爺一臉無辜的樣子,為難的開口問:“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夫人這么生氣呢?顧某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要不請夫人講解一下?”
他都不知道莫初晴為什么回來,還好有下人的提醒,不然莫初晴真的會殺他個措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