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橙光從手術室推出來時,兩只腳都纏上了綁帶,包裹的跟兩只大肉粽子似得。
這般狼狽的宋橙光云默還是第一次見,她突然很想很不厚道的笑笑,想想他也算是因為她受的傷,還是算了不笑了。
醫(yī)生和護士將他推進了病房,叮囑了一番后就出去了。
張挺也跟著出去了。
病房又剩下她和宋橙光兩個人。
耽誤了現(xiàn)在宋橙光還是沒有吃飯,云默打開了另外兩個保溫桶,也是粥,只是不同之前打散的那碗粥,一個粥都花樣翻新的做了好幾個口味。
有錢人就是能折騰的,他們家要是做粥,就是普通的白米粥而已。
云默又盛了一碗雞絲粥出來,坐在椅子上,對躺在床上的宋橙光說:“吃飯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br/>
宋橙光眼神微微半瞇著看著她:“你錯在哪里了?!?br/>
云默拿著勺子的手抖了抖,低頭苦笑,仰頭淺笑:“哪里都錯了,宋橙光我以后不會在這樣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這是在向我屈服嗎?”宋橙光的聲音很冷。
“你告訴我,我該怎樣好嗎?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宋橙光你告訴我?!?br/>
云默已經不知道接下來的路,她要如何的走,他會好過,她也會好過,大家都好過。
宋橙光不吱聲了,看著她,她夾在耳朵后面的一縷發(fā)絲兒落下,拂了她的視線。
宋橙光伸出手指將她的發(fā)絲兒繞在他的手上,一圈一圈的,百轉千回的繞,他在纏繞她的一顆心。
“我們結婚吧!”
淺淺淡淡的聲音響起。
云默大驚,瞪大的瞳孔。
不可置信。。。。
“我們結婚吧!云默”同樣的話,宋橙光又說了一遍,只是這次多加了兩個字,這樣或許能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具有真實性一點。
云默看著他,眼神里失去了聚焦。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向哪里。
良久,宋橙光都沒有等到女人的回答,面上浮現(xiàn)一絲兒冷笑。
“你不愿意吧!”
他頓了頓,又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會愿意嫁給我呢?我對你并不好啊,罵過你,辱過你,你覺得我像個變態(tài),年紀又大,你怎么會愿意嫁給我呢?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呵呵。。。?!?br/>
他的神情哀傷。
云默手里的碗似乎有千斤重,這碗粥恐怕是喂不到他的胃里去了。
“可是我就想吃你這塊天鵝肉了怎么辦,云默,如果我說你必須要嫁給我,你沒得選擇,你會不會又覺得我像個變態(tài)呢?”
宋橙光搖搖頭,又冷笑道:“不,不,不,我本來就是個變態(tài)?!?br/>
他是把云默那天說的話,記在了心里。
云默拿著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粥:“可是,就是要結婚,我也沒到登記的年齡?。 ?br/>
她想這樣的回答不像拒絕,宋橙光應該不會太過于生氣。
“可以把戶口簿的年紀改大一些,我本來是想帶你去國外登記的,可是我絕大多數(shù)產業(yè)都在國內,我們兩個都是中國籍,在國外登記,國內法律不承認。”
宋橙光很平靜的說。
云默便知,宋橙光早就有了打算,所以最近頻繁的聯(lián)系她的父母。
套套近乎,增加感情。
“云默,年齡不是問題,你能在想一個拒絕跟我結婚的理由嗎?我洗耳恭聽?!?br/>
云默艱難的抿出一絲笑容:“早晚都是要結婚的,早一點晚一點都沒有關系,聽你的?!?br/>
算了云默,就這樣吧!就這樣吧!你做了這個男人的女人,那就一輩子吧,別在想逃了。
宋橙光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柔的摸摸她的小臉:“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對你好一輩子?!?br/>
他的承諾很認真,云默卻知,這是當不得真的。
她點點頭淺淺的笑著:“嗯,我知道你會的,那么現(xiàn)在可以吃飯了嗎?”
宋橙光溫柔的笑著,捏捏她的小下巴:“我要你喂我?!?br/>
云默親手喂了宋橙光吃了兩碗雞絲粥,她自己也吃了一點。
很晚的時候,宋橙光都不放她走,強抱她躺在他的病床上,捏著她的小手,輕輕的摩擦著她的手心:“真好,我有家了,云默,謝謝你,肯給我一個家,謝謝你!”
他說了兩個謝謝。
云默看著他輕輕的問道:“你的童年過的不好嗎?”
“不好,沒有父慈母愛,沒有爸爸的呵護沒有媽媽的溫暖,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學習,學各種外語學經商之道學處世之道,什么都要學,不好,那樣不好,如果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給他一個最完美的童年?!?br/>
他沒有說的是,他那骯臟的家族,骯臟的父母,他的母親跟她姑父搞在了一起,被他親眼所見,那年他不過八歲,他的父親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了像宋橙韻這樣的私生子,他想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之所以將宋橙韻認回來養(yǎng),不過就是因為她是個女孩兒長的出眾,將來或許可以為這個家族謀取利益。
這就是他的家,他羨慕云默的家,這樣的家庭是他渴望的。
宋橙光說著還摸了摸云默的肚子,等我們結完婚后,我?guī)闳ハ愀酆煤玫臋z查一番,怕只怕上次流產傷了根基。
宋橙光抱著云默,幻想著他們的婚后生活。
云默心亂如麻,宋橙光的節(jié)奏太快,她早已經跟不上了,也不想跟。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登記?!痹颇瑔枴?br/>
“改好年齡就登記,最遲會在五月之前,五一假期,我們去國外辦婚禮,你看可好?!?br/>
宋橙光摸著她的頭發(fā),寵溺的用自己的額頭蹭著云默的額頭。
云默很頭疼,這么快,現(xiàn)在已經快三月了,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月,他說在五一之前,也有可能更快。
云默點點頭:“好,都聽你的?!?br/>
她能說不好嗎?恐怕她若是說不好,宋橙光立馬就會揪著她的頭發(fā),質問她,是不是心里還想著那個舊情人。
宋橙光的套路來來回回好像也就這么幾樣,她都摸清了。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我,可是,那又怎樣,我想娶你就好,我要你,你就必須跟我?!彼纬裙庹f
這么霸道不講理的話,云默想她這輩子可能也就聽宋橙光說過吧!
“宋橙光,我能求你一件事兒嗎?”云默想起了王明,她做不到看他的前途就這樣毀掉了,她不是什么慈善家圣母白蓮花,只是,王明確實是受了她的牽連。
他太無辜了。
“你說,我們之間都是夫妻了,我們是平等的關系,以后不要求這個字眼,妻子讓丈夫辦事兒,理所應當?!彼纬裙鈱⒃捳f的很漂亮。
云默聽著卻只覺得倍加諷刺,他們之間何來的平等,她跟宋橙光談平等,無異于癡人說夢自不量力。
“王明的高翻院錄取資格,是你叫人撤銷的吧!他是無辜的,高翻院是我們所有外語學子的夢想,宋橙光你毀了一個人的夢想和前途,你不能這樣?!?br/>
云默說著說著,想著王明想著那個服務生,就皺起了眉頭。
宋橙光抱著她身子的雙手在不斷的收緊在收緊,云默感覺到了疼痛感。
“你在替他向我求情?云默!”他的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