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被強行抓走帶到一間小茅草屋里面,除了云琰就只有火頭陀兩個人。
房間里面燃燒著一個火盆,里面正燒著紅色的烙鐵,火頭陀將手伸入到火盆中,拿起燒紅的烙鐵,滿意的點了點頭:“溫度剛剛好。”
云琰忍不住冷顫,心說:“我去,是個狠人,難怪被人稱為‘人間地獄’,連火都不怕?!?br/>
與云琰不同,趙高哪里見過這般下人的畫面,卻見他兩腿發(fā)軟,嚇的快要尿褲子,尤其是剛才火中取鐵的畫面,在腦海中不停地回放。
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魔鬼。
“云縣伯,老奴到底犯了錯,您何苦如此難為于我?”趙高說道。
“趙公公,這次將你請來呢,其實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有兩件事想要找你求證,如果你回答的讓我滿意的話,大家自然相安無事;可要是你說謊的話,到底會發(fā)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證?!?br/>
火頭陀站出來做出猙獰狀,趙高嚇的臉都白了。
“我一定實話實說?!壁w高說道。
“非常好!那咱們開始吧?!?br/>
云琰搬了一張桌子坐在他的對面,面無表情地問:“你認識田野和孫廣嗎?”
“認識,這兩個天殺的狗奴才竟然敢刺殺陛下,我跟他們勢不兩立?!壁w高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
云琰單手扣動著桌面,不停地敲啊敲,道:“此二人死不足惜,可還聽說這兩個人當初入宮的時候是你給他們凈的身,是嗎?”
“是嗎?不可能吧,老奴當初就覺得這兩個人不是好東西,又怎么可能親自動刀呢?!壁w高說話有些遲疑,眼睛左右亂瞟。
如此典型說謊的微表情,云琰都懶得戳穿他,直接說:“四師兄,大刑伺候?!?br/>
“得嘞!”
四師兄火頭陀直接從火盆里面拿出燒紅的烙鐵,毫不客氣的懟在趙高的身上,緊接著屋里面?zhèn)鱽須⒇i般的慘叫。
被烙印的皮膚直接熟了,云琰聞著烤肉的味道,嘿笑道:“四師兄,待會這閹貨再不老師的話,你干脆把他烤了吃了他得了?!?br/>
火頭陀如銅鈴般的雙眼,豎起大拇指說:“好主意,就這么辦。”
趙高這才明白,云琰沒有跟自己開玩笑,他是來真的。
“趙高,老子可沒心情跟你開玩笑,老實回答我的問題,那兩個人是如何躲過蠶室,沒有凈身就混入宮中的?”
云琰一拍桌面,怒而起身,直接跳過詢問過程,道出想要問的結(jié)果。
嘗過烙鐵滋味的趙高已然虛弱不堪,又聽到云琰這番話,徹底的失去了反抗意識,他無奈地搖頭:“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br/>
“當年都怪我一時貪欲,犯下重錯,今天終于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br/>
當年,趙高身為蠶室的管事,因為起了貪欲,收受了賄賂,便是將沒有凈身的田野和孫廣送到宮中。
后來擔心東窗事發(fā),他便悄悄的在登記簿上修改了二人的信息,并將凈身主事改成了前兩年已故的老太監(jiān)。
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想不到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當初是誰讓你這么干的?”云琰問道。
這一次,趙高沒有回答,準確地說是他拒絕。
“云縣伯,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能說,我要是說出幕后之人的話,我老家的家人可就沒命了。”
“你不敢說,我替你說?!痹歧淅涞鼗氐溃笆乔G王對吧?”
趙高的表情上閃過稍縱即逝的神情,他沉默了,在宮里面這么多年,對于人心還是能夠窺探一二的。
而對方敢這么說,就說明他已經(jīng)知道幕后之人。
“趙高!我勸你老實點,你以為你不說就能保住你的家人嗎?田野的一家人都死了,是誰殺的你比我更清楚。”云琰怒道。
“田野的家人都......?”
“如果你不想步入田野的后塵,就老實交代當年參與此事之人除了荊王,還有誰?”云琰厲聲喝道。
田野的家人之死讓趙高最后的防線突破,如實說道:“當初荊王只是從犯,而真正的主謀是......”
“高陽公主??!”
“是那個騷女......”
云琰突然覺得話不對板,立馬停住了,改口道:“竟然是她?”
“她的目的呢?”云琰問道。
“是為了報復(fù)陛下。”趙高說道。
當初高陽公主跟辯機和尚私通,正是身為太子的圣人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后來辯機和尚被處死,而高陽公主懷恨在心,就買通趙高,讓兩個未凈身的太監(jiān)入宮,其目的是淫亂后宮。
而這些年,沒有得到圣人寵幸的妃子,也多虧了此二人得以排解內(nèi)心的寂寞。
趙高則充當中間人的身份,每到晚了都會將兩個太監(jiān)安排到有需要的妃子宮里面,他從中撈得好處。
這些年來,趙高沒少掙錢。
“跟他們二人有染的妃子都有誰?”云琰問道。
“名單就在老奴的房間柜子第三個抽屜的鐵盒里面放著?!?br/>
云琰讓火頭陀去取名單,但云琰轉(zhuǎn)念又突然說道:
“不對,你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