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姝看著眼前的男子,想了想汪老太太說的那些話,便是臉色一沉,語氣有些生冷:“你還知道回來?”說罷,穎姝便是往床角去躲。
“怎么啦?”沈斌一瞬間有些錯愕,旋即經(jīng)過了自我反思便也大概明白了緣由,他眼神一動,便是看著穎姝,只嬉皮笑臉地,“這是怎么了?我的娘子,怎么就生氣了呢?”
穎姝只翻了個白眼嗆道:“你別管我叫娘子,我才不敢當你的娘子呢!您沈大人在意誰,就去娶誰當娘子罷。妾身可不敢,我只求能安安生生的也就罷了?!?br/>
沈斌盯著穎姝看,倒也不敢笑得那般放肆,倒是有些收斂了。他看著穎姝,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亂轉(zhuǎn),然后坐在床榻之上,討好似的一笑,然后扭著穎姝的衣袖,“娘子……別生氣了嘛。我錯啦?!?br/>
但凡沈斌認錯之時,總是會特別的奶。這樣一奶,穎姝便覺得自己控制不住地心軟了下來。沒辦法,臭弟弟總是這樣的,自己控制不住啊。
“妾可不敢,妾怎么敢說二爺?shù)腻e處呢?二爺做的都是正經(jīng)事,妾可不敢置喙分毫呢!”
沈斌嘟著嘴,思量了半晌,便是離的穎姝更近了一些,卻也不敢太過造次,只依舊扯著穎姝的袖子晃來晃去,嘟著嘴撒嬌求饒。
穎姝按耐住心中激動,只打開沈斌的手,故作嫌棄道:“別扯了,這可是織金的料子,再給我扯壞了。”
沈斌“嘿嘿”一笑,只眨著大眼睛道:“那……你還生氣么?”
“我生氣?”穎姝等著沈斌,不知怎的,這樣的奶斌在自己面前自己的心便好似是瞬間被融化了一般,盡管自己于心底里再三告誡自己要高冷端著臉,一定要給沈斌一個教訓(xùn),結(jié)果好像自己控制的并不是太好。
“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何生氣?”穎姝努力擺出一副憤怒冷漠的樣子,不想讓沈斌知道很是好哄。
“你……”奶斌眼珠轉(zhuǎn)了一圈,略略低下頭去,又是忍不住伸出手來扯著穎姝,晃來晃去如個小孩子般,“我……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自己去陪阿沅的。明明你懷了身孕,我卻好似和阿沅有什么似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里,晚上還不回來,我錯了?!?br/>
說罷,沈斌便是將頭鉆到穎姝眼皮子低下,沖著穎姝繼續(xù)可愛地眨眼,漾出討好似的笑容,“娘子,你就原諒我唄?!?br/>
“我……”穎姝最后還是長長一嘆:“我哪里是因為你和太子殿下關(guān)系好而生氣。我就是……”穎姝頓了頓,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就是擔心你,你這般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若是陛下生氣,你該怎么辦?我又該怎么辦?我不想……讓你有事……”
沈斌愣住,只抬起頭來歉疚地看著穎姝。
穎姝想了想,則是繼續(xù)道:“我從來就想要過和太子殿下比在你心里誰更加重要,便是我在你心里沒有太子殿下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讓你有事。我……殿下固然重要,可在我心里,你更重要。”
沈斌依舊歉疚地看著穎姝,許久,他才緩緩伸出手來握著穎姝的雙手,“對不住,我以為你是因著我為了太子拋下你不管而生氣的。”
“嗯……”穎姝想著,只學著沈斌撅嘴的模樣道:“或許,有一點罷?!闭f罷,她便往沈斌懷中靠了一點,“只是我只有一點,那一點也是因為懷孕喜歡沒由來生氣的緣故。我……我真的是擔心你。我真不希望,你可以無私到為了太子再把自己弄個好歹的?!?br/>
沈斌沉思了片刻,很真誠地道:“我盡量。只是穎姝,有些話,我得告訴你。阿沅他……”
“他和你是自小的情誼,你做不到袖手旁觀。是么?”穎姝抬起頭來看著沈斌,神筆最終點頭表達了回應(yīng)。
“就知道你做不到。”穎姝皺著眉。
“?。俊鄙虮笾币詾榉f姝又生氣了,很是不安惴惴,一雙手也是顫顫巍巍地,小心翼翼地碰著穎姝,“你……生氣了?”
