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夕陽又斜照,魯風(fēng)舟一行已到得涂涂關(guān),季向忠親軍相迎,巴爾錫甚是羞愧。
然季向忠大發(fā)感慨,
“轉(zhuǎn)眼十年過去,白發(fā)添雙鬢,莫車王銳氣盡衰,不似當(dāng)年驃勇?!卑蜖栧a乃泣,
“孤由欲心東進(jìn)騷亂,以致大禍,今日當(dāng)歸,思過悔新,重建兩邦之誼?!?br/>
“如此也好,我代主上謝過大王悔過?!蔽謥雠?,
“你只不過是義昌邊將,何此言語待我父王?”巴爾錫斥之,
“你不識當(dāng)年勢況,皆由孤貪欲所起,百里之地,尸血流盈,孤罪大莫極,你休得無禮?!奔鞠蛑覍⑽謥龃蛄恳环?,此少年英氣勃發(fā),氣充盈宇,便贊道,
“小王子真一代王者氣宇,日后便是莫車國大幸。”
“謝季將軍夸贊,暮色已歸,孤當(dāng)回國了?!奔鞠蛑宜炝钍貙⒋堤枺砰_城門,仍由那十二人護(hù)送,丹喬奇也揚(yáng)號角,率軍來迎虜王,是夜便到葛城。
五日后,巴爾錫移駕莫府,許開與太后及群臣出迎,舉國大慶。一日,沃侖語巴爾錫,
“父王屈獄中原,待我國強(qiáng)盛,兒定要替父王討回此仇,重樹我莫車國威?!卑蜖栧a聞言不悅,
“我兒忘孤于涂涂關(guān)之言乎?”沃侖曰,
“未敢忘?!?br/>
“那你何不聽我言?”
“兒以義昌國辱父王甚過,難消心頭之恨?!?br/>
“唉,你不識義昌皇上選十武士、四十禁軍送你我二人歸國之心,且其士忠勇智謀,還未消你心中恨么,人當(dāng)立信于世,既義昌國信守約定,孤又何嘗做不到?”
“父王所言甚是,可那牢獄之辱我何不掛心?”
“孤受梅花閣龍錢霸王刀,欲持之橫掃天下,后來才知中了龍錢詭計,致使我國與義昌兩敗俱傷,而龍錢卻坐收漁利,其勢漸大,于途追殺我父子二人,幸好有那夏五堂相助,不然是難歸國?!?br/>
“原來梅花閣從中挑拔,其乃真仇敵也?!卑蜖栧a點(diǎn)首,
“梅花閣勢力就連義昌一時也無法鏟除,其勢之固,得益于十年前涂涂關(guān)大戰(zhàn),義昌秋氏損失不小,才使龍錢無敵之憂,你可知那夏五堂是何人?”沃侖搖首,
“兒不知,只識其人武略膽識過人,兒觀全國上下,無有能比?!?br/>
“他正是秋氏之后,其面定是靈玉面具所致,出自我國,孤雖見不得其真面,看其槍法,與十年前秋氏槍法無異,據(jù)此斷之?!?br/>
“父王見其槍法,又喜又悲,不知何故?”
“十年之久,那一幕仍銘記在心,他卻死得慘,中孤落日散,太陽落山,好好一雄將從此湮沒?!卑蜖栧a悲面慘淚,
“若無此事,你王叔也不會慘死,都是孤一手造成,孤實(shí)罪不容誅?!蔽謥黾钡?,
“父王何如此自責(zé),十年之獄已贖父王之罪,不必掛心?!?br/>
“唉,孤王已累,多年都未觀賞這莫府晚霞,今日便要好好欣賞,以慰孤心?!蔽謥瞿讼玻?br/>
“父王如此便好,國家大事還望父王指點(diǎn)?!比諏⒙?,巴爾錫由許開、丹喬奇、沃侖陪同,到莫府西角望崖山。
此處水草豐美,天藍(lán)地闊,整個莫府一看無余,風(fēng)景異致,頓時讓遠(yuǎn)離鄉(xiāng)土十載的巴爾錫老淚縱橫。
“父王何如此悲切,山河在,國基且牢固?”
“孤實(shí)乃興奮,何言悲切?!蔽謥霾桓彝Z,巴爾錫獨(dú)自登得崖畔,望風(fēng)長嘯。
時落日臨山,紅霞異彩飛滿天,巴爾錫靜默了許久,才轉(zhuǎn)身下來。
“父王心緒可好些了?”巴爾錫點(diǎn)首,
“讓諸位久等了?!弊杂^西山后,巴爾錫以許開為丞相,丹喬奇為大將軍,欲修國事,重振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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