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室里。
林染站了起來,臉上羞澀的紅暈消失不見。
“嘖。”她看了一眼身上披著的衣服,“居然是真絲的,不愧是凌家少爺,真他媽有錢。”
“拿去賣了,應該能換不少錢吧?”她歪了歪頭,“足夠那老混球揮霍一陣了?!?br/>
她推開門,旁若無人的向校門走去。
周圍的學生看到她時紛紛皺起了眉頭,遠遠的就從她身邊繞開。
不過學生們也不全是如此,一個面容猥瑣披金戴銀的死胖子看到林染,伸出他油膩的像豬蹄似的手就在林染的腰間摸了一把:
“這不是我的小寶貝嗎?走啊,和本少爺出去玩玩?”
“威少,我還有點事情,要不……改天再約?”林染表面笑靨如花,暗地里不動聲色的把胖子的大手推了下去。
“也行,那你可要遵守約定,不能遲到!”胖子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
“一定一定?!绷秩拘χf道。
等到胖子走出好遠,她才收起了笑容。
惡心?不存在的,她林染什么男人沒見過?比這惡心千百倍的她都不在乎。只要錢給夠,天一黑,床上睡著哪個男人不一樣?
林染走出校門,七扭八拐走進了一處貧民窟。
這是公子和少爺們永遠也不會踏足的地方,污水肆意橫流,到處彌漫著臭氣,棚戶吱啞吱啞的響著,似乎隨時會被狂風吹倒。
白發(fā)斑駁的老者倚靠在自家門口(如果那個東西可以稱之為家的話)無精打采,瘦的皮包骨的孩子們正在為了一個窩窩頭而打架。
林染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她走到另一個搖搖欲墜的房子面前,推開了房門。
沒必要上鎖。每個小偷都清楚,這種地方不會有值得下手的東西。
屋內趴著得老頭被驚醒了,抬起頭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
“諾!”林染把耿之明的衣服甩在他面前,“這個衣服至少能換幾千銀幣,夠你一個月的賭資了吧?”
“……夠了夠了!”那老頭驚喜的把衣服撿起來,“我女兒就是有本事!”
“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許叫我女兒,你不配!”林染有些惱火。
“好好好,易瑤,你先坐著,我把衣服典當了就回來!”老頭跌跌撞撞的沖出了房門。
“去賭場過夜去吧!別回來了!”林染罵道。
老頭很快就沒影了。
“他媽的,還是得再找一個真正的大款,那些小魚小蝦還真承受不起這個老王八蛋?!绷秩酒v地坐了下來。
窗外群鴉飛過,幾根黑羽猶如游蕩在世間的孤魂野鬼,在風中隨意飄零。
林染其實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秦威。
按理來說,這是新生才要上的靈力基礎理論課,秦威都三年級了,他總不至于在這么簡單的科目上掛了兩回吧?
但現實就是秦威不僅出現在了教室里,還正邁著他胖成球的短腿向林染走了過來。
“媽的……”林染在心里暗罵,她來上這節(jié)課是為耿之明來的,要是讓耿之明看見了她和那個死胖子呆在一起,這樁好事保不齊就要黃了。
“沒辦法了……”林染下定了決心。秦家雖然也不錯,可跟凌家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為了她的計劃,賭一把!
秦威自然不知道林染的心理活動,他正美滋滋的想著要和新交的女友共度春宵呢。
可他剛剛走到林染身邊,后者便大叫起來:
“你干什么?!放開我!”
“……寶貝,別鬧!”秦威愣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放開我,你這個變態(tài)!”林染作勢跌倒在地。
“你認真的?”秦威感覺眾人的目光都向這邊看來,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我警告你……”
“唉?又是你啊?!币粋€聲音響起。
林染驚喜地向后看去,但出乎她的意料,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他心里所想的那個。
“喂,你小子誰啊?”秦威怒道,“找死?”
“怎么總有人問我這個問題???”那人撓撓頭,“我叫陸千夜,有意見嗎?”
“……”秦威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凌……陸千夜?你拿什么證明?”
“額……要不你打一下試試?”陸千夜歪著頭,“不過……你有這個膽子嗎?”
要是耿之明在這里,他一定會大吃一驚。此時的陸千夜好像一只幼虎,無意間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人人都有秘密,人人都會成長。陸千夜當然也不會例外。
他依然像以前一樣善良,但不知從何時起起,他再不單純。
“你給我等著!”秦少爺底氣不足的威脅道,隨后落荒而逃。
“為什么是他?”林染在心里飛快的思考,“該死的,耿之明去哪了?現在她已經把秦威得罪透了,必須尋找一個更有權勢的人來庇護她,如果耿之明不在的話……”
“算了,顧不上了!”林染心下一橫。
“還在地下做什么?”陸千夜把她拉了起來,“到我旁邊坐著吧,省的有些人賊心不死?!?br/>
這可正中林染下懷。
“不會給你添麻煩嗎?”林染有些猶豫。
“怕什么?他秦家還是行軍司制下的呢。”陸千夜笑道。
“那就……謝謝學弟了?!绷秩疽矆笾恍?。
“……”陸千夜一時竟有些不真實感。
“咳咳?!绷秩颈欢⒌挠行┠樇t。
“……啊,對不起!”陸千夜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臉也紅了起來,“坐……坐那吧!”
就這樣,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孩和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孩坐到了一起,成為了這個教室里一道頗為亮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