“喂!我有那么容易生氣么?”穎姝很是不滿,“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
“額……啊?”沈斌很是納悶,心底更是想女人這種生物怎么這么麻煩。
“就知道你做不到,我也未曾參與過你幼時,我也會隨便去評說。只是我希望,哪怕是殿下再重要,你也要為你自己考慮一點,便是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要為我考慮一些?。∵€有……咱們的孩子。”穎姝下意識地摸看著自己的肚子,這里頭如今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自然便更加謹慎了。
“便是真的想,我也不會說什么。我不會攔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狈f姝最終很是認真地道。
“嗯?!鄙虮笠彩呛苷J真地思索了一番,最終頗為鄭重地對穎姝道:“我知道了。謝謝你?!?br/>
“謝什么呦?”穎姝捏著沈斌臉上的奶膘,“你都說了,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你想做什么,就是我想做什么。我就是,不想讓你忽略我罷了?!?br/>
說完穎姝便有些后悔,她沉沉地頭埋在自己懷中,不想再繼續(xù)說話了。
“嘿嘿?!鄙虮髤s是非要將穎姝拽過來面對著自己,穎姝表示出強烈的抗拒,最終還是擰不過沈斌,被沈斌如同提著小雞仔子一般給捉到了面前。
“那你要一樣哦?!鄙虮髮⒎f姝捉到身邊,卻是忽地不鬧了,反而再次回歸認真。
“一樣?什么一樣?”面對男人的忽然轉(zhuǎn)變,穎姝突然間搞不明白了。
“我是說,你也要一樣,做你喜歡的事情,不要被束縛才好。”男人忽然的認真神情且如個大哥一般在自己面前說著這些,讓穎姝覺著很是不適應(yīng),她聽的云里霧里,便是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看著沈斌。
“我知道,從前你在娘家,因為岳母仙逝,便不得不處處小心謹規(guī)行矩步。那是生活所迫,你不敢露出鋒芒,不敢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后來因著祖母與嫡母大娘子寬厚,你才漸漸露出些笑容來,你本就是愛笑活潑的人,就該這樣向陽而生才是。只是你到了我們家,我只覺著你更加是處處小心了,甚至連笑容都是那樣的假模假式,許多時候,你并不是真正的開心,不是嗎?”
這話卻是全然說到穎姝心坎里去了,她不知該要如何回答,如同汪老太太戳穿了自己偽裝的外殼一般,自己不知該要承認還是否認。好像怎么說都是對的,卻又好像怎么說都是錯的。
“我……我不知道?!闭f罷,穎姝便是本能地轉(zhuǎn)過頭去,想要逃避。
“你總是這樣。”沈斌語氣之中有些陰郁,“但凡你心里慌張,你就不敢直面旁人?!彼苷J真地將穎姝轉(zhuǎn)了過來,讓兩個人的眼神相對,他從中依舊能夠看出穎姝的閃躲與不自信來,最終只是長長一嘆,“都是我對不住你。你放心,我會讓你逐漸放開了,你記著,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br/>
穎姝懦懦地點了點頭,說實話她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是想著點點頭,好教沈斌能安心。
“你真是敷衍?!鄙虮笥行┬沽藲?,最終卻是無可奈何地道:“罷了罷了,能一下子說好你才是奇怪?!?br/>
穎姝懵懂地點了點頭,沈斌依舊含著無奈的眼神看著穎姝,最終還是忍不住道:“你天性便是歡脫活潑的,你骨子里瞧不起這些世俗羈絆臭規(guī)矩,只偏生的不得不守著這些。我雖不能教你完全不用守規(guī)矩,可我也盡量,讓那你能成你想做的樣子。”
這些話說出來,心中居然還有些感動,正思忖著該要如何語言表述之時,卻是聽的門外通傳,“二爺,奶奶,祁姨娘來請安了?!?br/>
穎姝當即便蹙眉顯出不悅來,只看著沈斌,沈斌便也懂了,一般惱怒一般心虛。
“把她攆出去,沒看見奶奶養(yǎng)胎呢么?”沈斌機器有求生欲地道。
穎姝腦子一閃,卻是阻攔道:“別了,就請進來罷。多少日子沒見了,我也怪想的?!?br/>
沈斌見穎姝一臉戲謔的模樣,忍不住擔憂:“你想做什么?別到時候再氣著,肚子里還有孩子呢!”
“我自然不會生氣,我可會控制自己了。”穎姝淡淡一笑,便是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搭配去了前廳。
“夫君,不和我一起去么?”穎姝沖著沈斌溫柔一笑,硬生生擠出一張笑臉來。
到了前廳,祁冉冉緩緩步入,對著穎姝與沈斌嬌滴滴地請安,“給二爺請安,給奶奶請安。”
穎姝只淡淡地未說話,沈斌見穎姝未說話,便是只得先開口道:“起來罷。你來做什么?”
祁冉冉一雙眼睛打量來打量去,擠出一個笑容來道:“那個……妾聞聽,奶奶有孕,特來恭喜。”
說罷,祁冉冉便是再次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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